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木心界限
界君並不是每一天的比賽都會去觀看,自第一天過後,就經常不見蹤影,尋常的比賽必定是不會觀看。
而今天卻是來了。
“這兩人實力不錯。是哪一家族的?”界君觀看了一會之後,沉聲問道。
呼聲最高的幾人將會在幾天進行比賽,因此界君也有了一些興趣。
禦冽輕笑一聲,笑著答道,“白衣的是司徒家的司徒依,而紅衣的那位就是隨家的隨意,兩人的實力都相當不錯,隻是依照兒臣看來,還是隨家的隨意比較有勝算。”
後麵的一句評價令禦凜側臉看了過去,但未發言。
隨意的實力有目共睹,而司徒依亦是如此。
界君對兩人的印象都不錯,但是要區分哪一個的實力更強就難說,聽到禦冽這樣直白將自己的看法說了出來,不由得多看隨意幾眼。
點點頭道,“這個隨意確實不錯,足夠沉著穩重,要是生為男兒身,豈不是更加好。”
界君的話中似是帶著一點遺憾,為隨意不是男子而歎息。向來都是男子有著比較寬廣的前途,也有著比較多的選擇。而作為一個大家族的女子,就隻有作為聯姻的工具,所說對家族而言都是有著非同小可的作用。
但是每個人的心中都會不禁感歎,倘若隨意生為男兒身,必定會有更大的一番作為!更會有更加大的發展空間!
禦凜卻是不讚同,唇邊含著淺笑道,“即便是女兒身,隨意也可以名揚天下。”
禦冽眸光流轉,須臾點頭同意。
接觸過隨意的都會知道,依照隨意的性子,不管是作為男兒還是作為女子,都不會有多大的區別,最多不過是軀體力量以及世人的目光不一樣而已,就性格而言,並沒有多大的出入。
禦凜笑了笑,忽然道,“若是隨意是男兒,兒臣必定與之結交。”
這個結交說的是兄弟結交,而不是朋友,禦冽聽懂了微微一笑。試想他又何嚐不是有這樣的念頭?
三人相談甚歡,而一名滿級靈師卻是在這個時候急匆匆前來,跪倒在界君的麵前,神色異常。
界君心中一動,隻聽得滿級靈師行禮之後道,“啟稟界君,上古惡神的行蹤……出現在了帝都之內!”
“咣!”的一聲,酒杯墜地,但沒有破碎,界君皺了皺眉,追問道,“在哪裏發現了行蹤?又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禦冽與禦凜都全神貫注聽著,生怕漏過一個字。
“就在……距離演武場不遠的地方!”滿級靈師氣息微喘道,眼神中帶著一絲慌亂,壓低了聲音道,“堯之與他交手了……上古惡神,但是根本就不是對手!懇請界君上報天界,此事唯有天界的大人才可以解決!”
這個堯之就是另外一名滿級靈師。
三人的神色都嚴肅了,地界中的滿級靈師修為最高,要是就連滿級靈師都沒有絲毫的辦法的話,那就真的不是地界可以管的事情,隻有直接交給天界處理!
界君從震撼中出來,迅速離開了演武場,連同兩位皇子一道。
身份最為尊貴的三人同時離開,自是會引起眾人的好奇以及猜測。此時已經距離上古惡神複活的傳言過去了一段時間,沒有人再主動提起。
在演武場上的隨意也發現了台下的異動,也看到了匆匆離去的三人,頓時心中生出不妙的預感,腦中瞬間也閃現了不少的念頭。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含著微怒的聲音響起,“隨意,你這是在看哪裏?別到時候輸了就有各種理由去找!”
說得像是咬定自己會奪勝一樣。
隨意懶得理會她,收回目光神色漠然。
“好生囂張!”司徒依怒極反笑,冷冷道,“方才放你一馬而已,接下來可不會再做了。”
隻見她雙手按住靈劍,一口真氣噴在劍身之上,靈力虛弱的同時靈劍卻像是活了過來一般,劍身驟然泛起一層極為耀眼的光芒,怎樣都不滅。
隨意隱約可以得知其中的原理,不過是將自身的真氣用靈力引導出來,化為靈劍的力量,同時喚醒靈劍所有的潛能,將力量發揮至最大。
但這樣瞬間就爆發出來的力量一把都不會可以維持多久,隨意稍微提升了一點靈力。
司徒依就像是探測儀一樣尖叫起來,“隨意,別浪費力氣了,將你所有的力量都使用出來,我倒是要看看這三年來到底是你提升的實力強還是我提升的實力強!”
