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你管這叫骨刺？
亡靈世界的北境，伊達爾，癱在了桌上。
“也就是說，今天你從中午開始，一直被那位叫伊塔亞的人拉著講了半天的戲團知識？”
盯著眼前趴在木桌，一臉疲憊的伊達爾，克洛的臉上，露出幾分好奇。
“不僅是知識，還有曆史，事跡……更可怕的是，我昨天正好因為好奇看到了它藏起的秘密。搞得今天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
側趴在木桌上的腦袋，微微立起。看著窗外潔白的雪地，伊達爾今天親身體驗了一遍什麽叫做自作自受。
提起幾分力氣的腦袋，再次與桌麵接觸，感覺身心俱疲的少年，深深歎了口氣。
‘如果昨天沒有打開了那個鐵盒就好了……’
可惜，時間是無法倒流的。本就不光彩的事情，還被主人當場發現，伊達爾都有些懷疑今天的伊塔亞是不是故意用這個來懲罰自己了。
最終，千言萬語，化成了一句話。
“好奇心害死貓啊……”
立在克洛腦袋上的貓耳，抖了抖。
暗紅色的眼瞳微微眯起，克洛盯著伊達爾看了幾秒，確認他剛剛那句話並不是指自己後，立起的尖耳，落回發間。
“聽你的意思，是伊達爾你主動看了它的秘密？”
在這幾天與伊達爾的接觸中，克洛感覺眼前這位少年，應該不是那種喜歡窺探別人隱私的人才對。
癱在木桌前的伊達爾，微微一愣。雙手撐入桌麵，他直起身體，眉頭，略微皺起。
由於昨天偷看時被伊塔亞當場發現，晚上還與珂爾加德進行了數場足以稱為淒慘的“戰鬥”，伊達爾一度將那個吸引自己打開鐵盒的原因放到了腦後。
“我記得……當時是感受到了莫名的共鳴，才打開了那個鐵盒。”
低下頭，伊達爾虛握了一下手掌。隨著記憶的回溯，那數道法陣帶來的詭異觸感，仿佛又一次從指尖傳出。
“共鳴？”
“嗯，來自法術的，共鳴。”
從木椅上站起身，伊達爾看著有些疑惑的克洛，閉上眼，深吸了口氣。些許白芒，自伊達爾的腳下升起。
數秒後，約有半米的骨刺，自伊達爾腳前的地麵刺出。
睜開眼，看著縮在身前的白骨，伊達爾對著克洛解釋起來。
“我因為對魔力沒有任何的感應力，所以在使用亡靈法術時都是將精神作為魔力的替代品，借此來用出法術的。”
雖然在前幾天與克洛簡單聊了聊自己的故事，但一個晚上的時間自然不足以說到數月前與遇見珂爾加德的時候。自然，關於伊達爾為何能在沒有魔力的情況下使用法術，克洛也無法得知了。
“伊達爾，你……確定是使用精神代替魔力了？”
從未親眼見過伊達爾使用法術的克洛，眯起了眼睛。
暗紅的眼瞳，深邃幾分，她緊緊盯著從伊達爾身前消散的白光，皺緊眉頭。
“是，是啊，有什麽問題嗎？”
對於克洛的提問，伊達爾有些詫異。
畢竟自己使用精神的消耗是實打實的，最初由於過度使用，伊達爾都有過昏迷的經曆。之後的幾次戰鬥中雖然不至於昏迷，但戰鬥之後長達數天的頭痛，基本成了他最初幾周時間的必備項目。
就更別說，伊達爾現在還是一用三次就倒的亡靈操控了。
“不，可能是……我搞錯了吧。”
搖搖頭，克洛沒有將心中疑惑直接說出來。
在克洛的記憶裏，雖然也有些法師或是怪物會劍走偏鋒放棄魔力選擇使用精神或是祭獻的方式釋放法術。
可他們使用的法術，卻從未出現伊達爾所使用的，白色。
不像代表著一種顏色的元素，本身就不屬於元素能量的精神力，自然不會帶有任何色彩。
無色，或是不可名狀的透明體，都是使用精神力產生法術的特性。
但像伊達爾這樣，將精神實質為物體的法術，克洛從未見過。
微眯的眼睛，回到原處，克洛看向有些疑惑的伊達爾，突然想到了什麽。
“對了，我還不知道珂爾加德都教過你什麽呢。伊達爾，你現在都會些什麽法術？”
拍了下手，雖然不知道伊達爾使用的法術為何是白色，但克洛的好奇，卻完全被勾了起來。
“呃，還，還有些吧……”
看著在克洛頭上搖來搖去的貓耳，伊達爾歎了口氣。看起來關於昨天那個奇怪光陣的問題，又要向後放一放了。
不過想了想那放在鐵盒中的東西，伊達爾感覺，那個法陣或許隻是用來通知伊塔亞也不說定？
走出房間，伊達爾站在了距離木屋十米外的雪地上。垂在身側的手掌，握了又張，伊達爾看了眼空無一物的腰間，搖了搖頭。
當伊達爾進入夢境時，是無法攜帶物品的。所以那根斷了半截的法杖，自然沒有隨著伊達爾的沉睡，出現在他的身旁。
對著一旁觀望的克洛示意一下，伊達爾將左臂，抬入身前。白色光陣，在伊達爾的腳前勾勒。
數秒後，骨刺，拔地而起。
因為缺少法杖，伊達爾釋放骨刺的時間延長了許多。不過對於骨刺的掌控，卻沒有因為法杖的缺席，而產生太大的變化。
約有一指之寬的骨刺，相互疊加，宛如無數失控的鐵鏈，自伊達爾的身前翻湧而出。
骨刺，不斷堆疊，最終停在了距離伊達爾兩米的位置。
抬起的手臂，緩緩放下，一滴汗水，從伊達爾的臉側滑落。看著眼前這群林立的白骨，有些疲憊的伊達爾，咧開嘴，露出一道苦笑。
“果然，還是沒法複製啊……”
伊達爾所進行的嚐試，便是那天與灰龍對峙時，為了保護某位莽過頭的瘋子，爆發出那宛如山丘一般的骨刺。
但結果，自然是失敗了。
不提高度，就連橫向的距離，也完全沒有達到那時的概念。
更奇怪的是，不同於當時釋放骨刺後，還一點事沒有繼續指揮白骨的自己。如今，光是釋放出這縮水了無數倍的骨刺，就讓伊達爾感受到了什麽叫做精神不佳。
“這，這這這，這是骨刺？！”
仰起腦袋，望著那足有五米的白骨高牆，克洛的眼中除了震驚外，放不下任何神情。
正常來說，骨刺不應該是用於突刺或是突襲的攻擊嗎？可這占地足有十米，高度達到五米的白骨牆是怎麽回事？就算它頭是尖的，也不能叫骨刺吧？！
聽到克洛的聲音，伊達爾側過頭，看著站在骨刺旁一臉驚訝的銀發少女，笑了起來。
“我的骨刺有些特殊啦，你看，無論我怎麽使用，也無法超過兩米的距離。”
伸出手，指了指那正好卡在兩個身位的骨刺，伊達爾撓著頭，嘴前的苦笑自開始便沒有停下。
目光從骨刺移向伊達爾，因震驚而微開的嘴，回到了原處。克洛穩住精神，隨即，一束精光，從眼中射出。
“伊達爾！你還有什麽能力？！全部使用出來！”
不知是不是伊達爾的錯覺，比起之前，眼前的克洛，似乎，認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