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
狂徒聽到呼嘯聲就立馬退回諸葛文身邊盯著密林之上絲毫不敢懈怠罵了一聲,諸葛文倒是輕鬆愜意依舊是搖著羽扇。
“虞羽老前輩既然來了何必不現身相見,莫非覺得我們小輩不配?”諸葛文聽到狂徒說道來人是個一品當下就知曉這人是虞羽,虞家家主虞羽!
虞家雖然有著戮劍池的威名但也不是當年虞孟妍父親還在世之時,虞家現今隻有一位一品就是虞孟妍的爺爺虞羽,這諾達一個家族就是這老人在苦苦支撐!
“唰!”
人影落地,來人一身白衣胡須被真氣擊飛揚,氣息內斂像是一把古劍雖有鋒芒卻也在劍鞘之中蓄勢待發,在尤毒眼裏這人跟剛認識不久時的虞孟妍頗為相似,神情冷淡不說隔著這麽遠都感覺得到像是塊寒冰發出絲絲寒意,聽陳然說起過這虞家所練“風寒十六字訣”是出了名的內家陰柔寒氣功法,他兄長方不寒就在此道之下吃虧數次之多,不然了然也不會尊稱為天下第一劍訣,想來當年項王項羽的夫人虞姬真是一位不世出的劍道天才,這等功法還未使出已經感覺到了那種令人心悸的徹骨之寒!
雙眸一點虞羽看著密林中眾人,過來追殺的虞家子弟出了被尤毒擒拿和剛才與狂徒對拚的虞家人,剩餘皆是倒地不起氣息已無,當下就勃然大怒!
“潘瘋子教出來的好弟子,性命在爾等心裏就是如此不值一提是與不是!”
諸葛文聽後羽扇一指“前輩莫要睜眼說瞎話,你虞家追殺我等在前,本事不夠被我等殺了,莫非小的打不過就老的來?”
“哈哈,伶牙俐齒,早就聽聞西域有位諸葛先生,有幾分才學也有幾分詭道,想來宇文護輸的不冤,有你在的確長安之行十拿九穩!”虞羽似乎知曉諸葛文頗為了解,他見到諸葛文時都以為長安所謀他所為!
諸葛文一拱手道“哎,前輩你這就猜錯了,長安之行我僅僅是個打短工的麥客,一切都是我師弟陳然謀劃,要說輸宇文護也是輸在了我師弟的計謀之下,我可不敢貪功!”說完笑了笑,尤毒一手提起地上的虞家公子丟到了虞羽腳下。
“前輩,家師往日對您推崇備至,實在是不敢在您麵前班門弄斧,這虞家公子我就還給您了!”
“噗通”
“爺爺救我!啊~”又是一陣哀嚎瞧得虞羽怒喝“風絕,你要我說你什麽好,沒本事就不要逞能,你以為你是你妹妹不成,文不成武不就一副紈絝自己的作風,我要不是收到家族裏的風聲及時趕來你還不得命喪於此!”
虞風絕哭的梨花帶雨,尤毒的毒針哪裏是他能吃得消的,也要都到這了總算有了靠山,這西域佛門這一行人果然是惹不起!
“前輩!”諸葛文一聲高呼道“您老來絕對不是為了來救人,我們一眾傷員您又是一品說什麽也沒有勝算,與其這樣還不如省得您老動手就是!”
虞羽看了看西域佛道眾人歎息道“哎,你們一行人畢竟是在我北周犯下了滔天之罪,老身雖然虞家家主但是也是北周之臣,無法,我不能放你們走!”
果然,諸葛文出言試探之下虞羽真是來殺他們的,最開始好言相說為的就是不撕破臉皮來,能撿回一條命就好,他們一行人出了長安之後牧卿一帶著西門幽跟他們行了一陣護送他們離去後又稍稍易容返回了長安城,所謂是燈下黑好辦事,宇文護說什麽都不會想到牧卿一西門幽兩人居然還敢回來,本來是不懼虞羽,但是此刻最強不過狂徒二品,而尤毒使毒對一品非得毒藥入體,可一品大多都有護身真氣,一切手段虞羽這等老江湖自然是不會給他這個機會的,所以他明白還是躲不過這一難!
