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包裏一圈人圍坐在一起看著眼前兩塊黝黑的石頭發愣!
陳然揉搓著臉苦悶不已,一幫人拿著這兩塊石頭左看右看硬是沒有瞧出什麽花來,一夜過去別說是陳然其餘人雖然是欣喜但這兩塊石頭不管如何紋絲不動,連王無邪這等老江湖也是拿這東西沒轍。
“大爺的,這兩塊破石頭到底該怎麽樣嘛,燒也不行是切也不行,都砍壞三把長刀兩個印痕都沒有說出去還不得丟死人啊!”陳然越說越難受,真就是機緣也不是說一點反應都沒有,這要是傳出去還不得說他們西域佛道一幫人臭外行!
王無邪一把拿起那塊小一號的隕鐵琢磨了半晌道“嘶,也不是說其他單說這硬度我就覺得夠得著神兵質地,師弟你想好怎麽分配沒有?”
“分配?你先把他切開罷,這玩意硬的出奇火燒不壞水潑不進的樣子你覺得我還有心情說分配的事?別搞了師兄,這得花點時間!”陳然一聽王無邪說起就有些苦惱!
一招手王無邪找來兩個騎兵吩咐把石頭小心收好笑道”我們沒辦法不代表別人沒有辦法,咱們西域別的沒有但是月氏可是金銀器造詣宗師級別的國度,伊芙你說呢?”說著看向一旁發呆的伊芙。
月氏金銀器鍛造工藝乃天下一絕,此行偷襲高車就是月氏提供的戰甲,陳然身上穿的騰龍鎧一直讓他嘖嘖稱奇,這盔甲看似厚重實則質地很輕,出天山口前一直穿著透氣輕便這是騎兵最想要的盔甲類型,隻是這種工藝也就西域有,月氏能到今天在西域裏有一席之位多虧了鍛造工藝,每年來月氏下單打造金銀器的商客絡繹不絕,隻是很多人沒想的是金銀是鍛造生鐵也是鍛造道理相通,正所謂一法而知天下書就是這個意思!
照王無邪的說法,陳然也是期待看著伊芙,若是伊芙都沒有辦法那去找其他人就更加不可能了!伊芙坐在地上陷入沉思道“也不是說怎麽樣,這天外隕石也不是什麽都能作為兵刃材料,有些東西就切不開,我月氏鍛造之術的確不凡是不假,可是關於神兵利刃卻是從沒有鍛造過這我就無法擔保,但是兄長要是信我我大可一試!”
陳然大喜,伊芙既然答應想必是有想法,先不說能不能成功但是總算是有個去處“伊芙這事你要是能成,這小塊的隕石我送你了!”
伊芙也沒有想到陳然會這麽大氣,這可是天外隕鐵有錢的買不到的寶貝,西域這麽多年出萬金收羅來的所謂的隕鐵八成都是那些渾水摸魚的貨色,想不到這次跟隨陳然一起偷襲高車還能有這等奇遇!那塊小石頭如王無邪所說的確鍛造刀劍的確不合適,可三四把匕首還是綽綽有餘!
“兄長,多的我就不要給個匕首就行了!”伊芙一想這事還沒有辦就開始送東西自己認的這兄長可真是待自己不差,這場景惹得一旁塞納有些吃味起來,陳然大笑“沒事,那塊小號隕鐵你們一人做一把匕首就是,我來西域承蒙你們倆照顧,這偷襲高車也是你們信得過我,認了我這個兄長,照我們中原的習俗總得有個見麵禮,想來這隕鐵應該挺適合!”
兩女頓時眉開眼笑一陣點頭,塞納更是一把抱住了陳然右手道“認了師兄做兄長是我迄今為止最劃算的買賣了,這隕鐵說送就送,以後想來也不會虧待我們倆了!”
王無邪嘿嘿一笑“兩個傻丫頭,總有一天會被師弟收做小老婆還不自知!”
