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力終有窮盡時,任由北周軍勇怎麽抓放燈之人也沒有辦法完全杜絕而且這孔明燈越來越多上天後不久就會爆炸紅色粉末洋洋灑灑而落看的城裏百姓心驚膽寒,這麽下去豈不是城中人都要死絕,這些燈到底是何人放的!
城中大亂正是陳然想要的,這樣有利於燕貞救人,風揚催動道極致縮地成寸長安城在他十餘步之下就來到了北周天牢的位置,早就服下尤毒是先調製好的解藥隱匿在天牢之外一處草叢之中看著天牢前,來之前王無邪特意交代還有兩人會幫他,一定要等到這兩人人燕貞才可行事,可是等了好一會也不見蹤影時間不等人再這麽下去錯過了最佳救人時機如何是好!
天牢前夜跟城中一樣哀鴻遍野,守衛在外的鐵甲兵勇中毒比其餘出更嚴重,按照陳然的安排在天牢處放燈是最多最密集的,看著天上孔明燈都被風吹來天牢燕貞都覺得奇怪,這風向為何整日都是往天牢這個方向來的?正想間就見到天牢前兩道人影,一人如鐵塔虎背熊腰推著一架輪椅,輪椅上坐著一位儒生裝扮的人,急忙落地!
“燕貞拜見兩位師兄!”
輪椅上的人擺擺手裏的羽扇連忙把燕貞喚了過去玉首麒麟冠雙瞳剪水笑盈盈道”燕貞兒瞞著師兄我跑下山來可玩的開心了?“
燕貞沒好意思摸摸頭,來人就是自己的師兄有西域佛門之中那位不會任何武學卻敢教習人的諸葛家後人,諸葛文!他出現在這裏燕貞就明白這城中燈籠為何都像是有人提著往天牢而來,有諸葛文在天時地利一定會算到極致,三國時期諸葛文的祖輩諸葛孔明就是巧借東風打破曹操,如經幾乎是曆史重演,借風巧破天牢外圍守衛!
“燕貞,師弟說了是何時動手沒有!”諸葛文身後鐵塔的男子如同魔神矗立,若是溫若等人在這必會驚覺,來人居然是狂徒!燕貞倒是一直知道自己這位師兄雖然極少在山門內但的確是自己西域佛門中人,為了好辦事這麽多年闖蕩江湖就隱藏了自己的來曆,想不到王無邪說有兩個人來助他救人居然是自己兩位師兄!
狂徒恭聲道“師兄,咱們進?”
“都聽師弟安排,咱們也是打短工的麥客!”諸葛文倒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好似自己根本沒有再北周天牢前一般讓燕貞自歎不如,這等臨危不懼的風姿的確如說書人口中的諸葛亮一般,空城之下司馬懿不敢進錯過了唯一一次能殺諸葛亮的機會,諸葛文頗有祖輩之風立於天牢之下依舊是緩緩搖著羽扇!
燕貞最是怕這師兄諸葛文,出了潘繆之外諸葛文掌西域佛門內外事務,他說要處罰就比潘繆還管用,聽到這麽說支支吾吾道“小師兄的意思是,北周打亂就可闖天牢救人,可師兄都來了我哪敢亂出主意,師兄您做主就是!”言語充斥著一種深深的畏懼之感。。
轉過頭去諸葛文輕聲道“師弟,你留在外麵,我隨燕貞兒下天牢就是!”狂徒也是一愣旋即道“師兄你行動不便這麽久不下去了罷!再說了有燕貞在這洪九崖三人一定是救出來的,要不我跟他下去您在上麵等著!”
“不行,我今日剛到城中我稍稍看了陳然留給我的北周天牢圖紙,不少地方都是有機關,你下去起不到什麽作用很可能還會葬身牢底,況且宇文護這人一定知道已經有人在天牢救人,肯定要派人來救援,你不是指望我一個瘸子抵擋罷,哈哈!”諸葛文說著就笑出聲,一指天牢“燕貞兒咱們走罷!”
燕貞點點頭結果狂徒手裏的輪椅推著進了天牢,狂徒立馬轉過身一人立於天牢門口看著天上無數的孔明燈心裏就有些發寒,這陳然好大的手筆居然能想到這法子,燈之上烏雲裏依舊是劍氣縱橫虎嘯龍吟看不真切,牧卿一和王佐天兩大神品入烏雲已經多時不知道戰況如何!
