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懷鬼胎,這個詞現在形容添福樓上的人最適合不過了!
從一開始,西門幽就是強勢無匹,這樓台上的話語權就拿了下來,任何人都被說教了一通,根本不在乎你到底是誰來,罵人不帶髒字殺人不用刀。
都是長安城裏有頭有臉的人物,真就跟符道源說的一樣,都是縱橫北周商道數十載,可惜了到了西門幽這裏半點用處都沒有,了不起了就橫眉怒目一通指責,要不是兩方為了今後的利益三大家族無路如何都不會在這裏繼坐下去了!
“怎麽?沒話說了!還三大家族,我看啊還不如那被滅門的李家,最少人家風骨敢帶人一戰就算拚的全家覆滅也在所不惜!”西門幽神色極為輕鬆,在她眼裏再次提及李家滅門就是想讓他們知道,別說晉王府做的出她西門幽也同樣做的出!
三家人最後的一家人的家主羅來歪聽到這話,歪嘴更甚搖頭晃腦接過話來道“好好好,好一個西門幽到底是當年江湖蝶榜上赫赫有名的商道才女,真是牙尖嘴利小看不得!”
“承讓了!三大家族什麽態度我根本不在乎,你們願意和還是戰都可以我溫家都接著!”西門幽就是拿捏住三大家族如今元氣大傷根本無心他顧所以不短挑動三大家族的心裏底線,溫若在身後聽了許久才明白自己這幽姨從一開始就沒有把這三大家族放在眼內!
“你……”符道源差點氣絕,這西門幽真是油鹽不進,如今長安城裏都知曉三大家族跟晉王府火拚的事情,當然最後也是三大家族吃虧最甚,就是給他們一萬個膽子也不敢跟晉王府作對,可是做都做了還有什麽好說的!
都到這元氣大傷的地步第一個要想的事肯定想休養生息要是此時再大動幹戈於自己一方不利,盤算下來三大家族最擔心的就是這溫家溫嵐商號,可西門幽的態度實在有些過分了,難道她不知道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稍稍抿了口茶水西門幽拂了拂衣袖道“別什麽你啊你的,我有名有姓,我知道你們此次前來為何,不外乎怕我溫家這個時候動手而已!”
劉思希放下手中筷子沉聲道“嗬嗬,西門幽不要覺得我們是有求於你,現在三家有這個罷手言和的想法,照今天這麽看是不想咯?你溫家有什麽招就使出來,我三家人接著便是!”
溫若暗道不好,這明顯是四家人尿不到一個壺裏去,這還沒有說起條件等等就如同市場罵街一般上樓來一刻也沒有停過!意願是三大家族的人提及的但也是自己姨母促成的,幽姨啊幽姨你到底要幹什麽啊!
“嗬嗬,我溫家從幾何時說過我們願意罷手言和?隻是你們三大家族一廂情願而已,你以為我讓你們來這添福樓上幹嘛?真以為是來會談四家以後的?記住我今日說的,這長安商道隻有一家,那就是我溫家!”霍然起身輕視著這三大家族家主來!
三人不約而同拍案而起,正準備怒罵幾句,西門幽緩緩道“無需多言,還有一家人沒有到,你們急什麽,等這家人到了你們再言語不遲!
還有人?眾人也是一驚,莫非是是四大家族的李家?可是如今李家門庭衰敗一驚不複以往,他們來有什麽用!
“噔噔噔!”子依慌忙上樓在高台前大聲道“幽姨,晉王來了!”
晉王?三大家族麵如死灰,若是要在這北周長安城裏找到一個讓三家人提及名字就聞風喪膽的人那一定就是晉王宇文護了!
剛和晉王府莫名其妙在西城大戰一場,表麵上晉王也沒有多說什麽,但是誰心裏不懂連夜就派人給晉王府送去東西,表明自己一方也不之情!晉王呢也不多說什麽訓責,送的東西也收下了但也沒有多說一句話,這也讓他們心有餘悸!
西門幽擺擺手示意知道了,回頭笑了笑“三位,這最後一位來樓上飲宴的人已經到了,難道就不想聽聽最後晉王想或什麽?”
