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平眼裏的溫若一直是那個年少時無法無天在家裏四處都敢整人的小公子,別看體弱多病,但這鬼怪主意倒是層出不窮,好些年沒有見到他了,平常就以書信來往,溫若似乎對她也不感興趣,回信有時回有時不回,她雖然愛慕溫若但也沒有失去理智。
去了趟南陳回來了就立馬來信,希望她來溫家,也不說什麽事,可衝著破天荒頭一回索性帶著下人來了,大不了你有什麽招我接著便是。
溫若依舊在說著南陳的一些趣事,惹得兩人前俯後仰的大笑,一時就連富平都忘記了自己公主身份,全然不顧放肆大笑,講到東海陳然虞孟妍時又頗為感傷,富平感歎世間真有這麽癡情男女,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溫若看了看樓外,不知何時細雨居然停了,天也不見放晴,本以為能去外麵走走總好過整日待在樓裏,富平杵著臉好奇問道“想去外麵?”
溫若憨憨一笑“是啊,可是不放晴就去不了,身子骨還是那樣!”富平一聽突然想起“誒,這次我來還有一事,想問你!”
“何事,你說!”溫若喝著茶站起身看著樓外池內金魚,雨後兩尾黑白金魚歡快了不少,彼此追逐樂此不疲惹得溫若來了興致。
“前段時間,我北周傳言你溫家和虞家共同組建了個銀號,出資甚大,不知這事你有沒有聽說!”富平開門見山一點都不拖泥帶水,她想知道這次來這是不是跟自己所想一樣被自己猜中了。
溫若正色道“知道,而且我這次是有事求你!”
果然,富平心裏一緊,原來不是你想見我而且是想我助你而已!想到此心裏有些五味雜陳,她還是個待字閨中的女子,自然對男女之情是向往的,更何況是自己愛慕的人,話都說到這了,溫若一提裘衣緩緩回過頭來。
“殿下,我希望您知道,我本是布衣體弱多病,這麽些年我自然知道你心裏所想,可真是對的嗎?一個病秧子和一個風華正茂的公主,你可以找到更好的,所以這麽多年來我沒有說破!”溫若眼裏有些許感傷,連他自己都分清這話是真的是假,本想裝一裝就過去了,可還是說到這個份上來了。
溫若歎息了一聲道“好了,殿下話也就說到此處了,就不多說了,此次邀殿下前來是因為那銀號之事,沒有辦法兩家能力有限,還請殿下幫這個忙!”說著躬身施禮,富平緊盯著看了會溫若,這銀號之事自己父親也曾說起過,倒是有些門道光著銀錢使得魄力就感覺的到這兩家銀號勢在必得,想在北周站穩腳跟。
富平一笑道“你說罷,你啊從來都是無利不起早,既然你都開口了我難道還不答應?隻是你得先告訴我,什麽事你居然要我
來處理,以你們兩家人脈不應該找到我嘛!”
溫若猶豫了一下,思索再三後道“因為這涉及到了外域的生意,沒有辦法!”
富平驚呼“外域?”
三大王朝彼此之間都是互不通商,隻有極個別的銀號有通商權力,找溫若這麽說富平心裏一陣驚異,即便是北周同意了,那剩下兩朝呢?外域又哪裏是中原可比?看著溫若慢條斯理喝著茶,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就麵色犯難。
“即便是我北周同意銀號通商,那剩下兩朝如何說?”
溫若從胸口拿出兩道文書皆是北齊、南陳通關文書,隻差這北周的了!富平眼眸一冷,這都拿的到手,隻怕這銀號不是那麽簡單吧!
溫若道“此間銀號南陳是許以重利,北齊是我家與常樂寺有舊所以才拿下來文書,實際上這家銀號分成了三家,一是南陳自己的商號,二是北齊常樂寺,三是我北周兩大劍池!”
富平挽起發絲在樓中踱步,來來回回思慮再三突然麵上露出一絲狡黠“那便宜都被其他勢力占了去,那我北周如何辦?”
……
溫若沒想到富平會這麽說到,所以當下不知如何作答了,目光如炬道“那殿下以為如何?”
