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然笑嘻嘻一臉諂媚看著高長恭,高長恭一臉怒容,端過茶來也視若無睹直勾勾的看著他半天不說話,站在扶手上的王無邪都有些不自然!
盜了別人的觀海樓,如經又找來別人幫忙!這能讓高長恭有好臉色就怪了。
“嘿嘿,王爺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甚是想念啊!”陳然一臉肅然說起了從前,連一貫不苟言笑的尤毒都忍不住掩嘴笑了起來。
高長恭白了一眼陳然冷哼一聲“你小子也夠臉啊,偷盜觀海樓這事你說怎麽辦!我怎麽也是半步神品,這大老遠跑來北周這跑腿錢你又怎麽算?”
觀海樓被盜乃是高長恭這輩子吃過最大的一次虧,錢財倒還無所謂,主要是自己跟師傅司馬子如的功法心得,這乃是他們兩人命門!陳然也是懂,喚來尤毒從他那拿出基本秘籍”哎,隻能怪我啊見財起意,這秘籍也就是順手而為,王爺你要怎麽我陳然都接受,皺皺眉頭都不算條漢子!!!“說的是義正言辭,一副隻身赴死的樣子,陳蒨幹脆背過身去開始笑起來。
“你小子也夠本事,老子的觀海樓你也敢盜,你那兄長方不寒也是個硬骨頭我北齊與南陳在南陵城交手數次半點沒討到便宜就算了,折了這麽多人馬這可如何是好!”高長恭裝作一副十分擔憂的神色,可在陳然眼裏明擺著是來訛錢的小廝一般無二,哪還有蘭陵王的半點風姿。
想了一會陳然咳了咳“要吃飯生活的嘛,我這輩子就沒見過那麽多寶貝,這不是忍不住嘛!當然了既然王爺開口了,怎麽說也不能讓你吃虧,可惜啊這銀錢都被我花的差不多了要還也不太現實,要不這麽的,咱們之前商討的商號之事不是不了了之了嗎,我就按照上次你說的那個價碼我提一些,多的就算老弟我賠不是了!你看如何王爺?”
高長恭陰著眼眸看著陳然,這小子倒是真會做生意,他觀海樓裏的但凡之前的東西都被他洗劫一空,這百萬兩銀子可不是一袋煙誰抽都是抽,之前兩方商討的商號分成也不過一成,聽他說也就往上提一提,那能提多少!兩成三成?能有百萬兩銀子多!連陳蒨都背過身子去不忍心再看!
“陳然,老子再也不信你的鬼話,嘁~還稍微提一提,你什麽人老子會不知道?今天我就把話放在這裏,要我幫忙可以,要我北齊合作可以!開個合適的價碼來就是,不合適本王就當來北周散散心然後跟宇文護結盟,我就不信同兩朝之力還奈何不了南陵,是個方不寒本王都要他死無葬身之地!”
……
陳蒨一聽這話連忙轉過身來悻悻道“哎哎哎,還有沒有個當王爺的樣子了,高長恭上次東海之事後妙容還跟我說起你長進不少,現在看來也就那樣,為難我南陳一個小輩也是本事,還是咱們聊聊罷!”
“嗬嗬!小的說不過本王就換長的來,你以為老子怕你不成,陳蒨你什麽人我更清楚,上次東海之事要不是姐姐來,你以為陳然這小子能全身而退了?你以為現在南陵方不寒還能好好待著?我還是那句話,百萬兩銀子好一個子本王扭頭就走!”
陳蒨無奈道“錢就沒有,但是豐州你要不要!”
豐州!高長恭一驚,他早就收到風聲此次陳蒨來北周和談北周開出來的條件就是收回豐州,這時候陳蒨說起豐州是何居心?
看著高長恭不解的樣子陳蒨嗤之以鼻道“嘁!還蘭陵王,這還看不明白?小然子找你來幫忙這價錢肯定要開的好些,不然怎麽要你出手!隻是這錢我們肯定出不了,畢竟錢都被投入到商號裏了,可也不是沒有籌碼跟你聊,這豐州北周要收回去,如今正與我南陳在邊界兵鋒相向,隻要你答應這我擔保這豐州是你北齊的如何!"