伊芙氣鼓鼓懟道“做就做,總比跟大師兄過一輩子的好!哼”
“哎呀,小妮子是不是覺得大師兄很好說話了?都敢打趣到我這來了,是不是想試試大師兄有沒有能力把你摁死在這草原上?”王無邪一挑眉,伊芙連忙跑到陳然身後甚是懼怕,陳然摸了摸鼻子看向土包之外,眼看就要天明,這一夜也沒有休息也沒有趕路倒是耽誤了行程!這與最開始想的有些出入就是,這草原氣候真是惡劣,一到夜間就是刀剮寒風,這樣子趕路總不是個頭!
一把拉開伊芙稍稍直了直身子道“以後咱們白天趕路就是,這樣下去遲早出問題,也不用多在乎被人發覺小心點總沒錯了!”
自己一開始就想著晝伏夜出,可還是低估了這草原氣候,白日裏倒還好風和日麗牧馬聲聲,到了夜間西域騎兵都有些吃不消更不要說風炎騎,中原到底是不同於西域啊!
“兄長的意思是白天走?也好,咱們多注意些總不會出什麽亂子,眼下高車舉全國之兵在阿爾泰準備進攻西域現在的高車也並沒有多少人馬,白日趕路就白日趕路罷!”塞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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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行人稍稍收拾吃過一些幹糧後就開始緩緩向高車王帳進發,一行人扮作商旅一路上繞開大路專挑小道走,一日走下來也沒出什麽亂子陳然這才放心,又是幾日行軍終於是趕在風季最後三日到了高車王帳附近,四隊人終於是回合!
一處山穀內陳然一行人緩緩進入,放哨的探子立馬放出消息通知,鐵勒項問和王汪望三人迎了出來,剛見麵陳然還沒來得及寒暄幾句就看到項問
眸子一寒!壞事!
陳然忘記了一個很重要的事,風炎騎素來以紀律嚴明著稱,這項問雖然自己大小就跟在身邊但是說到底也是個軍人,這次計劃由他統帥,也就是說項問是他的上級,由於是白日趕路走小道所以比預定日子晚了一日!這要是放在軍營了已經是犯了事,軍法無情啊!
“嗯,公子你懂我的意思吧!”項問冷冷看著陳然一行人,在他眼裏既然是自己是統帥就有義務負責這一行人的安全,按照計劃日子沒有到他都派出了不少探子出去尋找,一方麵是陳然世子身份他知曉,另一方麵他們一行若是半路上出了什麽問題這一行偷襲計劃就再無意義,打草驚蛇隻能作罷,索性陳然終於是到了!
陳然一撇頭單膝跪地道“屬下知錯,但是路遇天地異象不得不放慢一日,軍閥無情我也逃脫不了幹係,眾位大戰在即,如果現在處罰於戰況不利,我也不說那些將功補過的話,戰後該怎麽罰就怎麽罰!”說的極為大聲,不少騎兵都親耳聽見,想不到過了時間沒有到連南為卿都要處罰,想來自己身份連南為卿不如自己若是犯事絕對沒有僥幸之理,當下都是開始細細盤算起來。
項問沉聲道“肅靜,南公子所說有理,功是功過是過一碼歸一碼,戰事在即關於南公子的處罰留到此戰之後,四部所有人都進帳篷內議事!”卷起鎧甲就往身後帳篷裏而去,塞納和伊芙麵麵相覷也不知道該怎麽說隻得跟著陳然進了帳篷!’
眾人圍坐在桌前,桌上放置著一張牛皮地圖,陳然一摸上麵的墨跡還沒有幹也就是說著地圖是新繪,項問畢竟是百戰之將這點事他自然早早就做好等待最後一部陳然的到來,四部人馬匯合也就意味著不日就要開始對高車王帳發動偷襲,眾人都是細細看著地圖,項問拿著馬鞭指著圖上道“這就是我派人探查的地形,這高車王庭還挺有意思,遊牧民族倒是給了我們很大的便利,一切如南公子所預料的差不多!”
遊牧民族最大好處也弊端,常年要不斷的遷徙,所以王庭的位置飄忽不定這給陳然他們造成了不打小的麻煩,索性一開始就派人盯住王庭遷徙的路線,加上阿爾泰陳兵已久要是突然轉變王庭位置信息就不能及時傳到王庭內,位置確定爾後就簡單了不少,之所以說是弊端就是因為常年遷徙的原因所以沒有過多防禦措施,隻要時機拿捏的準就可以極快解決戰鬥!
