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蒨看著林拂一陣無語,他負責接待陳蒨不假但是這安排的地方確實有點……
“北周官驛”
門口牌匾上四個大字看的陳蒨一陣發蒙,此次雖為和談實則是為了救回洪九崖韓子高高順義三人,豐州可要可不要,宇文護也知曉其中重點所以一開始就想要陳蒨難堪,南陳臨川王在北周下榻在官驛裏說出去也丟人。
林拂一臉壞笑“王爺,請吧!”
身後的小葫蘆伸出頭看了看小臉一副極為不願的樣子“我不去~”
陳蒨淡淡一笑一甩衣袍快步離去“林大人叨擾了!”說著就已經快到了大街上,小葫蘆回過頭對著林拂使了個鬼臉一蹦一跳跟了上去。
“你們跟著陳蒨,他在哪裏下榻都要速速回報!”
“是”衙役領命也跟了上去。
林拂也是拿宇文護沒話說,你要讓陳蒨難看他倒是沒有意見,可是官驛接待一個王爺多少有點失了風度,陳蒨心裏舒不舒服他不知道,可是要他一個朝廷重臣耍這心眼,說出去還不得被人說道是個心胸狹隘之徒?看了這陳蒨和身後的小葫蘆也是一歎心道”管你那麽多,別人罵就罵就是道這回接待事宜都已完成自己也可以交差了”
陳蒨帶著小葫蘆在大街上緩緩而行,身後衙役寸步不離生怕跟丟,陳蒨所過之處無不是北周百姓圍觀,這臨川王居然沒有下榻去北周安排的地方這是要去哪裏?一開始就幾人跟著不一會身後大隊大隊的百姓尾隨,陳蒨跟沒事人一樣一言不發牽著小葫蘆走了足足有半個時辰才在添壽堂前停駐了下來,眾人疑惑不解,莫非這臨川王要在溫嵐商號的添壽堂下榻?
不多時溫若聽聞就立馬就出門來迎,隔得老遠就看到一男一女站在門口,圍觀的百姓把這添壽堂圍了個水泄不通,紛紛議論這陳蒨接下來要如何。
溫若隔著老遠叫道“王爺!“
圍觀百姓這才懂原來溫若是認識陳蒨的,看樣子還是老相識絲毫沒有半點架子,溫若躬身施禮叫了聲“王爺裏麵請”陳蒨拉著小葫蘆就進了門!門口還有不少人伸著頭看著,可隨著一行人越走越遠就看不到了,紛紛猜測。
“溫若,這商號做的不錯,比我南陳好多了!”陳蒨眉開眼笑,小葫蘆新奇的很四處張望,溫若一聽心裏也是欣喜,自己明麵上是北周的人實則為南陳辦事,這溫嵐商號說到底還是南陳成果,聽到陳蒨誇讚不由得說道“王爺客氣了,小打小鬧不值一提,走,我們去後院!”
陳蒨點點頭,還未曾多走幾步就見到一個粉色衣裙的女子慌忙跑來全然不顧自己樣子“咦?溫若,這人是誰!”
溫若看著慌忙的崔嵐也是尷尬笑了笑“是我夫人,估摸著聽到了風聲就立馬出來相迎,王爺見笑了!“
“沒事,還沒有恭喜你找到崔嵐這等好女子共渡一生,哈哈!”陳蒨瑞鳳眼一眯,溫若連忙回禮,崔嵐氣喘籲籲走到近前調整了下呼吸恭聲請安”北周晉王府富平公主見過臨川王!”
看著崔嵐陳蒨就覺得這女子幹練說話不拖泥帶水也沒有官宦子弟的壞毛病倒是不錯有,一擺手“起來了,都是一家人就不說兩家話了!”
一家人!崔嵐蒙了一下,果然自己猜測溫若一開始的圖謀就是跟南陳一道,這話一出自己難道還不明白?
“公主?”陳蒨細聲提醒道,崔嵐一愣神的功夫知道自己有些失態連連施禮“王爺風姿當世少有,今日見來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失了神望請包含!”