高長恭瞬間會意,陳蒨的意思就是想把豐州讓與北齊,然後從中抽身不理會這池渾水了,這個價碼的確讓他心動,畢竟兵家必爭之地高長恭縱橫天下有北齊戰神名頭,這豐州地理位置他自然是動價值幾何,別說觀海樓十座觀海樓都不在話下!但是這算盤還是精明,分明就是拉他下水。
還在猶豫之間,陳然接替道“豐州之地如今可以說的上無主,我南陳若是還拿在手裏北周這邊肯定是不會放人,若是被北周拿去我南陳之前的人馬白死,照王兄所說這豐州若是落到你北齊手裏的確是最好的選擇,北周北齊若是選一個我寧願是你北齊,今日你來肯定不是來問我罪,賠了的想賺回來,甚至想多賺點,人之常情!王爺你說呢!”
“如何作保?”高長恭不再猶豫,豐州之地他眼熱已久,在這麽下去等宇文護來想要都要不到了,可陳然詭計多端加之身旁有陳蒨在,不得不防!
“空口無憑,本王如何相信你們?觀海樓一事本王淪為天下人笑柄,你陳然小世子的心思我還是得防著點才是,不讓又再被天下人笑一次本王還有何臉麵?”
掏出地圖鋪在桌子上一指豐州地界陳然道”王爺,此時北周南陳已經成對峙局麵,可以說半斤八兩,若是有一支北齊人馬從東麵側翼殺入,一定能逼退北周,我南陳若是反悔就會陷入跟北齊交戰的局麵,這時北周人馬殺個回馬槍無異於自尋死路,這種買賣根本就做不得!“
聽著陳然的言語,高長恭點了點頭,心裏暗自思量的確陳然說的不錯,南陳不管如何這豐州隻能放手,與其還給北周
的確還不如給北齊,雖然自己很不情願承認但是北周確實是三朝內最強,削弱北周無異於加強自身,倒是個不錯的法子!
“陳蒨,我就不明白,你腦子裏想的是什麽,這排兵布陣我不如你不假,可說到這權謀詭計真是不如你!”高長恭無奈道。
人比人不外乎長短,有強的一麵就有弱的一方,高長恭擅長排兵布陣沙場廝殺而陳蒨擅長權謀詭計,想來也是老天公平的很,也沒有偏好!
陳蒨失笑“沒辦法,我要登基大寶,你要縱橫沙場咱麽出發點就不一樣,別說這些虛的,一句話是可還是不可就是!這般磨嘰真不知道妹妹當年怎麽看上你的!”
說到沈家二小姐高長恭再也忍不住破口大罵“直娘賊,與你有什麽關係?我倒是覺得姐姐瞎了眼看上你了!也不知道你那裏好了,讓姐姐那般人兒跟著你受苦受難!”
說到沈妙容陳蒨就擼起袖子準備動手,高長恭作勢要拔劍,兩人眼看就要動手!陳然一看這還得了連忙阻止“哎呀,兩位王爺,咱們眼下還在北周長安城裏,要比試也得出了北周才行罷!”
“哼”高長恭冷哼一聲不再理會陳蒨,陳蒨也轉過頭,就在這時樓下一陣人影攢動!鯉魚扶手上的王無邪道“宇文護來了!”
大街上萬眾矚目之下,晉王宇文護走下馬車,後麵那馬車上元子婧也在下人攙扶下走下來,兩人注視著樓上,隻見帶著麵具的王無邪巋然不動抱著刀俯瞰著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恭迎晉王!”大片大片的百姓跪地,宇文護身後跟著酆都五鬼在王府高手開道之下往樓上而來,陳然看著樓下一切轉身道“各位,客人到了!”
宇文護登上樓時才發現樓上相較於之前下人回報有很大的出入,看著那道跨劍而立的高長恭不由得道“哼,高長恭今日是什麽風把你吹來了?”
元子婧提起衣袍剛走入就發現樓上局勢比想象中更棘手,這高長恭何時來的?這人居然一路從北齊入境探子沒有半點消息上報,可見高長恭這一行多隱秘!
高長恭也是不客氣負手冷眼看著宇文護,陳蒨倒是道“見過兄長了!’
“哦?老弟!你此時不應該在宮裏怎麽還在添福樓裏?”宇文護明知故問,裝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樣子惹得高長恭罵出聲來“匹夫,收收你那惡心人的樣子罷,你在你北周地界裏作威作福我管不著,我現在就在你眼皮子底下本王也瞧不上眼!”