——
進了天牢的諸葛文推著輪椅前行,燕貞在前麵開道,黑影在牢內穿行,北周天牢守衛剛想言語就被燕貞暗器命中眉心而死!
“啊!”
慘叫聲連連,諸葛文細細查看四周,走走停停將不少機關一一毀掉,所過之處守衛已經全部倒地沒有王佐天看守天牢這天牢就隻是一座看守人多些的天牢,陳然覺得最棘手的機關都因諸葛文的到來一一破去,燕貞一路暢通無阻,但是越往下走行進速率就越慢,諸葛文也是出聲叫燕貞慢下來,終於在第十六層前燕貞和諸葛文兩人的步伐被阻擋!
燕貞腰間懸著一個沙漏計時,他預估的時間早已經過去,沒想到即便是沒有王佐天的天牢依舊這麽麻煩,諸葛文站在鐵閘門前陷入沉思,這道鐵閘門與前十幾層不一樣,這道門你說他是門倒也不合適,這一道石門居然是一座整石,設計這道閘門的人並沒有把這塊巨石移走就地運用成了一道閘門!
“燕貞兒,你之前見過這道門沒有?”諸葛文翻看地圖才發現,這道石門居然未曾在地圖上標明,如果這道門燕貞見到了地圖應該做
了特別標注才是,可現今地圖上去沒有的!
燕貞在巨石閘門前來回走動看了看“師兄,前兩次來都沒有見到這道石門!”站在這石門前若有所思實在記不起這裏居然還有道石門!諸葛文麵色一沉就感覺不對,以燕貞的能力不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再往身後看時,來時的路已經消失不見!
燕貞順著諸葛文的目光砍去,霎時冷汗直流!連路都沒有了,進來時隻是感覺有點昏暗,這會已經開始逐漸陷入了黑暗之中,突然耳邊一陣轟隆隆的聲音響起裏大喝道“師兄往後退!”
黑暗之中四座巨門緩緩向他們擠壓而來,諸葛文也是一拍輪椅而起,兩手從袖子裏甩出折疊木杖整個人立了起來!
“師兄,不對勁啊!這裏好像不是在天牢之內了!”燕貞高呼,他感覺這已經不再天牢裏,倒是如同置身山崖之下,麵對推來的巨石,在這麽下去三座如山一般的巨石擠壓過來他們兩個人是絕不可能活下去!諸葛文沉著的看著三座巨石怒喝“給我安靜點,人還沒死慌什麽!”燕貞隻好悻悻待在諸葛文身旁,諸葛文用木杖敲了敲地麵“咚咚咚!”
“嗯?”諸葛文皺起眉頭想不到這天牢之內竟然有如此怪異之地,難怪宇文護根本不怕陳然來這救人,有這等手段千軍萬馬都別想討到好處,前麵十幾層的守衛就是一些擺設,燕貞看著緩緩推近的巨石頭上滲出層層冷汗,師兄諸葛文還未說出法子自己也不敢輕舉妄動,難道自己要死在天牢裏了?
“師兄快點想法子,這麽下去咱麽必然會死,這看不到一絲光亮等巨石推過來咱們就是肉餅了!“燕貞忍不住說道!
“光亮?”諸葛文再次拿木杖敲擊地麵這次他支起耳朵聽著居然有回聲!也就是說雖然四周昏暗但是他們應該還是身處天牢之中,這四塊巨石和無邊黑暗雖然駭人聽聞但這東西能為難人也就有辦法破解!燕貞一句話說道光亮時諸葛文瞬間明白,這應該是道幻術,南疆巫族就有這種類似的辦法,大多是通過改變光源奇異符咒使人陷入無邊幻境之中!
飽覽群書的諸葛文說到底還是諸葛家的後人,雖然遠不及先祖但這幻術也算得上自家玩剩下的東西,想到這立馬叫燕貞“師弟,把輪椅後的羅盤還有石子拿來!”燕貞雖然不知有何用但是也去照做,拿來後燕貞雙手托著羅盤,諸葛文在羅盤上確認好方位後,一手拿過石子眼眸一滯喝道“龍魚朱雀盡皆陣中,伏羲包藏禍福相依!”