“都說一家人了,就不必客氣了,想不到溫若能找到你這麽個好女子真是不簡單啊!嗬嗬!“陳蒨依舊在笑,這一笑崔嵐更是覺得這臨川王真是少有的風姿卓絕開始有些豔羨那王妃沈妙容來。
說著就往大廳而來,四人坐下小青端上茶來,剛放下就聽到一聲“王爺!”人還沒到就在外高呼,陳蒨一拍小葫蘆“快去迎你子依姐姐!”
“子依姐在這裏?”小葫蘆有些不敢相信,子依在臨川王府時就是平日裏管教她最多的姐姐,自從去長沙思王府就見得少了,年關在長沙也沒見著問王妃王爺也不說,想不到在北周!
“姐姐!”小葫蘆一路小跑了出去,陳蒨放下茶杯“我家這妮子啊天性爛漫,你們別見怪就是!”
崔嵐道“我倒是覺得這妮子很好啊,有股子靈氣比到底是王爺府上的人,果然是非同凡響!”
一會子依牽著小葫蘆走進大廳看到陳蒨連忙問道“王爺,一路而來沒有發生別的事罷?”言語的頗為擔憂,終於是等到了陳蒨的到來,溫若雖然做的不差但跟她心中的陳蒨還是有很大的差距,有了主心骨即便是宇文護這一瞬也就沒覺得多懼怕了。
“哎,能沒事嗎!還不是不得不來,洪老如今深陷囹圄對於我們來說一尊神品比什麽都重要!”要說一路而來倒是暢行無阻,自己這條魚要上鉤別人求之不得哪還會做幹擾。
子依站在陳蒨身後“也不知道洪老他們三怎麽樣了,進去這麽多天一點消息也沒有,晉王之前說的是性命無憂,可我還是很擔心,王爺此次來不外乎把三人接回去,但是洪老若是沒有了神品的修為接回去了也隻怕難以為繼”
“誰說不是呢,但洪老怎麽說也是我南陳的人,即便他被廢了我也一定要帶他離開,不然以後還有誰願意投靠南陳,無他啊,動手權在晉王手裏毫無辦法,隻得等了!”
溫若聽後道“王爺也不必多擔心,然哥兒早就到了長安城,之前已經跟我密會過了,想必他心裏早就有了計較!”
“嗯?”陳蒨微微一愣“你是說小然子早就到了長安?”心裏大驚,一路上陳然給他飛鴿傳書,理應陳然與他差不多同時到,想不到這小子為了這事快馬加鞭早他好幾日便到了。
陳蒨眼眸稍稍一抬轉著手裏的茶杯“小然子與你們說了什麽沒有?”
溫若猛然一吸氣眼裏寒光一閃道”有,他要我們商號不得參與這次救援的事情!”
商號之人不得參與救援他倒是能動,可他此行身側隻有小葫蘆還是王妃沈妙容安排在身側的,要不然他一個人就來了,就他們兩個人能幹什麽?若是陳然不要商號之人插手又上哪裏去找人!
“這下換我不懂了,我們此行就我跟小葫蘆,若是商號不參與救援,天牢的人怎麽辦?要麽陳然已經想好了如何行事,要麽他就是不想看到剛起步的商號下水,那就人財兩空,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到其他!”
陳然想幹嘛,密函裏並未提及,隻是說起自己趕來長安救人就沒了下文,要是照溫若這麽說隻怕這事有點怪異,拿什麽救人!不由得陷入沉思。
溫若道“王爺怎麽剛下榻就來商號,是不是有什麽安排?”
“安排?”陳蒨一想到這事就好笑,來之前就知道北周會刁難他,可是那官驛著實過分了些,剛想說點什麽就被一旁跟子依說話的小葫蘆把話語搶了過去說起就來氣。
“安排個官驛給我們下榻,北周也是做得出來,真是不要臉!呸~“小胡自然是不顧自己身處哪裏,惹得她心生不快宇文護都敢罵,雙手叉腰氣鼓鼓的樣子惹得眾人發笑,實在是太可愛了些。
崔嵐聞言眉頭一皺“小葫蘆你過來!”小葫蘆苦著臉被她一把拉過去抱在懷裏“跟姐姐說說,今天怎麽回事!”