宇文護一擺手並未理會看著陳然道”想不到昨夜沒抓到你本會引以為憾,那曾想你還敢在添福樓設宴,真把自己當做項羽,在本王治下擺下鴻門宴!你真以為本王拿你沒辦法了!”
陳然躬身道“王爺這可太折煞小侄了,昨夜不是見伯父風姿佩服的緊,這晉王府我又不知道怎麽去,隻得在添福樓裏設宴款待了”說著一提腳下剛醒沒多久一臉驚駭的劉思遠道“嗬嗬,這人啊號稱是北周劉家的子弟,與我稱兄道弟好不知廉恥,我深知北周乃蠻夷之地未有王化,今日我就代王爺管管人!”
“師兄,刀來!”
王無邪把疊浪刀丟給陳然,陳然不做停留一刀便斬下了劉思遠的人頭!又是一腳將頭提下添福樓,惹得樓下看戲百姓大驚失色,這陳然好大的膽子居然當著宇文護的麵殺了劉思遠!人頭滾落道石獅子下停了下來,兩眼掙得溜圓死之前的驚恐讓樓下百姓看的膽寒不已。
“好好好!好一個陳然!陳權那老東西生了個不知天高地的小子,你很夠本事!”宇文護怒喝一聲,身後的酆都五鬼見勢要上,王無邪爆喝“你們五個可想好了,別讓老子動怒氣不然劉思遠就是你們的下場!”
周身紅色真氣流轉,一股殺氣彌漫而來!酆都五鬼在江湖裏算是數得著的高手,在這一刻感到一種莫名危險!這人功力遠在他們之上,昨夜巷子裏遇到這人恐怕還沒有動真格,真要動手也很難招架!
陳然嘿嘿一笑“師兄不得無禮,咱們是請晉王來吃飯,我們畢竟有求於人怎麽能如此怠慢!”王無邪這才收起真氣調下扶手立於陳然身後!
宇文護哪裏忍得住剛欲動手元子婧一手按住小聲說道“王爺,小不忍則亂大謀別落入陳然彀中!”聽到元子婧這麽說,才忍住信中怒意,陳然做了個請的手勢才坐下!
陳蒨端起酒杯道“兄長,別動怒陳然一貫就是如此說話,直來直去別傷了和氣,我看那皇宮我就不去了,我們就在這添福樓裏和談就是,兄長代表北周我代表南陳就洪九崖三人生死互相說道說道就是!”
局勢發展到此,離宇文護原先所想已經脫離甚遠也隻能順著陳蒨提議,隻要你們在長安城裏就別想走!
“老弟果然是不給我北周麵子,連帝君都敢不去覲見,都說南陳乃是禮儀之邦今日看來所言不真,難道就你們能叫我北周蠻夷就不許我北周叫你們南陳南蠻子?哈哈,想來有趣,想來有趣啊!”捋著胡須笑著看著陳然!
也不惱怒陳然端起酒杯敬向元子婧“久聞王妃大名,今日一見果真是難得的美人!”
元子婧眉頭一凝聽著陳然的輕浮的言語不由得心裏不快,她一輩子都沒有見過敢這麽對她輕佻言語的人,這陳然是第一個,陳然看著元子
婧也是怒從心起,不是元子婧洪九崖三人現在這會已經安全到了南陳,也就是這人商號在北周的一切進行的極為緩慢,處處掣肘!
“小世子倒是一副語不驚人死不休,敢說輕浮本王妃樣貌的你還是第一個!”元子婧眼裏一抹寒光閃過,要不是眼下大事未完早就動手了。
陳然緩緩感歎道“還別說,上次我在北齊東海觀海樓時,王爺請我欣賞了霓裳之舞印象深刻,那領頭的美人倒是很像王妃,嘖嘖嘖!王爺你可還記得?”
陳然看著高長恭差點沒被這小子氣的吐血這時候還不忘呈口舌之力,可戲要做就做全套也值得配合笑道“是有些像,那日夜小世子還抱著美人兒進了自己房間,這事本王還是有印象的怎麽能忘!”
“來人!”
元子婧騰的一聲站起橫眉冷目高喝“把這陳然給我撕了!”酆都五鬼剛欲動身王無邪氣息暴漲橫在麵前淡淡道“不關你們的事!”酆都五鬼到底是江湖中成名的高手,五人瞬間爆退大喝“鬼法合一!”霎時五道人影合成一人!王無邪歪著頭看著玩味道“你們就這點本事也能進王府做狗,真是世風日下什麽阿貓阿狗都能說是高手能在晉王府混飯吃!“
猛然一跺腳右手作刀!紅色長虹貫穿而出,酆都五鬼出手去擋,忽然那道長虹到一半就瞬間消失不見,定睛一看王無邪也不知何時消失在了原地,緊接著就聽到破空聲傳來!