“爺爺,殺了他們!”虞風絕躺在地上還是惡狠狠看著尤毒,自己此刻這般難受皆因此人手段,必不可能讓他活著!
虞羽好似沒有聽到虞風絕的話問道“陳然呢?怎麽不見人?難道已經身死了!”
……
西域佛道眾人麵麵相覷,這虞羽居然問起了陳然來,不知又要問什麽!諸葛文問道“嘶,前輩你想見我師弟為何?我記得我師弟與您素未謀麵呐”
負手執劍一手捋著胡須若有所思道”我孫女虞孟妍因他劍道染塵,我就想看看到底是何等風姿你騙得了我孫女!”
“嘶!”諸葛文暗道不好,這虞羽根本不是在乎北周王庭的旨意,這虞孟妍劍道染塵才是他動殺心的理由,師弟啊師弟,你爛賬可真多!
虞羽眼裏寒光一閃,尤毒聽到這話不忍瞄了瞄馬車,這一細節諸葛文也瞧見心裏一沉,完蛋!他都看到了虞羽自然也是看到了!
“噌!”虞羽速度極快出劍直指馬車!
狂徒瞧得真切一踩身後樹幹飛身擋在了馬車之前,虞羽可沒有那麽多廢話白色劍氣縱橫,一劍揮下!
“金身
佛陀,入我身!”一聲暴吼,金色虛影立於身後,麵對撲麵兒來的劍氣毫無懼色!
“轟~!“煙塵四起,一旁的樹木被瞬間碾成齏粉,不少都是被激蕩開的劍氣轟爆了樹幹瞬間炸開,躺在地上的虞風絕都被折罡風卷起在空中旋轉滾出去了好遠!
諸葛文極為擔心,說到底狂徒也就二品,同階無敵是不假但是虞羽是貨真價實的一品,也可以說虞羽在一品停駐的時間最長完全也可以說一品境虞羽無敵,也不知道狂徒能不能接下這一劍!
煙塵散盡,兩人相對而立,瞧道煙塵裏是兩人諸葛文就放心下來總算不是被一劍了結,虞羽負劍而立看得眼前如鐵塔的狂徒大讚道“你當年在長安城找人比試我就懷疑你乃是佛門中人,本以為你是常樂寺的人想不到居然是潘繆座下的高徒,金剛玄法果然是佛門最強武學之一,我這八分劍意你居然可以接下來,有些本事!”
八分劍意,聽得諸葛文大驚,這一招虞羽已經是手下留情並未全力而為,也就是說下一劍便見生死了!
狂徒擦去嘴角鮮血吐了口口水,雙眸一閉雙手合十,身側金色氣息不短噴湧!虞羽真是無話可說,這狂徒真是人如其名,能動手就對不多聊,他難道不知道接下來一劍意味著什麽?
“你真如師傅所說一樣,沒有毅力決心一輩子都不敢踏出那一步,所以你也就是一個一品!”狂徒突然冒出這一句話,這話是潘繆形容虞羽的,虞羽不是沒有可能成就神品,可是他賭不起,身後有整個虞家,他死了虞家必然萬劫不複,喪子之痛之後心灰意冷加之歲數上來本身已經錯過了最佳晉升神品的機會,最讓潘繆笑話的就是這虞家“風寒十六字訣”本身是要心中有劍別無他物才能摸到最後一層,所以虞孟妍的父親太上忘情自然也就成就不俗,可偏偏教虞孟妍要嚴以律己以劍問道的他自己從未做到,說起來也是一樁趣事。
“好!狂徒,莫怪老夫辣手無情了!”一提劍,劍吟聲響起,尤毒和諸葛文也是毫無辦法,這等較量已經是超出了他們的境界之能眼巴巴看著!!
劍吟聲響起時,狂徒還是那副平淡模樣,在漫天劍影中也沒有絲毫懼意反而還往前垮了一步,突然單膝跪地!
尤毒和諸葛文一驚,他們甚至狂徒為人是絕不可能跪地求饒與其這樣寧願戰死,身後還有自己,可這般作態是為何!
“師傅,不看了罷,要檢驗徒兒的功夫也夠了!”
師傅!!!