陳然雙手撐住地圖沉默不語,他發覺這高車王庭有意思的地方就是這王帳的位置,按理來說應該處於所有帳篷最中心,但是地圖上標注的居然是靠西邊的河流邊!
項問瞧出陳然的疑惑解釋道“公子,這王帳的位置我找人混進去打聽過,中間那個帳篷其實是個障眼法,這西邊河流才是這王帳所在,千萬別被糊弄了!”
聽到項問這話才恍然大悟,想不到這高車王還會點兵法還是低估了些,真中有假假中有真,虛虛實實的確是暗含兵法陣門之意,虧他想的出來,把自己丟在絕境這不是便宜自己了?
旋即道“哈哈,這下是天助我也,兩位師兄不知道有沒有興趣來招擒賊先擒王?這要是拿下了,整個王庭就在我們控製之下,順道把那阿爾泰戰局一並扭轉了!”
項問一時摸不著頭腦,這要是做什麽?怎麽就關係到了阿爾泰戰局來了!陳然拍了拍手指了指地圖“隻要活捉了高車王,那麽我們就可以挾天子以令諸侯,假以這高車王之口發號施令,那豈不是阿爾泰高車人馬就會陷入死局?這麽好的買賣當然要做了!”
塞納眼前一亮欣喜異常高聲道“兄長這法子不錯,要是有高車王在手,指不定以後這高車一會聽從我們西域的號令,到時候我們就可揮師東進直指柔然!”
眾人這才明白陳然的意思,想不到他已經想到了這一步來,這樣看來這一戰才是戰局關鍵,隻要成功阿爾泰以東再無戰事全部都在西域的掌控之下,到時候再來個摟草打兔子順勢南下直逼北周敦煌關,這樣攜七國之力北周也夠他們喝一壺!
項問當機立斷大喝一聲製定計劃”四部騎兵聽令,今夜好好休整,明夜子時對王庭發動偷襲,正麵佯攻保證兩位先生成功擒拿高車王,此戰不容有失!”
“是!”眾人高聲附和道。
陳然懶得理會帳篷議事的眾人獨自走出了向自己的的帳篷而去,打開門簾一把躺下,這段時間可是把自己折磨的夠嗆,風餐露宿不說主要是自己傷勢剛好沒多久就帶人偷襲高車,隱隱的感覺周身不適,躺在地鋪上翹著腿閉著眼放緩急躁的心情,來之不易的寧靜!
還沒有歇息多久帳外尤毒一把拉開門簾湊到身前一把拉住陳然的手就開始號脈,他在帳篷的時候就感覺到了陳然身子骨有些不適但是未免其他人擔心所以也就沒說!
陳然睜開眼道”師兄,身子我自己知道,有些累了而已不必擔心!“說是這麽說其實自己心裏也沒底,要是傷勢複發自己也沒轍!
”嗯,還好,看你
這樣子的確是累著了,你也是這高車一戰非要自己親自來,待在黃沙院裏養傷不好?這不是西域畢竟是在北境不是自家地盤,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老頭還不得殺了我!求求你了就讓師兄我好好多活幾天成不?“
“哈哈,想不到江湖聞之喪膽的尤毒也有怕的一天,這可是不會我在長安城裏殺人如麻的師兄,怎麽了,到了西域想過兩天安生日子了?跟師弟說咱們不在西域過日子了,南陳如何?師弟在西湖給你安置一所小樓安度餘生!”陳然開著玩笑,他知道尤毒是真擔心自己身子,要不是他自己早就去見閻王了!
“去去去,誰想去你南陳過日子?我就覺得西域不差,這地沒有了中原武林的紛擾總好過整日提心吊膽,我倒是還好畢竟有兄長在,一天到晚恨不得睡覺都睜眼,你找個時間也跟他說說別老是喊打喊殺的,這樣下去吃個飯都能來個幾波殺手怎麽活?”說著從袖子裏拿出銀針細細給陳然開始施術,陳然閉著眼睛極為享受躺在地鋪上一聲歎息“得了吧,還給大師兄做開導,你以為我哪來那麽大本事,畢竟家仇太深,我們能做的就是從旁幫助他不讓他出事就行,我倒是覺得大師兄很爺們,不然哪還叫王無邪!哎喲”
一聲哀嚎,尤毒猛的抽針埋怨道“仇仇仇,就隻知道報仇,他有幾條命?你知不知道你師兄全身是傷比你可嚴重多了,這麽多年的刀傷劍傷暗器加上不少陳芝麻爛穀子的暗傷,實則他他也是在硬扛了,師傅之所以要你找個機會讓他與神品對戰就是為了突破他的筋脈硬傷,不然他也活不了多久了,萬幸,終於是好了不少,以後少動點手沉心靜氣身子就不會差了!”
