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養紙片人的第兩百八十五天
第285章 養紙片人的第兩百八十五天
返回的時候司機問他們有沒有去看極光,還說今年的天氣很好,靠近極圈的話,看到極光的概率很大。
盛翹超級期待,準備好之後,就戴著厚厚的毛絨帽,和手套,拉著紙片人老公爬上了山頂。
天還沒暗,山嶺下是一望無際的雪白冰川,冰雪海洋遙遙無際,彷彿另一個國度。
盛翹「哇」了一聲,男人扶著她。
在山巔上也宛若只屬於她一人的燈塔般,身姿挺拔,嗓音溫啞:「冷不冷?」
盛翹搖了搖頭,看他:「你冷嗎?」
山頂的風彷彿裹挾著雪粒,男人給她擋著風:「我不會冷。」
「騙人。」
就算紙片人老公不是真人,也一樣會冷,她早就知道了。
盛翹縮他懷裡:「阿時能聽到我的心跳嗎?」
席寒時眼睫一顫。
耳邊是山嶺呼嘯的冷風,冰川下深潛的洋流。
她的呼吸聲卻蓋過了這世間任何喧囂,比任何風和流水,都要清晰。
男人低眸:「嗯。」
他似乎是眼睫顫動,聲音也啞了:「翹翹的心.跳得很快。」
盛翹聽了聽:「阿時的心跳得也很快,比答應我求婚的時候跳得還快。」
風大了些,男人手指落在她腰間,吻她的側臉,風太大了,男人的聲音也有些不清楚:「還冷不冷?」
盛翹貼了好幾個暖寶寶,聞言又搖頭,她忽然拽著他:「阿時,要不要許願。」
極光會不會出現都是看運氣,但是站在山頂許的願,一定會實現的吧。
她的願望就實現過一次,她希望紙片人老公的願望也能實現。
盛翹先轉過去,風吹得她帽子都要掉了,她笨拙地伸手捂住,被男人按住,於是盛翹想象的站在山頂大喊就變成了悶在男人懷裡悶聲:「我想和阿時白頭偕老。」
席寒時的心臟狠狠一顫。
喉嚨滾動:「我也想,和翹翹白頭偕老。」
盛翹抬頭戳他:「一人一個願望,我們許一樣的,虧了!」
男人聲音更啞:「那我希望翹翹長命百歲。」
盛翹張張嘴。
呼嘯的風繞過山頂的人向遠處奔襲,風雲雪川,都不住地後退,盛翹就是在這樣的情境下,忽然看到天色突兀地暗了下來,緊接著飄帶一樣的瑰麗色彩跨越天際,散開,綢緞一般,濃烈耀眼,讓人永世難忘。
盛翹下意識地扯他,抬頭看了他一眼,卻怔住。
他沒有在看極光,在看她。
靜默的冰川彷彿成了永恆的甬道。
「我希望,翹翹長命百歲,無災無禍。」
然後和她,白首不離。
**
回到皇后鎮后,他們就準備回國,去香山寺了。
在飛機上的時候,盛翹睡著了,趴在他懷裡小聲哼哼,像是做了噩夢。
席寒時低眸啞聲哄了她幾句,盛翹還是哼。
男人試了試她額頭的溫度,給她餵了點水。
盛翹迷迷糊糊地拽著他的衣角,眼睛都睜不開了還在小聲喊他:「阿時。」
清醒之後更是死死地攥著他的衣角,埋在他頸邊,吸著鼻子:「阿時。」
她夢到她喜歡上了路杭,還把婚禮請柬發給了他,害得紙片人老公一遍一遍地把白色的藥瓶打開,把葯吞下去。
還有很多亂七八糟的場景。
盛翹在夢裡手腳冰涼,醒來的時候一個勁地抽噎,等緩過勁來了還是緊緊地抱著他不鬆手。
盛翹趴在他懷裡,聽紙片人老公啞聲哄她,才覺得好些,抬頭。
正好對上路杭的視線。
男人斂眸。
