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陳然就到後院裏練刀,被王無邪說道後這練刀就沒有落下過,真如王無邪說的一樣“一日不練手鬆”。
院落中間放著一張桌子,桌上擺著一盞油燈,緊緊盯著火光猛吸一口氣快速抽刀挑起撚子,一個回旋後立馬將撚子撥回油燈之上,還未到一般就立馬熄滅,一陣白煙縹緲!
還是不行,這一招學了這麽久還是沒有成功過!
“喲,挑燈看劍!用刀使還是頭一回見到,有點意思!”
倚靠在門框上的牧卿一赤腳盤膝拿著酒壺看著陳然剛剛練刀,看下來又是一陣好笑“嗬嗬,小子用刀使挑燈看劍不容易罷!”
陳然沒理會,又是重新點燃油燈,又是一刀揮出然而還是熄滅,反反複複多次後牧卿一實在看不下去大聲道“這麽耍能成功就出鬼了,我不知道何人敢用刀使挑燈看劍,但是這人想必是個一品高手罷,你一個三品就想練未免太瞧不起老夫的手段了罷!”
聽到這話陳然才歸刀入鞘“師叔,這招是我師兄王無邪借用你的招數改過來的,本想是想要刀法更加淩厲,這收效還是很不錯,但是這也太難了些!”
牧卿一一個瞬步酒壺跨在腰間,拿過陳然手裏刀哂笑“喲,還不錯嘛,疊浪刀都使上了,三品的修為就用這等好刀真是有些浪費了!”
說罷一提刀猛喝“看好了,這一招到底如何使得!”
刀鋒一凜身後青衣飛起,隔著桌子還有七八丈一道白光揚起,陳然就感覺眼前一花,撚子已經到了刀尖上!
“小子,這一招重點是在快,用刀又如何?江湖不少的快刀手你怎麽不想想,非得迎合長刀特性?俗話說的好快刀斬亂麻,刀越快燈火就反應不過來!”
“咻!”撚子飛回油燈之上!
“屁話,您老就別蒙我了,難道還能快過撚子燃燒的速度?”這話陳然是不會相信的,這也太過離奇三歲小孩都不會相信。
牧卿一冷哼一聲“哼,你懂個屁,越過一準則才是可以稱之神,你以為神品那麽容易達到?你拜在潘繆門下自然曉得他的手段,說出去哪一個不是駭人聽聞?就他可以離譜我牧卿一就不行?笑話!!!”
陳然默然,牧卿一說的不錯,神品就是超脫常人認知才叫神品。
“你小子要看到什麽時候才敢現身,給老子下來!”一刀揮過,從樓頂瓦片上王無邪看到迎麵而來的刀罡隻得飛身下樓。
“前輩見諒,實在是想學,聽劍仙說道這挑燈看劍的奧秘,得罪了!”王無邪委身賠禮,這還是陳然第一次見到王無邪賠禮,想來也是好笑。
牧卿一把道還給陳然道“早就知道你在看,也不是什麽不傳之法也就無所謂你看了,倒是你小子有點意思敢用刀使出挑燈看劍不容易!”
“前輩謬讚了,小子哪敢在您麵前班門弄斧!”
“殺了多少人了?”
牧卿一沒來由的一句讓王無邪一愣,殺了多少人!自然是覆滅王家的仇人,王無邪現身江湖說起自己是王家後人時就殺了不少至今擺在明麵上的二品高手幾乎被他殺了個遍,不管是哪家人都沒有手軟,所以才有了這般凶名!
“一品之下二品參與之人幾乎殺盡,有幾人貓起來一直找不到,一品的也差不多!”一句一品差不多讓陳然震驚,能把當年參與滅門的仇人殺盡說的簡單其中想必艱難,隻是王無邪雲淡風輕的樣子不由得佩服起來,身負血海深仇一一找上門去,大丈夫三尺刀可有難為!
牧卿一指了指燈台“這油燈如是,血海深仇是要報可也得饒人處且饒人,不然你這樣子下去隻怕會墮入魔道難以自拔,到時候你能不能報仇我不知道,但是你一定會爆體而亡!還有,你家師傅為何要傳陳然一身內力!”