三人這才悻悻回到座位上一言不發,西門幽也是冷笑心裏慢慢盤算開,這三家人惹了晉王府無論如何沒有好日過,今日把晉王迎過來就是為了算算這筆賬!
“晉王到!”一聲高呼,晉王宇文護緩緩走上高台上,隔上次見他溫若崔嵐想來已是長安之亂的時候的事了,一段時間不見明顯能看到這位王爺不少白發已經爬上了頭,沒有了之前那種令人透不過氣的氣勢反而有點像個極為平凡的男子!
崔嵐溫若快步上前跪下道“見過父王!”
眾人立馬伏地高呼“晉王千歲!”
依舊是一身蟒袍身後跟著一位黑衣人,看了看眾人在人群裏看到那一身黑色長裙的西門幽後道“都起來罷,西門幽吩咐下人換了座位,自己坐到了之前位置的對立麵,而之前的座位留給了宇文護,剛一坐下宇文護問道”西門幽小姐可有些年月沒有現身江湖了罷!“
西門幽也是稍稍頷首“不錯,承蒙王爺還記得我一二!”
“今日本王接到你的信函邀我來這添福樓,可沒有說明還有這三大家族啊!你這是打算為何?還有這溫嵐商號是你一手成就?”宇文護一不廢話直奔主題,問出了心中所想!
“咳!”西門幽輕咳,
溫若連忙給西門幽披上外套這才道“回王爺的話,這溫嵐商號準確說不是我的也不是溫家的,應該是我妹妹西門嵐的,但是她早已身死,留下溫若溫茹兩姐弟孤苦伶仃,但是當年我答應她打理她留下的遺產這才有了這商號的事宜,至於說為何邀王爺前來那是初來乍到會會老友,至於這三大家族我本以為今日在王爺來之前就能結束會談,看來還是我想的有點多了!還請王爺恕罪!”
老友?溫若溫茹兩人麵麵相覷不敢相信,宇文護跟西門幽居然也認識多年了!想來也是自己母親因元子婧身死,雖然沒有直接關係但是這宇文護是她夫君,自己姨母應該跟他相熟這並沒有什麽稀奇!
三大家族聽到這話,眼珠子都快蹦出來,這西門幽表麵一套背地裏一套,照她這麽一說就是自己胡攪蠻纏不講道理說不清是非曲直來,再看宇文護果然是虎目一瞪讓他們更是心駭欲絕,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這才與晉王結下梁子現在又直麵他,這不是自己找事嘛!
西門幽指了指身後溫若“王爺,我這侄子討了您的女兒為妻我都沒有辦法抽身前來道賀真是一樁憾事,索性啊,我處理完手裏的頭的生意以後就常駐他們左右,之前的一切都是我溫家有欠考慮,還請王爺海涵,兩家同氣連枝不應該互幫互助才是?誒,子婧呢?”稍稍望了望宇文護身後!
“嗯,我說怎麽你就突然來了長安,莫名其妙成了溫嵐商號的主人,弄了半天原來這麽回事,兩家之好自然是不比多說,溫若我也是喜歡的緊,一家人嘛咱們就不說兩家話,你有什麽難處大可說來,本王一定盡力而為!”宇文護看著西門幽想了不少當年年少的事來,歲月催人老,多少英雄多少紅塵!
稍稍理了理青絲道“無妨,隻是有些人在我身上瞄來瞄去,好似把我當成樓裏的風塵女子,還說我這女子不懂規矩不尊敬長輩,王爺,這長安我初來乍到,您說這話我聽著能好受嘛?”
說罷折起衣袖輕聲抽泣了起來,劉思希和羅老歪也是同時看向符道源,後者也是一愣旋即大聲道”王爺,您可別聽著臭……聽這人胡說八道,我絕無此等想法!”差點就說漏了嘴,但是宇文護也是會意隻怕真有這事了,當下就犯難!符家跟自己晉王府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如經這樣說下去還得了?西門幽芳名天下知,若是這事傳出去還不得說自己黑白不分五穀不辯!
“符道源!”宇文護一聲喝,符道源也是無奈站起身子恭聲道“王爺!”