盛翹下意識地揪緊席寒時的衣服,埋他頸邊:「阿時。」
她吸鼻子:「我要聽故事。」
「好,」席寒時心臟微蜷,低眸啞聲問,「講大灰狼好不好?」
盛翹搖頭。
「公主和惡龍好不好?」
「不要。」
「美人魚好不好?」
盛翹抬頭看他一眼,想起夢裡的情景,眼睛忽然紅了:「就算我喜歡上了別人,你也不能把自己變成泡沫。」
「而且我才不會喜歡上別人!」
「阿時是笨蛋!」
席寒時心疼地低眸吻去她的眼淚,啞聲哄她。
好在盛翹很乖,哽咽了一會兒就安靜下來,但是不肯鬆手,就是要賴在他懷裡。
席寒時只好攬著她的腰吻她的發頂。
到了機場盛翹打了車,還要拿著手機在屏幕上用力地戳他。
遊戲系統里有個牽手動作,盛翹就是不給他牽,拖著道具到處轉,席寒時順從讓她捉弄,等到了酒店之後還沒有任何脾氣地給她吹頭髮。
盛翹氣得不行:「你不許牽遊戲里的那個。」
她憋了半天:「模擬形象。」
席寒時眼睫一顫。
盛翹:「就算是遊戲里的也不行。」
她想起什麼,突然抬頭:「你在劇情里沒有牽過那個盛翹的手吧?」
她揉他:「說話!」
席寒時低眸:「沒有。」
他剛想說,沒有另一個盛翹,只有她,盛翹卻哼唧幾聲:「沒有親她?」
席寒時眼睫一顫,就被盛翹伸手掐住了臉。
盛翹簡直酸死了,:「你討厭!!!你怎麼能親她呢,雖然,雖然在你眼裡我們是一樣的你也不能親她!!!」
盛翹想掐他:「這就和,和我親席寒時一樣,你怎麼能這樣呢!!!」
席寒時被她掐了一會兒,眼睫潮濕得厲害。
盛翹好一頓鬧騰,席寒時才有機會啞聲道:「沒有其他人,只有翹翹。」
「不一樣!!!」
「我才不是那個劇情里的紙片人!!!」
她氣得現在就去找手機:「還不一樣,你等著我現在就去找席寒時,我讓你說沒有其他人.」
男人抱住她的腰,低聲哄她:「我錯了。」
「真的只有翹翹。」
「如果我說謊,欺騙翹翹,就讓我和以前一樣,眼睛受傷」
「呸呸呸,你胡說什麼呢!」
盛翹氣得扭頭:「我是吃醋,又不是什麼大魔王。」
席寒時低吻她,看她委屈地揪他的衣服,心臟也一陣蜷縮,聲音微啞的人蹭她的臉:「不會有其他人。」
「翹翹,只有你。」
盛翹看了他一會兒,悶悶地埋他懷裡。
「那我們去看海洋館的時候,真的是你初吻?」
席寒時過了半晌,才嗓音喑啞地「嗯」了一聲。
他的眼睛在恢復期,受不了海底的強光,所以蒙著白綢,最後被她扯下來按在書架上胡亂咬了好久。
盛翹沒懂劇情和他的經歷有什麼區別:「那,那我是穿越回去了,還是,那只是根據你的經歷變換來的夢境?」
席寒時低聲:「是根據回憶編織成的夢。」
盛翹又悲憤了:「那,那劇情里的盛翹也對你.」
「沒有,」男人低吻她的臉頰,聲音很啞,「那時候我和翹翹已經分開了。」
他想給她建海洋館,想表明他的心意,也只是十二年間虛妄的夢而已。
她真的出現了,那些夢才算圓滿。
盛翹又心疼,又忍不住心底泛酸,最後只能掐他:「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許想劇情里那個盛翹。」
她抬頭:「只許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