“嗯”陳然與王無邪大驚失色,潘繆傳了他一身內力?什麽時候的事?倆人大眼瞪小眼,,牧卿一狐疑道“你難道不知道?”
“師叔你可別嚇我,講道理老頭也不可能給我傳功罷!就是傳了我也哪裏是什麽三品境界!”陳然腦子裏一片空白,看牧卿一的樣子不像是在開玩笑,可是這三品境界是實打實的!
“嗬嗬,潘繆這老小子倒是舍得,隻是你也別高興太早,這一身並不是什麽正道內力,乃是一身魔功!!!”
牧卿一看下四周長籲一口氣“陳然,你叫我一聲師叔我受著,可是我乃道門中人,潘繆雖強但行事太過火一身邪氣,他當年叛出白馬後乃是佛魔兩道雙修,可以說的上是亦正亦邪,他傳你這身魔功雖然我不知道其中過程,但想來也不是說害你,記住今日跟你說的,凡事不能太過火回不了頭這中土世界就不能容你!”
“拿紙筆給我!”牧卿一說道,王無邪立馬離去,陳然在庭院裏出神!一身魔功!這就是李子異說的秉承氣運之人?
“哈哈,算了,不就是一身魔功了不起死了不為禍武林就是!”陳然仰天長嘯,還有什麽事都來吧,自己都接著就是!
“來了來了!”王無邪滿頭大汗,想不到自己師弟……
哎,但願牧卿一能救罷!
牧卿一示意兩人背過身去,寫好拿出自己一個布袋裝好道“陳然,記住我今天跟你說的話,潘繆這老小子要幹嘛我不知道,但是我聽聞他在迤邐小鎮為你開天門引天地之力為你越境想來不會害你,如果你有一天真出現不得已而為之的一天記得打開這個錦囊,但是我不希望你打開!”雙目緊緊看著陳然,接過錦囊的陳然點了點頭。
“好自為之吧,你們兩都是如此!”牧卿一提著酒壺離去,剩下兩人發呆。
“師兄,老頭他.……”陳然支支吾吾問到,說道一般就被王無邪打斷“師傅不會害你!”
陳然看著手裏的錦囊“我知道,我是說,師傅為何傳我一身魔功真是不理解了!”
……
王無邪也是一陣茫然,就連他自己雖然在潘繆門下但是所學也一直是自己王家伏龍訣,燕貞不過是學了風揚,其餘也是學了佛門功法,這魔道功法就沒見到潘繆使過更別說是教他們了,既然傳功陳然就一定有他的考慮。
“嗯!”陳然雙手抱過頭去瀟灑拿手肘捅了捅王無邪“走,師兄去看看燕貞那怎麽樣了,這麽認真練習估計咱們這輩子就沒見過!”
看著陳然的樣子,王無邪欣然點點頭兩人就往另一處院子去了!
“呼~”還未進入院子,就聽到空中呼嘯而過的風聲,陳然抬起頭四處去看,根本辨不明這燕貞身在何地,空中聲響速度極快,剛看左邊右邊又響起!
王無邪感歎道“燕貞兒真是習身法的鬼才,這”蓮下世界“才練了多久,這麽一會我就感覺他身法快上了不少,當真悟性過人!陳然也是點頭這燕貞果然是自己上心的事比什麽都認真,加上這悟性不去修行其他武學真是浪費了。
忽然空中聲音一聽,燕貞站在兩人麵前,麵色極為難看破口大罵”什麽鬼“蓮下世界”這般難練,一個下午了還就第二層莫非還跟我風揚一樣好幾年才有進境不成娘的腿了!”
陳然一聽大喜過望“師弟,就到第二層了?不錯不錯!”
哪知燕貞哂笑道“師兄莫非是在打趣我不成,這破爛功法好生詭異,相較於風揚雖不及但也是要下苦功夫,我就擔心到那天會有什麽紕漏!”這話從燕貞嘴裏說出來讓他們兩人一陣無語,就連燕貞都開始知道事情的重要性了實在不容易。
陳然好言安慰道“哎,都到第二層了就歇會,要知道欲速則不達!等下去吃會東西就是!”燕貞眯起眼睛看了兩人一眼“不吃了,我練著去了!”說著又是身形一動消失在眼前,空中又是一陣呼嘯!
