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有時間亂想不如幹點正事
伊查曾與伊達爾講過，當一個人溺水時，會拚命拽住身邊任何一個東西，包括前來救他的人。
“可我沒事為什麽要下水啊？”
已經經曆了法術與鍛煉雙重失敗的伊達爾，早已失去了所謂的冒險精神。好奇，探險，刺激？抱歉，不會法術，體力也不知為何怎麽也鍛煉不上去的伊達爾表示，自己永遠也不會去嚐試任何可能帶來危險的事情。
“闊咳咳咳……”
被侄子一句話差點嗆著的伊查，連咳數聲。拿起桌旁裝有涼水的杯子，感覺自己腦袋有些發痛的伊查不得不換一種說辭。
“咳，我意思是說，很少有人會在死亡前保持足夠的理智，而對於死亡的恐懼，也會讓他們將任何事物當成救命稻草，即使那根稻草……可能真的隻是一根稻草而已。”
看著麵色嚴肅的伊查，伊達爾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身體，向左側移開幾分，伊達爾看著雙眼放光等待自己回答的伽門，突然明白數年前伊查叔那次與自己閑聊時談到的事情到底是什麽意思了。盡管兩者之間的差別似乎有些大就是了。
整理一思緒，伊達爾深呼吸一下，舉起握成拳頭的左手，看向一旁的伽門，食指，從握拳的手掌伸出。
“首先，伽門你向姬樂欣小姐表白了嗎？”
“沒有啊！我怎麽敢！”
幾乎在伊達爾問出問題的瞬間，伽門便給出了答案。
“……很好，那最麻煩的情況就沒有發生。”
點了下頭，其實就算伽門不說伊達爾也感覺他應該不至於自信到第一次請客就表白的程度。尤其在一旁還有位和數月前伊達爾差不多的電燈泡洛岩這一情況下。
“下一個問題，伽門你有在吃飯中用言語暗示過自己喜歡姬樂欣小姐嗎？”
“我都沒有表白，怎麽還會暗示呀！我隻是想借著這次機會與姬樂欣小姐多相處一會而已！”
又是一個搶答。伽門聲音之大，甚至嚇得樹上旁觀的白貓在樹枝跳了一下。
捂著有些發痛的耳朵，伊達爾依然保持著平靜的表情，順便用動作與話語安撫一下有些過於激動的伽門。
“別激動，深呼吸幾下，畢竟你就算在把我耳朵震聾，也沒法拿回花出去的錢不是？”
“……唧。”
被伊達爾一語刺中重點的伽門，微微一愣，隨即懊惱地將目光從這位少年移回自己身前。隨著伊達爾的指示，伽門張開嘴，伴隨著數口氣的吸入呼出，他的聲音終於恢複到了正常的音量。
“伊達爾你就直接說我該怎麽做吧，別問那些有的沒的。”
“就算你要我提建議，也需要建立在我對伽門你今天這段經曆很了解的情況下吧？算了，如果你真的想聽結論，大概就是雖然洛岩與我都看出來你對姬樂欣小姐的意思，但她或許就與你本人一樣，根本不知道伽門你做的這些是因為她。”
對於催促自己的伽門，伊達爾將眉頭皺緊些許。曾幫吉爾德與大衛做過戀愛谘詢的伊達爾，不得不感歎伽門是他遇到耐性最差的一屆。
“真，真的？不，不會吧，姬樂欣小姐那麽聰明，她怎麽可能看不出我這點小心思，你看洛岩那傻小子都看出來，姬樂欣小姐又怎會看不出來？”
當伊達爾說出結論時，伽門的確小小地興奮了一下。不過這份興奮未超過數秒，便被一道悲傷取代。本因激動而直起的身體再次彎曲，雙手搭入膝蓋，伽門看向身下幾乎要記下來長什麽模樣的落葉，聲音充滿了低落。
有些絕望地用左手拍了拍伊達爾的手腕，垂落的腦袋微微側移，伽門向著這位少年道了聲歉。
“那啥，抱歉啊伊達爾，剛剛我太激動了……哈，其實冷靜下來想想，其實都是我在自作多情嘛，居然還傻傻地遷怒別人。我懂得伊達爾，咱懂得，也不用安慰我了，我就是個廢物。”
廢物……我怎麽感覺你在內涵我？還有，洛岩他也不是傻小子吧？
挑了下眉，當然，伊達爾也不至於無聊到去和伽門爭搶誰更爛的程度。從木椅上站起，伊達爾伸展一下手臂，拍了拍腦袋，對於這位陷入自閉的伽門，他決定最後再安慰一句。
“冷靜下來就好。正好你也可以趁現在想想之前姬樂欣小姐的表現。不過比起糾結這些，伽門你真的喜歡姬樂欣小姐嗎？不是一次衝動，也不光是因為外表與舉止，而是發自內心想要與她在一起，喜歡她的性格，並經過思考的想法？”
“哈，哈哈，怎麽感覺伊達爾你說的和結婚一樣呀？”
有些尷尬地笑了半聲，伽門看向表情嚴肅的伊達爾，本想說出用於緩和氣氛的玩笑，被閉上的嘴巴關在了嘴中。搭在膝蓋的雙手，略微握起，伽門閉眼思考幾秒，一道無奈的笑容，出現在了他的嘴前。
“喜歡嘛，就想要去了解呀。我這才與姬樂欣小姐見過幾麵呀，怎麽可能達到伊達爾所說的概念。”
“這不就對了？”
本是嚴肅的表情突然一鬆，伊達爾望向遠處還在看戲的白貓，嘴前露出一絲笑容。
“對了？什麽對了？”
伽門並不理解伊達爾的意思。
“你自己不也說了嗎？去了解不就好了。在不幹擾姬樂欣小姐正常生活的情況下多與她接觸唄。當然，如果伽門你錢很多的話每周都請姬樂欣小姐吃個飯……的確成功率會更高些？”
‘雖然以姬樂欣的性格她大概率會把你當成一位友人就是了。’
默默在心中補上一句，伊達爾便不再管一旁的伽門，雙腳在地麵輕踏一下，一對飛翼銘文隨即亮起光芒。
“哈，我可是要攢錢買材料的。雖然可能買不到那個亞龍骨頭，但我也需要在拍賣會的時候買些用於實驗的素材。哪有那麽多錢揮霍。”
自嘲地笑了一聲，伽門也從木椅上站了起來。手掌拍入臉頰，伴著“啪”的一聲輕響，從憂鬱詩人變回正常少年的伽門看向伊達爾位於鞋側的飛翼，突然想起自己還沒有問這位少年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對了，伊達爾你怎麽突然有心思跑這來了？這裏雖然通往各種地方，但比起正常的道路還是慢了許多的。”
雖然進入愛情隧道的人中除了趕路外還有些是情侶，但伽門可是明白眼前這位少年與自己一樣，都是單身狗來著，自然也就排除了與女友一起來愛情隧道體驗“愛情”的可能。
“抓貓。”
活動一下身體，伊達爾直接給出了答案。
“嗯，嗯？你說啥？”
“抓那隻白貓。”
指了指似乎察覺到自己動作而陷入警戒的白貓，伊達爾很平靜地重複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