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學壞了
第130章 學壞了
便就斷了葉卓華的其他借口。
看著葉卓華那一張像吞了蒼蠅一樣的臉,顧明辰的嘴緊緊的抿著,雖然面上沒有笑意,可眼底卻都是柔和。
自然,他賣馮澤也是賣的乾脆,絕不會為馮澤背一口鍋。
而後,還特意拍了拍葉卓華的胳膊,有些擔憂的問了句,「可是近來,得罪了小馮將軍了?」
葉卓華冷哼一聲,眼裡閃過一絲算計,「來日方長。」
靖王這一去,估摸小馮將軍也快娶親了。
屆時,他定然會將那門堵個結結實實的。
只是,葉卓華的腦子一閃,而後看向顧明辰,「兄長啊,你既然允了馮澤在你的地盤上算計人,必然該是一幫的。」
或者,這裡頭不定還有顧明辰的功勞,就這麼將馮澤辦的事都給說出來,似乎有些不地道。
顧明辰面無表情的收回視線,「因為,我也不想去。」
胡氏走了,他的任務便只是活著,喝酒也不能讓他多活兩日,不喝也不能讓他少活兩日,既如此他又何必去喝。
只是馮澤粘人的很,若是不去就念叨著沒完。
今日下了朝就跟著他來吏部了,絮絮叨叨的嘴就沒個停的時候。
吏部的人自然沒人敢開口攆馮澤的,一個個都端著敢怒不敢言的臉,顧明辰沒法子自然應允。
那句話怎麼說的,獨痛苦不如眾痛苦,那便拉著葉卓華。
聽了顧明辰這般理直氣壯地的言語,葉卓華一時語結,良久才說了句,「兄長,你變壞了。」
這還是那個,不愛說話卻一身正氣的顧明辰?
看葉卓華在那愣住了,顧明辰重重的咳嗽兩聲,「趕緊回刑部交代交代,莫要去晚了,他會罰酒!」
葉卓華聽后都氣笑了,「行,都是我祖宗。」
一個是大舅哥,一個是未來姐夫,哪能真的不去了?
只是,他真的想顧夭夭了,從吏部回到刑部,再回趟葉家,再去吃酒,會不會有些晚了?
周生聽得葉卓華在那絮叨,忍不住說上一句,「主子,您在多安排點活,可以過了年再去了。」
葉卓華的思緒被打斷,冷冷的瞪了周生一眼,「我看你閑的很,給你說個媳婦怎麼樣?」
葉卓華覺得顧明辰說的對,獨痛苦不如眾痛苦,他要讓周生知道媳婦孩子熱炕頭的好,然後給他安排好些案子,日日都回不得家,以報今日被嘲笑的仇!
周生倒是不知道,娶個媳婦為何葉卓華會配上一副,要送自己上斷頭台的樣子,不過,謹慎些總是沒錯的,趕緊舉手告饒,「小的錯了,主子大人不記小人過,莫要與小的一般見識。」
態度,自然是要恭敬誠懇的。
葉卓華哼了一聲,想著他雖然回葉家來不及,可是也並不妨礙,他往顧夭夭跟前湊,便交代周生,一回兒去吃酒的時候,他叫上幾個菜,先給顧夭夭送去。
另一邊,顧明辰做完吏部的活,便率先去了酒樓。
這種熱鬧的場景,總是與他不合。
可人活著,總不能只在自己的世界中,便往出邁一步,早些融入。
只是,卻也明白這話不過是在說服自己罷了,不過是不想與馮澤葉卓華同時出現罷了,自己的腿這般樣子,心裡總是有那麼一點悲傷。
到了提前訂好的隔間,顧明辰靠在窗沿,看著外頭人來人往的人群,心中總是有些羨慕,旁人都可以成雙成對,只有他,今生再無指望。
顧明慧與馮澤說開后,顧明辰總是忍不住想著胡氏,連夜去看了胡氏的遺物,想著尋上個方便隨身攜帶的念想,可找了好久也沒有尋到。
恍然間有一種無力,人走了便是什麼都留不住。
多日未落下的淚,此刻不自覺的落下。
淚滴在手背上,顧明辰恍然間回神,以為是下了雨,只是一抹臉上,才反應過來。
將臉擦拭乾凈,只是唇間的苦澀,卻怎麼也收斂不住。
「你們瞧我看見誰了?」旁邊隔間,聽著有人喝大了,在閑聊。
「誰啊?」旁邊人起鬨的問道。
「竟然是顧家的那位瘸子。」
原本,顧明辰是沒注意聽周圍的動靜,只是顧家二字太明顯,忍不住側耳聽著。
接著,便是一場鬨笑,「沒想到,瘸子還有這份閑情?不是說那是個鐵面無私的仙人,如今也下了凡?」
