第446章 他跟她,親手構造出來的一種和諧
平靜的對話,沒有任何敏感的話題。
在倆人之間,一直都有著一種默契,不去談關於心源的事情,也不去談關於秦夫人,蘇晚等人的事情。
似乎,這樣一來,他們之間,就沒有其他的矛盾了。
但傅承勳知道,這隻是他跟她,親手構造出來的一種和諧。
倆人這樣的氛圍最後還是沒能持續太久,因為,向挽歌再次暈倒了。
在傅承勳自顧自說著話的時候,她突然沉默了下來,呼吸也變得越來越微弱,直到後來,完全的失去意識。
整個病房,在傅承勳的感知裏,就是兵荒馬亂。
護士,醫生,祁寧,一群圍著向挽歌。
護士不斷的跟醫生報告病人的情況。
“祁寧醫生,病人的生命體征越來越微弱了。”
不知道是誰說了這麽一句,祁寧帶著口罩,但眸中強自穩住的情緒,還是出賣了他此刻真實的心情。
“傅承勳,你出去。”
傅承勳沒有任何動作,像是沒有聽到祁寧的話一般。
他緊緊攥住向挽歌手,說什麽都不願意鬆開。
他怎麽可能在這個時候放開她呢,這輩子,下下輩子,他都不會放開她的手。
祁寧沒有辦法,這個時候沒有時間耽擱了,向挽歌的情況,已經處於病危了。
看著越來越不規則的心電圖,慢慢地趨於一條直線,還有那越來越衰弱的心跳,最後,整個病房裏麵的機器都響了起來。
祁寧眼睛漲的生疼。
“準備,電擊。”
護士又忙了起來,電擊一次兩次,病床上的人,卻沒有一點的反應。
“再來。”
這個時候,祁寧的聲音都顫抖了,整個人都處於極度緊繃的一種情況。
護士不停的幫他擦汗水。
傅承勳就坐在那裏,握著向挽歌的手越來越緊。
他就那麽看著她,看著沒有任何生氣的她,看著在電擊下,依舊沒有恢複生命體征的她。
看著看著,他眸中突然閃過暴風雨一般的怒火。
“救不活她,我就讓你們所有人給她陪葬。”
可最後一個字落下,他的眼裏,卻湧現出眼淚,一滴接著一滴,他哭的壓抑,驚了整個病房的人。
包括祁寧。
在前一秒還嗜血一般殘忍的說,要他們所有人陪葬的人,這一刻,哭的像個孩子。
他不斷的說:“求求你們,救救她。”
“我做了那麽多對不起她的事情,我都還沒有補償她,還沒有開始償還她,她怎麽能就這麽就離開了我呢。”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祁寧怎麽都不敢放棄。
他一次一次的做著電擊,一次的又一次的做著按壓恢複心跳的動作。
整個病房裏,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不再叫的機器,還有心電圖上,終於恢複生命體征的儀器。
祁寧終於鬆了一口氣,看著依舊握著向挽歌手,無聲痛哭的傅承勳,他不知怎的,竟然伸出手,安撫性的拍了拍傅承勳的背。
傅承勳維持著那個動作許久,方才抬起頭來。
祁寧麵色疲憊,眼眶也有些紅。
“她暫時脫離危險了。”
傅承勳語氣艱難:“辛苦你了。”
祁寧沒有再說話,對著傅承勳比了一個動作。
辦公室內。
祁寧看著傅承勳:“你也看到了,她現在的情況,隨時可能會再發生一次剛才的情況,手術的事情,真的沒有多少時間再去等了。”
傅承勳抿著唇。
祁寧視線落在他身上,雖然覺得這麽催著他,有些不合適,但還是忍不住的問:“心源,有進展嗎?”
傅承勳緘默了好一會:“沒有。”
祁寧雙手放在太陽穴揉著:“傅承勳,要不,我去找沐一航吧。”
沐一航那裏有心源,怎麽說,也是一個希望不是。
傅承勳抬起手,想都沒有想就拒絕:“不用。”
祁寧知道他介意的都是些什麽,但是現在的這個關頭,早就不是顧忌那些的時候了。
“傅承勳,她現在的情況很糟糕,我們沒有時間了,你又找不到合適的心源,你告訴我,我不去找沐一航,難道就這麽看著她死嗎?”
“沐一航的目標是我,就算你真的去找他了,他也不會給你。”
“我就不行,他對向挽歌真的一點感情都沒有,能夠做到看到她死去。”
說完這句話,祁寧就站起身,二話不說,脫下身上的白大褂。
“我現在就去找他。”
他走了幾步,傅承勳驟然開口。
“我去。”
祁寧瞬間停住。
他回過頭,難以置信:“你說什麽?”
傅承勳低頭沉默一秒,抬起頭,神情漠然:“我去。”
祁寧說那些話,不是為了為難傅承勳。
他多少知道一些傅承勳的父親跟沐一航姑姑的事情,沐一航這般偏執的要為他姑姑報仇,傅承勳這次去,沐一航一定不會輕易的放過這個機會。
“傅承勳,你……”
祁寧動了動唇,還沒說出什麽,就被傅承勳打斷。
“之前,我一直不肯放下心裏的那些芥蒂,一直不肯跟沐一航低頭,但是在今天,當我看到她呼吸微弱,整個人毫無生氣躺在病床上的那一刻,我突然發現,這些都不重要了,我隻想要她活著,好好地活著。”
“沐一航不會輕易的對你鬆口的。”
“我知道,但我做好準備了。”
祁寧想說什麽,可是話到了嘴邊,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因為沐一航手裏的那個心源,是他現在,看到的唯一一個能夠讓向挽歌活下來的希望。
……
某大廈頂樓。
傅承勳站在風口邊,身後傳來聲音,他回過身。
視線落在姍姍來遲的沐一航身上。
“你來了。”
他薄唇輕啟,吐出情緒難辨的三個字。
沐一航還是一如往常的雲淡風輕。
“對,我來了。”
“說吧,需要我怎麽做,你才能讓那個心源給她?”
沐一航斜睨著傅承勳,突然低低的笑出來:“之前,不是說什麽,都不願意的嗎?怎麽這會,倒是答應得這麽爽快。”
傅承勳目色冷冽。
“你想要的不就是這樣嗎?”
沐一航雙手攤開。
“你倒是把我的心思揣摩得夠徹底。”
傅承勳沒時間跟他說這些沒有任何意義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