宇文護看了眼還在抽泣的西門幽道“你說罷,這事該怎麽了解!”溫茹上前正準備扶著西門幽時就看到自己姨母雖然是眼睛略帶傷感模樣,但是這袖子遮住的嘴角卻是微微揚起,頗為得意!瞬間才明白,驅狼吞虎之計,雖然溫家是何晉王府鬧僵,但是說到底崔嵐是溫若夫人這已經是不可更改的事了,兩家人都是默認了兩人已經是夫妻,由於商號生意所以兩人至今還沒有辦酒,溫家和晉王府怎麽說也是親家!
符家符道源的確算的上是北周最具資曆的商道老前輩,投靠蘇家門下後又跟晉王府攀上關係,西門幽的意思不難看出,就是自己不願動手讓宇文護來處罰符道源,都不要多說太多,就隻要讓眾人看見從此符家也會跟晉王府分道揚鑣,晉王府若是能少一分助力就是西門幽自己想看到的!
“賠禮罷!”宇文護也是有些無奈,但是晉王都這麽說了符道源自然是不敢反駁隻得到了西門幽身邊無奈拱拱手“是老夫不對了,海涵!”
這才西門擦拭了眼角一二恢複平靜沒有抽泣,宇文護看了看高台上三大家族問道“這西城你與我晉王府火拚到底是為何?我這幾天就想聽聽你們的解釋,正巧有這麽一個機會,那就麵對麵給本王說清楚了再走!”
忽然高台往下的口子被晉王府的甲士把守住,三家人也是心裏叫苦不迭,要知道西門幽還叫了晉王宇文護前來,自己說什麽都不會到,這不是羊入虎口而且還是自己心甘情願的那種隻身赴死!解釋?拿什麽解釋,總不能說是為了追殺溫若才能去的,到最後認錯人了沒辦法才動的手?
這個說法其實是不能說起的,原因很簡單,溫家人都還在,要是說了溫家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已經箭矢過西門幽的手段,不管是長刀郭笑天還是上樓來的一切,都說明,這人惹不得!要是說三大家族是為了啥溫若,那麽這事情就扯不清楚了!
“說!”宇文護見到麵色犯難的三人一聲爆喝!
三人都是渾身以哆嗦,羅老歪最先起身在宇文護麵前跪下道“王爺,您明察呀,我們羅家那夜是有府中家丁偷竊錢財所以才派人搜捕,一路追逐到了西城方向,結果哪裏知道會跟晉王府的人手碰到加之月黑風高根本見不得人,所以才有了這一樁事情,小人羅老歪上不愧於天下不愧於民,勤懇懇任勞任怨羅家這麽些年也從未有過半點壞規矩的事,還請王爺明察,關於晉王府的一切我願意承擔!”說著“咚”的一聲一頭重重磕在了地上!
這一下可把所有人嚇得不輕,沒有想到羅老歪會在這一刻撇開剩餘兩家這麽說道,人活一輩子這讓所有人反感的就是這種反骨之人,古往今來這種吃裏扒外關鍵時候賣自己人的事數不勝數,今日讓人大開眼界,這種事換做以前連溫若都以為是在戲文
裏才有的事情!
“你……!”符道源氣得吹胡子瞪眼,這一刻宇文護自然是不會在乎羅家人那一夜到底如何,真正有關係的隻有符家和劉家!
劉思希和符道源何等精明的人,看到事態不對立馬起身對到在地,西門幽看著三人冷笑,所謂的三大家族同氣連枝看似牢不可破的同盟也在這一刻土崩瓦解,以後三家一定是彼此防備再也不會對溫家構成威脅,剩下的事就交給宇文護了!
“好好好,你們兩家還有什麽好說的!是府中有人偷竊還是設麽別的事,本王今日就在這裏,你們如果沒有一個好的解釋,你們兩家也不用再北周立足了!”宇文護這一個殺機驟起,劉思希心裏一沉,暗道壞事,自己今日被西門幽這人耍了!
三大家族原本是為了殺溫若,想不到偷雞不成蝕把米,溫若沒有殺著卻跟晉王府結下梁子,本想著送了東西說明了原委,結果西門幽舊事重提置三大家族於死地,羅老歪倒是鬼精立馬就跟兩家人撇清了關係,這如同賣了自己一般,看晉王這樣子是不打算善了了!