提起顧明辰,自又少不得說,顧大伯的事情。
左右,那些人嫉妒顧明辰好運罷了。
聽的多了,顧明辰便就沒有那般在乎了。
只是,對方可卻沒有閉嘴的意思,「不過你們說,靖王與小馮將軍都看上顧家長房的姑娘,你說那姑娘到底有什麼好的,能將這兩人迷的七暈八素的。」
提起顧明慧,那些人自然比對顧明辰有興趣。
一個個都猜測,顧明慧在床榻之上,必然厲害。
一些個醉酒男人的胡言,除了這些污穢之言,自說不得其他。
顧明辰緊皺眉頭,到底忍不住將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小二。」沖著外頭喚了一聲。
「客官,有什麼吩咐?」能來這酒樓的,多是非富即貴之人,小二自然小心伺候著。
啪的一聲,顧明辰將吏部的令牌放在桌子上,「告訴隔壁屋子,讓他們說話小心些。」
小二看見后眼睛一轉,連連稱事,「叨擾客官了,小的一定辦的妥當。」
顧明辰嗯了一聲,便不再多言。
也不知道小二說了什麼,總之過去了之後,那邊小聲了許多。
不知道他們在談論什麼,可到底聽不見了。
馮澤是第二個過來的,他來的時候便瞧著顧明辰一臉憂傷的看著窗戶外頭,心裡恍然有一瞬間的後悔。
或許他不該將顧明辰叫出來。
可是,卻也不想著讓顧明辰,活的像行屍走肉一般。
「兄長。」馮澤收斂的心思,帶著笑容快走了幾步。
雖然馮澤的出生最好,可三個人之中他的官品最低,軍營里現在也是沒事,他自是有的是時間,就身上這套衣服,挑了足有一個時辰才選好。
他都想好了,待吃酒結束,他借口送顧明辰回去,好再見顧明慧一眼。
自然,這些小心思,在顧明辰眼裡倒一點都不明顯,只瞧著一身的素色,與馮澤平日里穿的,並無不同。
「坐。」人家既然喚自己兄長了,自然要端著架子。
馮澤若無其事的坐在顧明辰跟前,「我以為我已經足夠晚了,沒想到葉絛之更慢,怎麼,現在刑部的事,有這麼多?」
葉卓華之前雖然是侍郎,可刑部的上下不都是他說了算了?
這次正兒八經的掌管刑部的,也不過是過過文書罷了,至於到現在還沒來?
「刑部的事情,我並不了解。」顧明辰想了想,倒是及其認真的回答。
卻讓馮澤愣住了,最後忍不住輕笑出聲,「我不過隨口的玩笑罷了。」這樣子,倒像是顧明辰怕自己誤會了一般。
不過是親人之間小聚,倒成了各部之間的試探了。
顧明辰垂眼,似乎也覺得剛才的表現太過於認真了,端起跟前的茶杯,掩蓋自己的尷尬。
看著馮澤面帶笑意,想著自己也該回個笑臉。
可扯動嘴角,卻忘了笑到底是什麼動作,一聲嘆息不自覺的溢處,罷了,心傷難愈。
看著顧明辰的表情,馮澤也明白他在想什麼,若是出於私心,他確實希望有一個女子能再次走入顧明辰的心。
罷了,強求不得。
只能將話題轉移到葉卓華跟前,「兄長不知,這葉絛之之前算計過我,我怎麼也得報過來。」
看著馮澤的表情,顧明辰倒是來了興緻,「你這是,要怎麼做?」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馮澤低聲,將自己的盤算說了出來。
聽的顧明辰眼睛越來越亮,或許跟前有人陪著也不錯,看旁人熱鬧,就算自己沒參與,也不覺得孤單了。
「我覺得,太輕了。」顧明辰輕輕搖頭,葉卓華是刑部主事,要鬧便鬧個大動作,不然依他謹慎的樣子,怕是會白算計。
馮澤聽的連連叫好,兄長就是兄長,到底比自己大手筆。
顧明辰看著馮澤笑的暢快,卻沒有提醒他,等著馮澤成親的時候,有他好受的。
不過,左右這倆人的火,都燒不到自己身上,自己只管看戲便是了。
葉卓華過來的時候,馮澤已然等不及,若不是顧明辰攔著,此刻都準備上菜了。
自然,顧明辰也不是多麼向著葉卓華,只覺得若是上來便將人氣走了,這戲還怎麼演?