手裏的石子灑向地麵,燕貞定睛一看落地石子散落有序呈一個八卦形狀!八卦陣,諸葛文雙指捏作法訣
“撒豆成兵,諸天神佛聽我號令!”這一聲之下落地石子好像聽到命令一般竟然立了起來,這一幕燕貞看的一愣,這得是什麽手段,本以為說書裏諸葛亮手段大多是杜撰來的,就諸葛文這一手布陣就足以說明所言非虛!
“死門閉,生門開!”
“轟隆隆!”三塊巨石突然停止推動,諸葛文木杖一指猛喝“破~!”瞬間黑暗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白色光芒照耀進了這裏間很是刺眼不由得掩住眼睛!
心頭一動,諸葛文睜開雙眼長籲一口氣,這幻術真是極為邪門,沒有征兆就著了道不說且那種局麵下幻境跟真的一樣連巨石推動的聲音都十分逼真,活了這麽多年也是自己第一次見到!
“謔!”燕貞也從幻境裏醒來大口喘著氣埋怨道“這宇文護真是下血本,師兄這幻術不便宜罷!”
諸葛文摸著鐵門用朱砂寫的符咒用木杖撥了撥地上的石灰粉末笑道“這北周也不是什麽光明正大的地方,這朱砂符咒石灰地本是用來養屍的確也有攝人心魂的作用,找來趕屍人給他們賣命也是不容易!”
燕貞剛想問什麽是趕屍人時,諸葛文問道“過去多久了?”他低頭看下沙漏道“還好,沒有超過第二次翻轉漏鬥的時間,師兄咱們往下?”有點猶豫,畢竟這幻術要是再來一次就不一定還有這麽好的運氣,說著就往諸葛文身邊靠了靠!
“瞧你那樣子,這幻術布置頗為花費時間,你上次來都沒有也就是說這幾日才布置好的,你以為那趕屍人真的手段通天不要錢一樣布置!往下應該是沒有幻術了,你大可放心!”聽到諸葛文這麽一說燕貞膽子瞬間大了起來,沒有幻術做阻隔老子非得拆了你北周天牢不可!
十七層閘門被打開一陣寒風從底往上吹來,讓燕貞都打了個激靈,看了好一會道“師兄不對呀,前幾層閘門處都有人守衛,怎麽從十七層開始一個人影見不著了?”還在他思慮之時諸葛文率先邁入地牢惹得他大驚“師兄!”
“叫什麽叫,你以為宇文護多大本事,這天牢不外乎就兩道阻隔,王佐天現在在天上與牧卿一交手自顧不暇,剩下的幻陣宇文護也沒有想到我會來,所以這天牢裏還有什麽東西能擋住我們的?隻管往下救人,這天牢裏我估計就五個活人了!“諸葛
文解釋後一甩木杖就下了十七層。燕貞也是快步跟上,果然是不出諸葛文所料,一路下來一個鬼影子都沒有見到,燕貞不由得開始佩服自己這個師兄來”師兄,你們諸葛家果然有些門道啊,這宇文護都被你玩弄在股掌之間,要是您早點來就好了,我們都快被宇文護玩死了!”
“嗬嗬,你想多了宇文護還沒有那個本事能布置這麽大的局,他能有今天全靠身後人扶持,你以為他這晉王這麽多年順風順水沒有人給他出謀劃策一介武夫有什麽出息!”諸葛文冷笑了一聲,宇文護他算是比較清楚的,與其說宇文護還不如他身後之人有些本事!
“何人”燕貞心生猶豫,其實陳然也跟他說起過,隻是這人莫非就是諸葛文口中之人?
諸葛文突然一停,燕貞神色慌張道“怎麽了?”
“無事,隻是我沒有想到陳然能跟她過過手,倒是這素未謀麵的師弟難道真是李子異口中的氣運之輩不成?哈哈,元子婧啊元子婧想不到你也有今天!”說完就笑著搖了搖頭,燕貞心頭一凜“布局之人是王妃元子婧?”