諸葛文往上看去,不知何時潘繆已經靠在樹上一邊喝著酒一邊看著密林裏的一切!搖頭晃腦好不自在!原來狂徒早就知道潘繆已經到了,心提到嗓子眼的諸葛文這才放下心來猛喝一聲“虞羽,你想多了,你以為你是誰?宇文護元子婧宇文伐王佐天都沒能留下我們,憑你一個衰敗的虞家?哈哈,今日你也別想走了,老頭!”
一聲高呼,潘繆翻身落地緩緩走到狂徒身前一個丁殼敲在頭上怒道“不孝弟子,你就跟著老王八多較量一二如何?你這破爛金剛玄法停留在二品多時,這等磨煉的你好機會怎麽能放過?嘶,你怎麽知道我來了的?虞羽這老王八都沒能知道!”
狂徒憨憨摸著後腦勺道“我也不知道師傅來了,但是我聞到了空氣中濃烈酒氣,可是這我們這一行人裏都沒有嗜酒如命的性子,加上這酒味道似曾相識,所以就出言試探,師傅還請見諒!”說著就跪了下去!
“起來吧,眾多弟子裏就你心性最佳,也是為難你了在江湖裏東奔西走,也罷北周一事你已經泄底你以後跟為師回西域罷!”潘繆最是喜歡狂徒這個徒弟,性子憨厚老實且沒有那麽多心眼,江湖歲月自然是刀光劍影,當時必須要有一人代替西域出入江湖,狂徒也是想都沒有想就去了!
“嘩!”潘繆一手按住狂徒的肩頭一股強橫內力湧入,剛還因虞羽一劍導致的內傷瞬間好去大半”謝師傅!”
潘繆擺擺手回過頭來“老王八,我西域佛門中人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你要是指點就罷了,可我聽得真切你是受北周王庭之命而來,要殺我弟子你也掂量你手裏的斤兩才行啊!”
橫眉怒目看著虞羽,這老小子越來越不講道義,為老不尊居然對小輩下手,真以為自己西域沒人了不成?
虞羽聽到狂徒那身師傅就知道壞事,想不到長安之事才幾日功夫潘繆就趕來接應,速度之快令人咋舌鬼曉得潘繆這幾日是如何到的秦州來!
“潘繆,莫以為老夫怕你,神品如何?你這後-進小輩也敢在我麵前嚶嚶狂吠!”
“謔~!到底是虞家家主這說話都口氣大的嚇人,不知道以為你還是跟牧卿一一樣的當世劍仙,一個一品你以為你很本事?哼,老王八,走吧,咱們也練練手,讓老子看看你哪來的本事敢對我這麽說話!”
“喝!”潘繆輕喝一聲,金身佛陀宛如實質立於背後,金剛玄法不再留手,威壓淩人勢不可擋,虞羽也是心裏暗自叫苦,
潘繆是何人他心知肚明,自己絕不是對手!
不管如何潘繆已經到了麵前無論如何都得迎戰,要怪隻能怪自己運氣不好,偏偏這個時候潘繆趕到,手中長劍一甩,劍芒在長劍之上吞吐不停!
潘繆突然一停收起神通來眼神複雜“算了,我與你家小輩虞孟妍有些交情,若是被這妮子知曉還不得罵上我幾句,以後嫁給陳然還不得埋汰死我來哈哈!”說著身形一轉就抬起狂徒飛向諸葛文那處樹下!
“直娘賊,爾敢敗壞我孫女名聲!”虞羽大怒,他最是不喜陳然,此刻潘繆還出言相譏怎能不惱怒?拍劍就殺來,潘繆眉頭一皺“哪來那麽多屁話,找死不成!”
反手就是一掌推出,虞羽手中劍氣瞬間就被這一掌擊得粉碎,頓時就散了去,潘繆右手一拉虞風絕滾出去時身上佩劍掉落在地被吸到了他手中“哼,你用劍我今日就以劍破劍,我佛門第一劍才是真正的劍道!”
狂徒眼睛睜得溜圓,他從未見過自己師傅用劍,也不知道師傅居然還會用劍!長劍在手潘繆起勢一變,沒了往日那種如山如嶽的威壓感反而如同一道流星劃過天際,蒼穹會有時,不是不用劍是你不配潘繆出劍!