劉思希額頭上汗水如雨下,一輩子看過的權謀無數經過了不少生死存亡的大事,可以說的上是久經人心沙場,結果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王爺,那夜我們三家是為了追殺一人而去,結果誤打誤撞也不知怎麽的就跟晉王府的人交手了,這黑夜如洗辨不清樣貌,這才有了這場鬧劇,王爺寬宏大量希望您明察啊!”都快哭出聲的劉思希此刻已經亂了心神!
符道源也是連聲道“是啊,王爺,這事絕對不是我們三家對晉王府動手看,給我們一萬個熊心豹子膽也不敢這般胡作非為,與我們並沒有任何好處,王爺一定要明察,這不然讓別人算計吃虧的可不止我們三家了!”
“王爺,劉家和符家跟我沒有任何關係,他們兩家的一切我根本不知道,我之為了去追殺那偷竊的下人,其他的一概不知啊王爺!”羅老歪哀怨看了劉思希和符道源兩人,真是這時候還要拉他下水,好不容易撇清了關係還要拉上自己真是不地道!
這時候還關係地道不地道?西門幽端著茶杯看著背對著自己跪著連連磕頭的三人也是好笑,什麽三大家族什麽北周商道門庭,真是個不折不扣的笑話!
“夠了!”宇文護不耐煩聽著這三人說完怒意漸生“你們這話無法讓我信服,你先告訴我你們那夜到底要殺的是何人,一個個在我北周治下完全不顧律法,一口一個追殺,口口聲聲說著殺人,你們知不知道你們在幹什麽,莫非以為你們在北周可以呼風喚雨隻手遮天不成?”
三人麵麵相覷,轉過頭看了看依舊在喝著茶的西門幽,這說了得罪溫家,不說得罪晉王以後肯定沒有好日過,剛剛宇文護已經說明,溫家依舊是自己的親家,這要說出來還不得……
“是溫若,王爺!是溫若!”劉思希和符道源還沒來得及言語就聽到羅老歪想都沒想說了出來!真是豬腦子,怎麽就跟這種聯盟到一起了!
“嘭!”西門幽拍案而起快步走到三人麵前手裏拿著剛剛從溫茹腰間的長劍怒道“三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生意做不過就找人暗殺,好大的本事,我溫家到底何處得罪你們了?嗯?三家人聯手也要置溫若於死地,要不是我那日臨時叫他回來,說不定已經遭了你們的毒手,今日王爺即便放過你們,你們也休想走下添福樓!”
不知何時高台四處無數的紫衣溫家弟子已經攀爬上來,果然啊!劉思希也是無奈,這說了以西門幽的性子也不會放他們下樓,不說晉王也會讓他們門庭覆滅!
“且慢!你溫家人就金貴難道我劉家人就不不是人?我劉家劉思遠就是死在你溫家手中,這筆賬那又如何算?”劉思希好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劉思遠的確是死在了添福樓之上!
西門幽哂笑“好大一頂帽子,那劉思遠我聽溫若說起,這長安城誰人不知劉思遠是被南陳世子陳然給殺了的,與我溫家何幹?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如今北周風聲四起都說我溫家是南陳的走狗,這商號不過是南陳商號,是,臨川王陳蒨來北周和談是住在我溫家,可這就說我溫家與南陳串通是不是有些不講道理了?劉家主,我今日話就放在這裏了,你若是以後劉家不滅,我西門幽三個字倒過來寫!”
“噌!”雙手一用力,長劍被應聲折斷!所有人都感覺得到西門幽發火了!,溫若溫茹兩人也是結果一旁溫家子弟的長劍直奔這劉思希三人而來,劍鋒一指溫若怒罵道“真是丟人現眼被你們三人盯上,老子沒死,我就要你們全家死絕!”
正欲動手,宇文護喝到“住手,想不到這裏麵還有這等密辛,這事萬萬不能草草了事!”無他宇文護聞到了一股被人當槍使的味道,那夜自己的人馬就是為了去追查溫若會麵南陳那位大人物的事情,照三大家族說來這事正巧是為了一碼事!
西門幽!溫若!這裏麵一定另有隱情,雖然不知道怎麽去解釋,但是直覺告訴自己不能這麽武斷做決定,若是殺錯了吃虧的還是自己,想一想元子婧不日也快回來,到時候再合計合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