「來晚的,自罰五杯。」一看見葉卓華,馮澤趕緊讓人將酒端上來。
五個大碗,一次擺在葉卓華跟前。
葉卓華掃了一眼,眼前的酒碗,不屑的哼了一聲,「本官記得,與小馮將軍沒那麼熟。」
馮澤也笑了,「沒那麼熟,你來喝我的酒?」
聽了這話,葉卓華騰的一下便站了起來,「本官走錯了,這就離開。」
身子剛轉過去,卻被顧明辰拉住了,「好了,都是挑擔,莫要讓倆姑娘難做。」
「兄長這話是對的,夭夭啊最是敬重她長姐,若是知道姐夫在你跟前沒了面子,我覺得你的日子,不太好過呢。」馮澤晃悠著腿,一臉悠然的看著葉卓華。
左右,誰又不懂誰的心思呢。
比起自己,葉卓華做的似乎更多。
果然,聽了馮澤的話,葉卓華安穩的坐在了馮澤的對面,「那是自然,我們自然敬重長姐,連帶著,要敬重姐夫。」
而後將那五個酒碗依次擺在馮澤的跟前,「我這麼敬重你,你是不是也該表示一下,長姐是那般心疼夭夭,若是知道你故意刁難我,如何能與你罷了?」
同樣的話,回給馮澤。
只有顧明辰一臉興味的看著,這兩個妻奴你來我往斗的好不熱鬧。
菜都上來了,這五碗酒到底誰喝,兩人都沒確定下來。
顧明辰只出面將自己的碗拿了出來,不偏不倚一人三碗酒。
兄長給的,他們自然要給面子。
空腹三碗酒,有些上頭,兩個人趕緊吃了些菜。
這個時候,突然隔間的房門被打開了,葉卓華以為又是上菜的來了,趕緊去整理桌子上的盤子,可是傳來一股子刺鼻的香味。
葉卓華猛地回頭,卻瞧著幾個穿著單薄的,濃妝艷抹,瞧打扮便就能猜出是樓里的姑娘。
「官爺。」那幾個姑娘進來后,直衝著葉卓華而去。
葉卓華反應一塊,身子猛地起來,直接站在馮澤的身後,「你鬧的什麼?」
馮澤依舊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心疼你忙,特意讓你樂呵樂呵。」而後沖著那幾個姑娘一招手,「還愣著最什麼,誰將葉爺伺候好了,給誰賞銀。」
一聽銀子,這些姑娘來了動力。
直接沖葉卓華沖了過來。
這些人雖然出生卑賤,可到底無辜,葉卓華再生氣也不可能將她們如何,只能躲避。
看著葉卓華左閃右閃好不狼狽,馮澤便笑的暢快。
讓葉絛之算計自己,看他以後還敢不敢與自己耍心眼。
葉卓華猛個低頭一閃,又重新回到馮澤的跟前,手成鉤拽住了馮澤的衣領,手猛地用力。
馮澤自然反應也快,一把扣住了葉卓華的手腕,「你要做說什麼?」
葉卓華冷冷的勾起嘴角,「人既然是你招來的,自然該你伺候。我倒是瞧瞧,若是你衣衫不整的跟這些人出現在一個屋子,旁人會如何說你?」
「那就比試比試!」馮澤自然被激起了勝負欲,想著葉卓華心思再重,不過是個文臣,自不該比自己自己這個上過戰場的強。
若今日反被葉卓華當場逼迫,日後還如何能抬起頭來。
兩人便打了起來。
那些姑娘原以為只是出來伺候官老爺的,可沒想到打的這般兇殘,一個個趕緊往牆邊走,她們雖然愛財,可是更愛命。
顧明辰從袖子里取出了一錠銀子,沖著離著他最近的姑娘招手,將銀子給了她之後便交代一句,「下去吧。」