“看好了,為師被天下人稱道不外乎金剛玄法當世無敵,其實為師真正的絕技乃是用!劍!”
“韋陀伏魔,萬千大道!”尤毒聽得這話咕咚一聲咽了口口水,這與當日長安城中慧無心所使如出一撤,當下就喊出聲來“韋陀伏魔劍!”
慧無心一品境所使韋陀伏魔劍當時看來的確威能無匹,但是自己師傅所使明顯就看的出來,兩人對於這劍法領悟就不是一回事,潘繆一揚長劍在半空飛速盤旋且速度越來越快卷起密林中的落葉頓時狂風大作!
“大夢三千,地獄無魔!”又是如同慧無心一樣的法訣,潘繆雙手合十抬過頭頂!虞羽也是在狂風中長劍飛舞劍氣由白轉藍,此時已經是入春但是密林中溫度驟降,林子裏不少樹上結滿寒霜,讓人渾身不自在。
“謔!”引動半空上的金色狂流而下,虞羽手裏長劍劍勢一換藍色劍芒頓時化作漫天花影與之硬憾在一處!
狂徒拉著尤毒,燕貞拉著諸葛文就向一旁掠去,兩人交手殃及池魚,可剛飛出去沒多遠就聽到一聲吐血的聲音,回頭看去虞羽被金色狂流轟擊,漫天花影也瞬間破裂開再也支撐不住真氣散亂不堪倒飛了出去,潘繆才引劍插地!
“走了這老王八這麽多年還是沒有半點進境晦氣~!”說罷拿著酒壺一灌上了馬車,諸葛文看了眼倒在很遠的虞風絕實在是可憐!遠處虞家黑衣高手衝他們一點頭拱手像虞羽倒飛出去的方向去了。
……
馬車緩緩駛出了密林,燕貞顧不得自己身上傷勢在潘繆背後揉捏著諂媚笑著”師傅,牛啊!一劍就轟飛了虞羽那老頭哦!”
要是往日潘繆肯定要說道說道燕貞,看了眼他身上的傷勢問道“怎麽弄成這樣了?你不是風揚身法嗎?莫非你被神品纏上了?”
說到這裏燕貞心有餘悸道“宇文護也不知道在哪裏找來一條綠色巨蟒在那天牢寒潭底,我跟師兄下天牢救人我沒辦法隻能斷後,最後與那巨蟒相鬥於天牢內,最後也隻能說是萬幸師兄給的毒藥毒發,不然我也很難走出去了!”
潘繆看了他一眼拍了拍燕貞的手“我們燕貞兒還是長大了嘛,如今這神行太保之名招牌很是響亮,終於你也可以獨當一麵,為師很欣慰了!”
“師傅,你不罵我?”燕貞覺得還是有些怪異,畢竟潘繆一直對他比較嚴苛,很少聽到潘繆誇讚當下有些開心。
“你們這一行算是一個可以接受的局麵了,雖然我們也是傷筋動骨但北周也付出了神品和無數長安百姓性命,宇文護什麽人我很清楚,這應該是他吃過的最大的虧了,你們很不容易了,這些日子我在黨項也很擔心你們的事,可我趕不來,我也希望你有次磨難總不可能我一輩子都立於你們身前!”說到此眼神裏有些感傷,這與平日的潘繆想去甚遠。
諸葛文接替說道“師叔,師兄師弟這傷該當如何辦?尤其是師弟吧,他全身筋脈盡斷修為盡毀,以後隻怕是個廢人了!”
擺了擺手,潘繆一笑“這點你們放心,你師弟比誰都命硬,李子異總不可能瞧上一個廢物,金樓他沒死,東海也沒死,難道長安就能讓死了?嗬~你們要相信他!”
“那我們還去黨項?”
潘繆搖了搖頭“不去了,黨項的事已經辦妥,我們經吐魯渾回家!”
回家,聽到這兩個字眾人心神一震,是啊,咱們還有家,隻要是到了西域那就是自己的天下,來日方長宇文護咱們有的是時間陪你玩,這一行你最不該就是放他們離去!
“燕貞兒幫為師揉捏!”說著潘繆閉眼。
“誒!”燕貞興致衝衝揉捏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