“狂龍嘯!”
酆都五鬼大驚這一招他們見過!這是王家絕學伏龍訣裏的一招,這頭戴麵具的人居然是王家的人!來不及多想紅色龍影從上往下,席卷起拚盡全力抵擋的酆都五鬼!本來酆都五鬼這招“鬼法合一”乃一種合力功法,五道身影合為一人後功力就會暴漲,可與一品一戰,可惜王無邪並非是尋常一品,陳然看到王無邪毫不猶豫奔湧而下時就知道,酆都五鬼以後隻怕正是孤魂野鬼了!
“昂!”龍影咆哮,震的添福樓都開始晃動,酆都五鬼大驚失色道“你是王家何人?怎麽會狂龍嘯!”
”去閻王爺那裏去問!謔~啊”王無邪與那道紅色龍影直奔樓上酆都五鬼,拚盡全力抵擋之下,紅色龍影隻是稍稍受阻就轟擊在了五鬼天靈蓋之上!瞬間就倒飛出了添福樓!
王無邪落地摘掉麵具看著宇文護“王爺,別來無恙罷!”邪魅一笑,宇文護看得也是心頭一凜。
王無邪!
樓下不乏世家高手看到那紅色龍影奔湧時就猜到了這頭戴麵具之人是王無邪,想不到這人又來了長安而且還是麵對了宇文護!
“王先生果然好膽,還敢來我北周!我說那日陳蒨身後溫家子弟那般眼熟,原來是當年救你的神行太保!但是你也想得太簡單,你以為神行太保這次還能救出人來!”宇文護倒是沒有被王無邪這滔天聲勢所震懾,相反還有心情想燕貞的真實身份!
王無邪雙手叉腰大笑“師弟,就這元子婧模樣端的是好,你說這等人兒得花多少錢!”
就連高長恭聽到這話心裏都是一沉,辱人妻子宇文護幾遍涵養功夫再好隻怕也是忍不住了!這王無邪真是不怕事,想著就往後靠了靠!
宇文護發威,他領教過!
宇文護站起身來看著樓台之上歎息了一聲“老弟,看來今日是不能善了了!”
“啪啪!”身處手拍了拍,不多時就聽到樓下馬蹄聲驟起,大量的北周鐵騎出現在添福樓四周瞬間就將添福樓上下圍了個水泄不通!
元子婧寒著臉鳳目一撇幾人“不僅洪九崖三人要死,你們今日也休想離開長安!”
樓下百姓被大量的鐵騎軍勇驅趕開,衝入樓內不少人都被丟了出去,心裏道“總算要動手了,這些外族也太囂張了”我不是咬牙切齒,恨不得活活吞了樓上之人!
陳然靠著椅背哂笑到“宇文護,不是本世子看不起你,人多要是管用你北周不早就一統天下了?宇文伐呢?這尊神品不現身你如何收得了場?還有一位王家前輩,您老也該現身了罷!”
突然空中一把長劍落地插在了樓台之上!這劍極寬,連高長恭都是第一次見,陳然與王無邪麵麵相覷這難道就是燕貞嘴裏說的如皇!果然是王道盛氣淩人,天下神兵陳然已經見過兩把,這把如皇相較於溫茹的龍訣顯得霸道的多,較於虞孟妍手裏的千霜又多了一絲殺氣,的確是不負盛名!
一道人影從天兒降踩在了如皇劍柄上,身後長袍獵獵作響!
“三王會了,怎麽會少了我辰王宇文伐,高長恭你是給南陳的人做打手咯,莫非你以為你半步神品就可跟我一較高下了?”
宇文伐不屑看著高長恭,雖然都是神品,但是真正的神品與高長恭的半步神品有很大的區別,折讓高長恭倍感壓力!
“哼,本王要你說作甚?我半步神品都夠斬你!”
宇文伐看了眼樓上眾人到陳然身上時才停下“小世子,你猜猜洪九崖被我砍去了多少手指,猜對了我就把臭乞丐的十根手指還給你!”
想不到宇文伐把洪九崖的手指全砍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