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所謂解釋,多少真多少假
向挽歌坐在一邊,清冷的雙眸落在傅承勳身上,突然的,想要笑了。
這位秦母,還真是不得了啊。
秦思璿,對於傅承勳來說,是一段揮之不去的過往,是一個放在心上愛了很多年的人。
秦母的這些話,說的雖然是自己。
但是字裏行間,都在提醒傅承勳這麽幾件事情。
第一,秦思璿死了,因為她死了。所以,她現在一個人的結局都是拜她所賜,跟傅承勳自然是脫不開關係的,因為,在當年她向挽歌是傅承勳的妻子。
第二,慕念惜不是外人,她是一個跟秦思璿十分相像的人,是可以代替秦思璿陪在她身邊的人。或許在秦母的心裏,這還是暗示傅承勳,他可是嚐試著跟慕念惜在一起。
嗬……
真是一個不得了的長輩呢。
字裏行間,真真是都透著算計。
她倒是好奇,在秦夫人這番話出口之後,傅承勳會是什麽樣的反應。
反觀傅承勳,在秦母說了那些話之後,他的眉目之間,似乎更多了一絲冷意。
“秦夫人跟我說這些話,是在暗示我什麽嗎?還是說,對於我要跟秦夫人談事情,不希望別的人在現場這件事情,秦夫人有很大的意見?”
秦母臉色一白。
“我沒有這個意思。”
“那你這是什麽意思?”傅承勳聲音驟然加大。
向挽歌側眸看過去,男人臉色冷然,薄唇抿成一條線,給人一種撒旦降臨的感覺。
秦母麵色蒼白。
這次直接什麽話都不敢說了。
“念惜,你去外麵等我。”
慕念惜從進來開始到現在,除卻一開始的那句傅先生,一直到現在都沒有說過什麽話。
聽到秦母這麽說,她也僅僅是點了點頭。
“好的,那我去外麵等您。”
慕念惜走了。
秦母臉上帶著強行撐起的笑。
“承勳,你不要生氣了,你不是不希望念惜在這裏嘛,我現在就讓她走了。”
傅承勳沒答話。
手放在桌子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
明明是很緊張的氣氛,向挽歌卻覺得無聊。
她起身,走到窗邊。
視線落在窗外,仿佛,房間裏麵的這些人談論的事情,跟她沒有什麽關係一般。
傅承勳的視線落在她的背影上,定了數久,收回視線。
“蘇澤。”
蘇澤聞聲上前。
將手上所有的資料放到秦母的身邊。
秦母疑惑的看著麵前的東西。
抬眸看傅承勳。
“承勳啊,這是什麽?”
“是什麽,你看看就知道了。”
秦母莫名的有些忐忑,她穩了穩心神。
拿起蘇澤放在她麵前的東西。
越往下看,秦母的神色就越來越差。
直到最後,手腳無力,連手上的東西,都全部掉到了麵前。
“不是的,不是的,你聽我解釋。”
再也無法保持平靜的中年女聲傳入耳中。
向挽歌心思一頓,隨後又將視線重新落在窗外。
傅承勳抿著唇,一句話都沒有說。
蘇澤適時開口。
“秦夫人,這是我查到的你這幾年的轉賬記錄,記錄上麵顯示,你這些年,都會給這個上麵的這個賬戶轉錢,而這個賬戶的主人,是當年江城第一醫院的一個助理醫生,那個助理醫生是……向小姐的助理醫生,也是當年秦小姐一事,除卻秦夫人你自己之外,唯一的一個的證人。”
秦夫人震驚的看著蘇澤。
“蘇特助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蘇澤從始至終,都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秦夫人,我說這些話,沒有其他的意思,我隻是想要跟秦夫人確定一下,這個賬戶,的確是在秦夫人的手上是的吧。”
秦夫人想要否認,但是所有的證據擺在麵前,她根本沒有辦法否認。
“這個賬戶的確是我的,但是其他的事情,沒有你們想的那麽複雜。”
蘇澤不再說話,往後退了幾步。
秦母內心焦灼,緊張,目光落在傅承勳身上,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
“承勳,我真的沒有像你們想的那樣,這件事情,我能解釋,真的,我能解釋。”
傅承勳淩厲的雙眸掃過去,看著秦母,問了最關鍵的一個問題。
“你為什麽要給這個賬戶賺錢,為什麽?而且還一轉就是這麽些年?”
秦母回視著傅承勳,比起剛才的慌亂,這一刻,似乎鎮定平靜了許多。
“我如果說,這是因為感謝呢?”
“感謝?”
秦母點點頭:“對,感謝。當年,我的女兒突然去世,一個好好的人,除卻我之外,沒有任何人能夠證明凶手是……凶手是她。”秦母手指著向挽歌,聲音那麽傷感。
“隻有那個助理醫師,能夠站出來,證明是這個女人害死了我的女兒,隻有這個助理醫師,能夠幫我,讓這個女人受到應該有的懲罰。”
“所以你轉錢給她?”
“難道不可以嗎?她幫我那麽多,還辭職了,難道就憑著這一點,我不該給她一點報酬嗎?”
傅承勳雙眸危險的眯起。
秦母心裏忐忑不安,靜靜地等著傅承勳說話。
可是還沒有等到傅承勳說什麽,寂靜的空間,突然響起一道悲涼的笑聲。
蘇澤,秦母,包括傅承勳,都把視線落在向挽歌身上。
向挽歌依舊麵朝窗外,背對著他們。
這笑聲持續了好一會,才慢慢地停下來。
停下一會,向挽歌才慢慢地轉身。
明明剛才大笑的那個人也是她,可是在這一刻,她的臉上卻是一點笑意都沒有。
有的隻是透骨的冷意。
“幫你?感謝?報酬?”
向挽歌重複著三個字,紅唇一張一合,帶出無盡的諷刺與嘲諷。
“秦夫人啊,你還真是能夠有本事說出這樣的話啊。”
秦母化著精致妝容的臉此刻還是透著一層蒼白。
聽到向挽歌這話,她目光直接,落在向挽歌的身上,不再像以往一般偽裝,而是多了很多直接的恨意。
“不可以嗎?向小姐,你害死了我的女兒,我唯一的女兒,那個助理醫師肯出麵替我作證,讓你入獄,我感謝她,難道還不可以嗎?”
向挽歌臉上都是寒意。
她聲音依舊平靜淡然,出口的話,卻是一個字比一個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