為了變強,每一個人都一樣義無反顧,甚至是枉顧性命。而這一切的付出終會有所回報,這是努力之人所堅信的東西。
隨意鳳眸動了動,並未言語,要是她將自身的力量全部都釋放出來的話,絕逼可以在一招之內將司徒依打死。但那樣的話未免太無趣,其實隨意細細想來,自己的修煉其實算不得苦,反而顯得有些尋常,隻是境遇不一樣,心境也不一樣,也就導致了如今的結局。
“真正的強者,並不是說力量的強弱,而是指內心。”裝逼似的,隨意淡淡將這話說出,兩柄靈力之刃在手,在司徒依還沒有反應過來之時就將一手持劍攻擊,換成了雙劍,同樣的長度,同樣的力道,左右夾擊,一時間,司徒依懵了好一會。
並不是沒有見過使用雙劍的人,隻是隨意使得太過詭異,一般雙劍並不會一樣的長短,而是各有所長,各補所短,形成無懈可攻無縫可鑽的防守進攻形勢。
而隨意倒好,喜歡怎麽來就怎麽來,左手的劍術亦是十分嫻熟,與右手幾乎相同,直叫人左右錯亂。
司徒依依舊嗤笑道,“野路子出家一樣!隨家有好好的絕技不用,偏是喜歡一些不入流的東西!果然是賤人!”
聽到這話,隨意忽而笑了,不管她做什麽,這個司徒依都會有辦法將“賤人”這個詞與她聯係在一起。
這未免太無趣了。
“難道除了賤人二字就不懂得用其他的詞了麽?整天賤人賤人的,嘴可真是賤。”隨意言辭帶著嘲諷,一次次擊退司徒依的攻擊。
最後一個旋身,一掌打在司徒依的嘴上,“啪”的一聲,將司徒依打懵了,而台下的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司徒依捂住火辣辣地痛的嘴唇,滿臉錯愕,“你……隨意你竟然……竟然敢打我!我要殺了你!”
說話間,司徒依驟然將自身的力量提升至最強,磅礴的靈力掀起一道颶風,直衝向天。
一條藤蔓不知從哪裏生了出來,瞬間將司徒依的手臂纏繞起來,而司徒依的麵容愈發明豔,身姿更為妖嬈。
隨意輕挑眉梢,要是沒有記錯的話,司徒家的靈力屬性是木,是擁有生命氣息的木之靈氣。而這藤蔓也是因為木之靈氣而生長起來,根據每一個人的細微差別而有所不同。
沒想到司徒家竟是願意將絕技都傳給了她,這其中怕是有什麽秘密。
“有什麽手段盡管使出來,不然死不瞑目我也很為難。”隨意道,原本對司徒依有著殺心,但是現在也許可以考慮一下,這一出偷梁換柱,如何操作,背後牽涉到的勢力也許並不簡單。
隨意此時也沒有使出全部力量的意思,眉目中隱藏著難以察覺的寒意,一雙靈力之刃耍得越來越順手,威力也比一開始的時候提升了不少。而隨著靈力輸出的越多,力量自然也越大。
司徒依微眯了雙目,怒氣尚在,但全部都壓製了下去。
“木心界限!”司徒依輕喝出口,同時身體往上升起,有什麽細碎的聲音正在響著,“劈裏啪啦”好不熱鬧。
隨意意識到不妙,也飛身而起,腳下是一團白色的霧澤,輕托著迅速離開地麵。
隻見演武場的地麵有一條條巨大的裂紋迅速蔓延,不久有什麽東西衝破地表,向上生長!
台下一陣騷動,有人認出了這一式,滿眼的不可思議。
“竟然是司徒家的最強絕技——木心界限?這個小姑娘可真是了不得!”有人讚歎道,睜大了眼睛想要看的更加清楚。
那些聽到他說話的人都湊過來詢問,究竟是什麽東西。
“司徒家最強的絕技,可從來都沒有多少族人可以修煉成功,幾十年都沒有在家族之爭上看到過司徒家的最強絕技,想來都挺懷念的。”那人見許多人都圍著自己,心裏有些樂了,津津有味道,“都說天才出少年,果然不假!這個木之界限可不是隻要是純正的木之靈力就可以修煉,反而是需要著一點水之靈力,方可有機會成功!據說是一個因為沒有純正木之靈力的司徒家族人所創,就是為了變強。所以這一戰,可懸了。”
眾人恍然大悟,紛紛回到自己的座位之上,繼續觀看。
卻見演武場上哪裏還能夠看到對戰的兩人的身影,映入眼簾的隻有茂密的樹木。鬱鬱蔥蔥,遮蔽住了所有。
隨覺微驚,目光投向大長老,眼中存著隱約的擔憂。司徒家的木之界限,就連他也隻是略有耳聞,一直都沒有見識過,如今卻是被一個沒有名氣的人用出來,任誰都會十分震驚。
大長老倒是鎮定,淡淡道,“這是意兒自己的選擇,隻能夠相信她。再者,除了意兒,族中可沒有任何一人可以與木之界限抗衡,不必多說。成與敗,都無妨。”
若是贏了自然是十分的好,要是敗了,隨意就不可能繼續堅持自己的做法,而得聽從家族的安排,這是他們之間的一個約定。
話已至此,隨覺也不能夠再說些什麽。
而在台上,高大的樹木之中,隻有一些靈師可以通過自身的能力來捕捉到內部的一些影像,而更多的人什麽都看不到了。
“賤人,這整個演武場都變成了我的領域,看你往哪裏躲!”司徒依的聲音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回蕩在上空。
隨意的神色並沒有絲毫的改變,淡然依舊。
她抬眼看了看遮住光線的樹木,舉起靈力之刃,幾下就開辟出一塊空間,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中。
然而四周卻是響起了司徒依的笑聲,“沒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