小葫蘆就把進城之後的事娓娓道來,崔嵐越聽越火大這像什麽樣子堂堂臨川王居然要他下榻官驛成何體統,這北周朝堂真是為了掙足臉麵什麽禮儀都不要了,一拍桌子應聲而起一臉怒容“這林拂本以為還有點本事,最少這禮義廉恥多少知道想不到這等做派,王爺你也別走了就在添壽堂住下,一應吃的都由添福樓送來,北周不接待我接待,夫君叫齊人我們上門去我倒看看著林拂多大的本事,真是沒臉沒皮!”
“誒誒誒!”陳蒨一聽阻止道“算了,本身就是來和談的,一個住的地方沒什麽要講究的,反正我本想就來添壽堂住下,也沒差!至於那林拂也就隨他去吧,也是臣子他也做不了主!”
溫若也是幫腔“就是,王爺都沒放在心上夫人就消消火,我們盡心盡力接待好王爺就是,正好王爺在也親近親近,聽聞王爺驚才絕豔這不正是個好機會?”
“屁話,王爺自然是驚才絕豔,可北周朝堂盡出小人你要我怎麽忍得住,說出去還不得丟人!”崔嵐憤憤不平,這丟的是她北周王室的臉,也不知道那些個老不死的東西怎麽想的,玩這些下三濫。
小葫蘆茫然看著幾人剛還好好的崔嵐霎時變臉,這要她想起了王妃沈妙容來隻要惹到了恨不得把這人活活撕了去,脾氣秉性簡直是一個人似的。
“算了,這些事也就那樣咱們也去多想了,對了溫若,可有天牢裏洪老他們的消息?”陳蒨在乎的是這三人的生死,這才是這一行的重點。
溫若無奈一笑道”王爺這事啊,沒辦法晉王嚴防死守根本不然人靠近,如今天牢外伏龍衛把守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我溫家子弟又太過顯眼一直就交於在長安城的丐幫分舵處理,照他們的話說從來來沒有見過這等守勢,真是.……”
陳蒨閉著雙眼細細想來,如若這樣還真不知道這三人熬不熬得住晉王的嚴刑拷打,雖然是相信他們,但是誰能說一定,萬事都有個萬一,如若到了救不出來又談不攏不得不讓這三人上路,想到此處也是醫生歎息“我知曉了,這件事就交於我吧,既然小然子說不讓商號參與那就相信他吧,你們還是如常便是,對了!”說著從兜裏拿出一張單子,上麵寫了不少器具!
“這是?”溫若接過細細看來,崔嵐也是起身來看,兩人看後安安心驚,不少都是軍方禁用品,不乏火藥,和射殺火器!
溫若點點頭道”放心,我一定辦到,我既然是南陳的人就不會讓王爺失望!”
陳蒨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坦然“這次來本想去你溫家梅山看看,想來是沒有這個時間了,和談在即說不得是一幢憾事!”
——
客棧裏龍兒在擺弄著茶具,陳然在書桌前看著燕貞描繪的天牢地圖煩心得很,不是其他這北周天牢不似一般牢房,按照階級嚴格分開,一般犯人在第一層,越往下把守越嚴格,而且他隱隱感覺燕貞大鬧北周天牢之後這個地圖就不一定準確了,宇文護因為那事還不進行改建?這種可能性極低,他擔憂就在於此,若是按照老圖闖天牢隻怕神品都要交代在這裏麵!
“哎,真是煩心!”喘了口氣依靠在椅背上閉著雙眼腦海裏無數畫麵閃過,這若何才能既救人又能全身而退!每一種辦法他都考慮了進去,可是想的越多就越覺得難,難道洪九崖三人真要殞命北周天牢不成?