諸葛文轉過頭道“也隻有她了,這北周晉王宇文護能有今天都是這人在背後推波助瀾,這十年北周不少事都有這人聲影,一個女子能有這般城府詭道當真是個好對手!”
諸葛家後人大多因戰亂避世這麽多年過去,出了諸葛文他這一脈寥寥幾人已經所剩不多,而身處江湖之中的族人也就他一個,祖輩風姿曆曆在目總希望自己能有一天能想諸葛亮一樣馳騁天下,談笑間灰飛煙滅,隻是這入朝攪動風雲居然是因為陳然!
“速速救人罷!”諸葛文不再多想,燕貞扶著他下了十八層,打開最後一道閘門後燕貞幾個縱躍就飛向了寒潭之上順著吊著鐵籠的鎖鏈快速接近,聽到異動的高順義看到燕貞不由得問道“你們是何人!”
“師兄陳然要我們來救諸位,你們現在傷勢如何?”燕貞答道。
高順義勉強撐起身子翻了個身苦笑道“隻怕是有些難以動彈了,宇文護給我們吃了軟骨毒藥,都沒有什麽力氣,洪老昏迷多日不知道具體情形!”
韓子高衣裳襤褸躺在一旁聽到高順義與燕貞的交談吐出一口淤血“小兄弟,我們三人情況不好你們還是早些退走我不想連累其他人了!”絕望神色讓燕貞也是大歎到這個時候還關心他真是有夠風骨的,真不知道南陳讀書是不是讀傻了,來救人還屁話多!
“唰~!”燕貞從兜裏拿出尤毒事先配好的藥丸射入三人嘴內,從腰間拿出繩索一端捆綁在了鐵籠上轉身飛向寒潭邊,一聲爆喝就開始拉動鐵籠!高順義韓子高也不再多話扶起還在昏迷的洪九崖!
燕貞拉過鐵籠之後將繩索固定在石柱之上,身形一動就飛身道了鐵籠之上,三下五除二就打開了銅鎖一把拉起昏迷的洪九崖拿出鐵扣栓在了繩索上,諸葛文在寒潭之上看的真切確定寒潭之內沒有怪異之處才放下心來!
把洪九崖放在寒潭邊又接過韓子高上岸,就剩下了最後高順義燕貞不做停留立馬飛進鐵牢,韓子高扶著洪九崖上了寒潭上看到諸葛文也是躬身施禮想來這也是陳然派來就他之人!諸葛文剛準備施禮,那寒潭裏突然有聲響!
“噔楞!”
諸葛文大喝“師弟上上岸!”一道黑影在寒潭裏遊動,與此同時十八層的閘門開始緩緩下降!諸葛文大驚這宇文護料定了他們來救人早就做了準備,王佐天不過是幌子幻陣隻是開胃菜,這寒潭底竄動的黑影才是殺招!
燕貞聽到諸葛文話立馬就感道寒潭底的異動!瞬間就頭皮發麻,這是什麽東西,還在水中就感覺到了危險,手腳並用抬起高順義就扔上了岸!韓子高連忙接過,諸葛文看了眼閘門已經是關了一半!在這麽拖下去,誰都走不了!
“快走師弟!”
燕貞突然一愣神,他此時還在繩索之上無處借力,陡然寒潭底的黑影竄出!韓子高高順義兩人看的兩腿發抖!
是一條全身泛綠色的巨蟒!“砰!”的一聲震起漫天水花張開血盆大口直奔燕貞而去!
韓子高剛準備解救就聽到諸葛文道“走!”韓子高看了眼眾人無奈抬起洪九崖就往門外奔去,燕貞腳踏巨蟒頭頂飛向空中!
“師兄,城東二十裏義莊!”話剛說完巨蟒又撲了上來,電管火石之間燕貞就憑空再次縱躍,這就是“蓮下世界”給他帶來的好處,在無處借力之下運轉真氣強行往上再跳了一段!
眼看閘門就要關閉,諸葛文來不及多想就帶著眾人退了出去,轉過時燕貞還是沒有出來,隻看到那個少年在半空中手裏的暗器層出,嘴裏還大喊“快走!”
“轟隆”,閘門關閉!諸葛文爆喝一聲“師弟~”無情的閘門依舊沒有應答,隻他的回聲在門前回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