眼睛里,自別有深意。
幾個姑娘領會,自趕緊離開,生怕走慢了,那飛起的椅子會砸在她們身上。
伺候的小二中間也來了一次,只是這裡頭的爺都是不差銀錢的,莫說砸幾個桌子,就是將屋子拆了,只要銀錢到位,一切都好說。
臨走的時候,還貼心的將門給關上,免得有不長眼的人,來叨擾他們。
小馮將軍少年虎將的名聲自不是空名,力氣大下手快,可葉卓華卻更勝一籌,小馮將軍每每出招都被壓一籌。
顧明辰雖是正兒八經的文臣出生,可卻也能看明白,馮澤並不是葉卓華的對手。若非葉卓華顧忌馮澤身上的傷,出手保留,就這會兒功夫馮澤怕是早就被打趴下了。
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揚聲喊了句,「夠了。」
一切,彷彿落定。
屋子裡頭霹靂乓啷的聲音停止,葉卓華與馮澤立馬分開,整理自己的衣服。
「若是將我喊出來,是為了你們倆吶喊助威的,大可不必!」顧明辰佯裝生氣的訓斥了句,只卻暗暗給了馮澤一個眼神。
馮澤領悟,立刻上前扶起了被他們踹倒的桌子,「兄長莫生氣,一時手癢。」
不過心裡暗罵葉卓華是個不識趣的,一眾衣服裡頭,數這套最得他的心意,瞧著被扯的一道一道的,還如何見顧明慧?
葉卓華坐在了馮澤扶起的椅子上,「小馮將軍說的是。」
明明是倆人打架,看葉卓華身上卻不顯露,馮澤心裡不痛快,在收拾的時候,故意將菜湯踹在葉卓華跟前,濺了一鞋菜湯。
葉卓華斜了馮澤一眼,卻沒有動怒,只那麼淡淡一眼,而後將腳挪在一邊。
只在眼裡,寫了四個大字,「手下敗將!」
馮澤有些氣不過,剛想說話卻瞧著顧明辰面色不對,訕訕的坐在對面,只想著葉卓華畢竟是妹婿,這口氣才算是緩和過來。
這桌子上的酒菜自然,會全換下去。
「小的,求見小馮將軍,葉尚書,顧大人。」帘子外頭,聽著傳來了陌生的聲音。
只是顧明辰臉瞬間沉了下來,這聲音分明就是之前編排顧家的那些人,原以為他們安靜下來,不定早就走了,沒想到竟然還在。
更沒想到,既知道他們的身份,怎還敢過來?
「進來。」屋子裡頭已經被小二收拾妥當,熏香一點,自不顯露剛才的戰況,小馮將軍衣服整理妥當,若不細看是瞧不出他剛才是多麼狼狽。
這三人裡頭,也就馮澤還願意應付這些事,顧明辰與葉卓華只管吃菜品茶。
得了應允,對方掀了帘子進來。
他身後還站了幾位相仿年齡少年,瞧著穿著打扮該是哪個府上的公子哥。
那些人被他留在門外,自個彎腰進來,再次與他們打招呼。
顧明辰用眼角撇了一眼,此人長的賊眉鼠眼的,一瞧便不像是什麼好人。
顧明辰為官自然不該信這些玄術,可卻就是控不住看著這張臉,便覺得他定然是宵小之徒。
「聽聞是三位大人在這裡吃酒,能與大人們在同一個酒樓,是小的三生有幸,相見便是有緣,這頓飯該是小的請了。」對方舔著個笑臉,一副諂媚的氣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