富平問起“你給南陳許以重利是多少?”
“過關無稅,利者南陳四分成,我方占六成!”
富平一聽心驚不已,光著過關無稅就端的是好大的魄力,也不知道南陳怎麽想的這銀號若是生意做的大些,那每年朝堂得少收多少銀錢?
溫若想了一陣“要不這樣,殿下若是答應,我每年許你紅利,若是覺得紅利不放心那我就直接給銀錢,也方便如何?‘
富平沒好氣看了眼溫若,平日裏挺會說話,今日上來便是錢錢錢,俗不可耐“你就不能不提銀錢嘛,得了,你要我答應的忙,你先得跟我說說你這銀號怎麽盈利罷,這不然讓我白忙活,父親那裏也不好交代!’
溫若娓娓道來“嗯,大體分為三塊,其一消息買賣這事算的是我銀號獨有,具體的我晚些跟你細說,其二就是南陳絲綢往西域,若是走海路經柔然費時費力路途艱險若是經我北周一切皆有保障,第三是我銀號中有不乏醫術精通能人,其能力不下當世三大國手,我本院在各朝開設醫樓,其中像南陳離石散武當茯苓丸皆有賣!“
“茯苓丸!”富平再也平靜不了,這可是武當靈丹妙藥,這種東西武當怎麽會拿出來賣的!
溫若笑了笑“準確的說不應該叫茯苓丸應該叫茯
苓散,少了幾味關鍵藥材藥效不如真正的茯苓丸但是效果一樣不錯,對付一般的傷勢綽綽有餘,至於武當怎麽想賣,天下誰不喜歡錢?哪怕是神仙法地侶財一樣都少不了,何說為何他會賣的理由來,給了足夠的價碼他們自然會賣!”
富平仔細聽著心裏卻暗自感歎,一趟遠門溫若好像變了,變得越來越老練處事越來越老辣,就天下道門都敢算計其中!
溫若說完看著出神的富平輕聲咳了咳,富平回過神連連喝茶,溫若問道”怎樣殿下,可有興趣?“
“有是有,能分多少?”
溫若伸出三根手指,富平詫異道“三成?這麽少?你給南陳都有四成到我這就是三成,不免過分了些吧!“
“哪是因為生意不一樣,南陳一成利與我北周一成利不是一個數目,我能答應的就是三成,我已經盡力了,若是收入好再提一提也不是沒可能!”
三成,其實溫若還是留了個心眼,最少要有個討價還價的餘地,不然一開始就報自己的底線價,到最後一拍兩散就不值當了,富平他還是多少了解,這殿下雖然平日裏閑逸慣了但並不代表這殿下真是個花瓶,所以還是留了一個餘地以免最後不好聊。
“可以!”富平笑著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下來。
溫若大驚失色,半點價都沒有商討的意思,倒是有些始料未及,富平提了提長裙走到院落中,溫若也跟上去“我有個條件!”
“殿下但說無妨!”別說一個條件,就是十個百個千個溫若也會答應,這關係到自己能否在北周呼風喚雨是否能報仇雪恨!
“我想參與這家銀號事務來!”
溫若眼睛一眯,這個要求.……富平看著還在思慮的溫若“不願意就算了!”溫若笑了笑“哈哈,既然殿下願意參與我還求之不得,隻怕王爺不答應而已!”
“你是答應了?”富平睜大眼睛,本以為溫若是不會答應的,溫若點了點頭“求之不得,你能來我還省事些,畢竟我姐姐那人性子,別說算賬了,十兩銀子跟百兩銀子都數不清,本來一個人支撐就累,你來了最好不過!”
溫若心道:上有政策下有對策,走一步看一步先把這北周上下通關文書弄到手,銀號都弄不起來還談什麽以後,莫非還怕一個公主不成?
忽的樓外傳來一聲“小弟,你說我到底數不數得清?”話語裏頗為不爽,而後溫若就感知到一股子殺氣直逼門內!
溫若大叫一聲“殿下,我先行告辭,我姐姐來就說我不在”連滾帶爬往後門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