自討沒趣的陳然兩人聳聳肩悻悻離去,路上碰到幽姨在樓前看著池子裏的鯉魚,手裏拿著不少餌料自顧自灑著似乎有心事,王無邪說了聲有事去忙就到了一聲好快步離去,陳然走到幽姨身後看著池中鯉魚,幽姨輕聲道“小弟,無事,牛鼻子那裏我去說,這事我管定了就是,不要這麽犯難!”
後院之事後陳然已經感覺到牧卿一雖然沒有明確表示會出手相助但是也沒有之前那樣強硬拒絕,幽姨這麽說倒是讓他心頭一暖不由道“姐姐你也不用多去跟師叔說了,他應該是答應了就不煩他心了,哦,對了姐姐這麽漂亮應該登過江湖蝶榜罷!”
“嗬嗬,小鬼你想探我的口風不成?怕了你了,我本名西門幽!”
陳然大駭,南陳西門家!又是一方大世家,想不到眼前女子是他南陳的人,想來跟牧卿一身後女子哪能是無名之輩?
“是小弟我眼拙了,姐姐乃我南陳世家怎麽會來北周?”陳然不解。
西門幽罷手裏剩下的餌料丟入池裏引來無數鯉魚爭搶輕聲道“還不是被家裏人嫌棄了,跟了牛鼻子老道被家族引以為恥所以就來北周避難了,哎~好多年了,這北周還是不如故鄉月亮圓啊!”眼裏有些憂傷。
陳然也不知道如何說,西門幽自己沒記錯的話,當年江湖蝶榜排名第二也是江湖朝野裏夢寐以求的伴侶,想來也是造化弄人如今在北周做起了金樓生意唏噓不已。
西門幽看了看陳然嗬嗬一笑“別想太多了,這本就是我的生意,誰樂意做這種生意,還不是牧卿一這牛鼻子喜歡慢世界跑,我也跟在身側不少地方都有生意罷了!”
“姐姐管了多少生意?”
西門幽數了數“不低於二十來間罷,也沒有過多數過就是!”
陳然當下就來了興趣,二十來間,這哪裏是一般人能管得了的,要是有西門幽參與商號之事豈不是事半功倍?
“姐姐可願意來我商號統籌上下,當然了姐姐盡管開條件就是,有姐姐坐鎮總好過別人管了!”
西門幽道“你說的是你溫嵐商號罷,這事雖然隱秘但是我也猜到了,就不知道你能開出什麽條件來,姐姐我可是工錢不便宜!”說完嗬嗬一笑,陳然旋即懊惱,西門幽這等人哪還差什麽錢,在她心裏也就是一個數字的事,什麽樣的條件才能請的動她?
“行了,也就別苦惱了,姐姐我答應你就是了,隻是這做生意本來就是有
賺有賠,賠了你別怪我就是!”
陳然欣喜若狂,想不到西門幽一口就答應下來,一時之間都忘乎所以“姐姐,那就這麽講好了可不許反悔了,哈哈!”
“你先去罷,這幾日你們還有的忙,商號的事晚些說就是了!”
陳然一躬身離去,西門幽看著快步離去的陳然眼裏有些哀傷感,牧卿一提著酒壺走出門道“怎麽想起子異了?”
“能不想起嘛,這小子是子異的徒兒,想不到這時候還說李子異是他的師叔,進了哪張門都不清楚真是好笑!”西門幽搖搖頭忽然牧卿一一把攬過“這小子以後估計是個苦命人,後院的談話你也聽到了,這潘繆也是有意思,明知道陳然是李子異說的那人還把一身魔功傳給了他倒也稀奇,我們所做的都做了,以後就看他造化了,哎~”
“牛鼻子!你說子異有沒有算到他如今這般?”西門幽有些擔憂,她自然去後院時剛好聽到了牧卿一的言語,一身魔功還未修魔道,隻有一種可能就是魔功還封鎖在了丹田,如果引動隻怕輕則入魔,重則神誌癲狂淪為人魔危害蒼生!