“別想了,既然一時半刻想不到就歇息會,別人沒有救到自己累垮了這不是更不合算了?”龍兒端著香茗走到陳然身側。
陳然一睜眼連忙接過她手中的茶杯麵色極為陰沉“我累不累垮了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現今迫在眉睫越晚他們活下來的機會就越渺茫!”
龍二轉過身仔細看了看桌上的地圖來,燕貞畫的很細致各個牢房和一些機關暗門都標注的一清二楚,她倒是細細品味道“其實還好,也不算很難完全有機會!”
“嗯?你說什麽?”陳然以為自己聽錯,吧剛喝進嘴的茶水又吐了回去看著龍二,龍二平淡道“的確不難,隻是時間有些不夠就是!”
陳然立馬讓出位置按下龍二坐著“二小姐可別開我玩笑,這事關係眾人性命安危!”
“愛信不信,這圖上細致畫著牢房內的情況,若是真是如圖上所畫我倒是有辦法潛入其中,隻是不知道你要救的人關押在哪裏,若是在這最底層人可以救到但是守衛應該也到了!”龍二指著最底一層的牢房道,這一層燕貞特地交代過這就是當年關押王無邪的地方,不是身法卓絕很難靠近,一個不慎就會被機關逼得身死。
陳然突然一下來了興致,龍二的樣子倒是不想是開玩笑,那她就一定有辦法!隻要她能就搞定就是叫她姑奶奶他都認了“二小姐,這天牢之內你有什麽辦法可以潛入?莫非是你俠王府得到秘法?
“嗬嗬,你不也是到了長安才抓到我,我要不是想見你你以為你能抓到我了?我這一招乃是我俠王府的隱秘行蹤的法門名為”蓮下世界”,這一招是我家不外傳的秘法若是習得倒是一定能潛入進去,但是.……”突然一停頓就笑了笑,弄得陳然心急“你倒是說啊,但是什麽啊,你若是有要求我無不應允就是!”斬釘截鐵道。
“你答應我一件事就行!“
“什麽事?”
龍二一笑“容我賣個關子,反正是不會為難你如何?”
“君子一言!”
“快馬一鞭!”
“啪!”
雙掌緊緊握在一起,陳然心道“終於是解決了一個大事,剩下的就等王兄和談,那個時候就是自己動手的黃道吉日!
“噔噔噔!”
燕貞氣喘籲籲跑上樓“師兄,我剛才去天牢探查發現個不得了的事!”
陳然一聽,不得了的事難道.……
“什麽事,不會是洪老死了吧!”
燕貞擺擺手道“王爺進城我不是去天牢了嘛,怕打草驚蛇我就沒有深入就在外圍看了看,回來的路上我看到個人!”
“誰!”陳然一聽心裏好受了些,隻要不是洪九崖身死就行,那何人能讓燕貞都大驚失色?不經有些疑惑。。
“我也不大確定,但是跟師傅說起的那人有些像,我感覺八九不離十!哎呀~師兄鬆開手,快鬆開疼死我了!”
陳然一手提起燕貞的耳朵怒喝“你再給我賣關子我就讓你吃不到飯,被跟我整虛的,說是不說!”
“我說,我說還不行嘛!”燕貞捂住耳朵道“應該是劍仙牧卿一!”
陳然龍二瞬間瞳孔放大,牧卿一!
牧卿一在長安城裏?不會這麽巧吧!陳然心裏大駭,燕貞說是那應該不假,這小子身法探查之術天下一絕,隻是這牧卿一怎麽在長安城裏?這人不應該是在,突然腦子裏一閃而過大喝“大師兄!王無邪!給老子起來,走,逛樓子去!”
突然王無邪出現在房內惹得龍二一愣,她以為這王先生是誰,雖然有些猜測但是真沒有想到真是王無邪!
“師弟,走!”一拉過陳然就消失在客棧裏。龍二憑空指了指問起燕貞“那是王無邪?就是那個王無邪?”
燕貞歪過頭“不然還有哪個王無邪,江湖裏誰敢冒充我師兄王無邪的名頭?嫌自己命長啊!”
“你師兄?那你是?”
燕貞淡淡一笑“我是燕貞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