陳然一翻身詫異的看著尤毒,原來王無邪長安之前已經是到了末路,居然帶著那麽重的傷也能與宇文伐周璿,的確是毅力驚人,換做是自己的確是做不到!
一收拾銀針輕聲道“師弟,今日就到這了,這次偷襲高車能不動手就不動手,你自己心裏要有個數,畢竟傷勢剛好不就不宜大動!”
陳然聲調陡然變得怪異,看著尤毒“師兄,你看出來了?”
尤毒點了點頭“我也就是剛給你把脈才感覺到,筋脈恢複運行,原來的功力的確是失去了不假,但是那道魔功正在你丹田處緩緩運行,說來也怪居然沒有半點異樣,你小子也是運氣好,居然因禍得福成功壓製了這魔功為自己所用,你以後可要小心些,隻要你不是露餡亦或者有人像我一樣給你把脈,很難有人知道你會武功!”
陳然睜大眼睛,原本以為自己武功恢複了,想不到是這魔功瞧瞧運轉,難怪潘繆那日會在沙海之上寫下那四個字,原來就是為了驚醒自己!這下好了,徹底淪為魔道中人了,剛想問問尤毒其他關於這魔攻的事,抬頭已經不見人蹤影!
幹笑了一聲身處雙手,娘的大體來說自己不虧就是,就不知道這魔功到底威力如何,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如何境界了!這倒是讓自己極為苦惱!想著又躺下歇息,結果剛躺下伊芙這小妮子躡手躡腳一個箭步竄進帳篷內!緊接著把門簾拉下!
“妹啊,你想幹嘛!‘陳然驚駭欲絕連忙從地上翻起然後往後一退,看的伊芙也是一愣旋即臉上一片潮紅!
“兄長!你想什麽呢?我就是想來跟你商量點事,不至於這麽大反應罷!“伊芙看著陳然這樣子就好笑,想不到自己這兄長這麽怕女子,隻是這光天化日脫去上身衣物幹嘛?這明顯像是西域待久了有了西域人的風俗了!想到這掩嘴偷笑。
陳然一臉煞白一邊穿衣一邊解釋道“剛才師兄來我這裏給我針灸順道看看我身子情況,你也知道我身子骨一直不大好!但這針灸總不能穿衣罷!所以.……”
伊芙往前一挪,陳然又往後一退“你要說什麽就說,不是說了兄長有老婆了嘛,我知道西域女子豪情奔放,但是我畢竟是個中原人嘛!’陳然都快哭了,每天身邊跟著這兩個貌若天仙的公主說不動心那是假的,但是真敢做,虞孟妍就真敢殺了他!
“好啦,我知道了,兄長的話我記住了,隻是這事非得給你來說說不成!”伊芙突然小聲,陳然頗為費解“幹嘛啊,說個話那麽小聲,做賊心虛啊!‘
“不是啦!’伊芙連忙擺手一努嘴“剛西域的信使來信,是於闐國的國書,我剛巧看到了,這於闐國王想給塞納姐姐選個夫婿,要她忙完這事就回去!”
“那挺好啊,女子總要嫁人這有什麽大驚小怪的!”陳然一聽還以為什麽事,不就是辦完事回去完婚嘛!
“要是這麽簡單就好了,我看塞納姐姐的樣子愁眉苦臉以我的直覺來說,她應該是極不喜歡這樁婚事!”伊芙睜著眼睛看著陳然。
陳然兩眼一翻“那也不是我們該去理會的事啊,於闐國怎麽做那是他們的事,與我何幹?”
“榆木腦袋,哼”伊芙氣呼呼罵了一聲就轉生離去,看的陳然一陣發蒙,這都什麽事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