“子異有沒有算到跟我們有什麽關係,咱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是,江湖朝堂那些爾虞我詐就算了,隻是這次答應這小子出手也是不得已為之,不然我也無顏去見子異了!”牧卿一看著那到身影有些恍惚“好像子異啊~”
——
入夜眾人都睡下,院後呼嘯聲依舊沒有停,燕貞還在不停修習“蓮下世界”陳然坐在床上看著那錦囊發呆,他自然不是好好學生老師說什麽聽什麽的貨色,想不到混到現在居然一身魔功這找誰說理去?照這麽下去自己遲早有天會有家不能回,難道李子異說的秉承氣運說的是魔道氣運不成!身處雙手一陣疑惑,還是拿起了錦囊!
摩挲了一會眼眸一凜緩緩打開錦囊,早晚是要看的還不如現在就看了!打開那張紙自己頓時感覺這師叔牧卿一當真是個狠人!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貫穿三焦玄關魔功大成,事後去塞外不要再回來!
原來牧卿一是擔心他到了那一天被人逼上絕路所以留了這一道救命之計策,貫穿三焦玄關倒也不是很難,但是不是修煉內家功法之人就無法摸到這處氣門,他現今不過三品一直修習逍遙遊本身就是一種縹緲內家武學至今還沒有摸到門檻,這玩意也沒辦法請教人,一萬個人也就有一萬種練法,不然怎麽會隻有寥寥幾人練成。
“嗬嗬,這師叔當真是有意思,怕我身死給我留了這麽個法門”自顧自苦笑道,就是不知這魔功到底是什麽,但是按照牧卿一的意思事情一旦辦完就要立馬遠遁塞外不要再回來想必是不簡單,往好處想自己也有了一道保命手段,這次北周本身自己沒想離開,若是有這個最少不會身死,好死不如賴活著乃是自己的人生信條。
魔功,是什麽魔功威能如此?明明迤邐小鎮之上潘繆開天門引天地之力灌頂,實乃正道手段,自己練的逍遙遊也是正道功法,不管是六王祛邪刀還是現在練的挑燈看劍無一不是正道法門,講道理正邪對立最少自己能察覺,怎麽絲毫反應都沒有?當真是怪哉,越想越迷糊,算算日子隔營救也就剩下兩天,真是越發讓自己看不懂了,難道還有什麽事在等著自己?
“嗯~”拉過被子就準備睡覺,突然門被打開,一個黑影鬼鬼祟祟摸了進來“睡了沒有?”
陳然大驚居然是龍二!!!
“沒,沒睡!”
被子被龍二掀開就鑽了進來小聲道“天黑不習慣,不介意罷!”
介意?陳然啞然一笑,他一時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這龍二真是不顧禮法就鑽到自己房間裏來,這大半夜孤男寡女成何體統,陳然還未說起什麽又聽到有人敲門!
還有人來?
“師弟,歇息沒有,後日動手我想到一些細節趁著你沒睡來跟你說!”門外傳來尤毒的聲音,陳然無奈小聲道“二小姐,你別出聲!”
龍二待在被子裏壞笑!陳然也是沒有辦法就下床來打開房門把尤毒迎了進來道“怎麽了師兄”
尤毒道“如果到了那一步不得不為,我想要些人手,如果可以我想要你跟丐幫的弟子說一聲,那日我要他們在長安城裏點燈!”
“點燈?”陳然疑惑不解,這點燈關全城性命有什麽關係?不由得問道“師兄人手我可以找來,可是這燈裏做什麽用,我看著院子裏不少孔明燈,你配置的毒藥雖然我涉獵較少可那些毒藥怎麽喂全城人吃下去還是難了些,你可有想明白?”
尤毒一笑“嘿嘿,放心到了那一步我說全城人陪葬就一定是,隻是.……”說著一頓“可能會有不少人死於非命啊!”
陳然也是無奈,隻有這樣宇文護才會有所顧忌,兩人剛一沉默床上龍二一咳嗽讓尤毒一驚,看著陳然的臉色霎時變了瞬間懂了!
“師弟,我走了!我什麽也不知道,我什麽也沒有看到!”說罷一溜煙跑出了房間!看的陳然都蒙了,要是被王無邪知道還不得笑話死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