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刀……
與一般神兵正氣浩然不同,疊浪顯然更像是把屠刀,如戒色所說疊浪很少現世不是地方鏽跡斑斑,要是說它是把魔刀陳然都信,刀身溝壑裏那一縷縷紅色絕對不是鑄造時就有的!
王翦,秦朝名將,很多人會想起白起卻很少想起這位將軍,這位少時喜歡軍事,隨侍秦王嬴政。率軍攻破趙國都城邯鄲,掃平三晉地區。統兵六十萬大敗項燕,消滅楚國。聯同兒子王賁,成為秦始皇統一六國、開疆擴土的最大功臣,功績卓著,拜太師,封為武成侯。急流勇退,沒有輔佐秦始皇建立德政,鞏固國家根基。和白起比較,可謂“尺有所短,寸有所長”。
殺神白起,戰神王翦,可謂秦朝開疆辟土的最大支柱,陳然仔細摩挲著手裏長刀,絲絲涼意沁入掌中,引得體內真氣翻湧起來!
果然是把好刀啊!但是陳然心裏一點都沒有激動,相反有些警備起來!這戒色從來不認識,見麵就送給自己這麽重的禮,就算常樂寺家大業大人均活菩薩,但也不是這麽送的!
一臉不可置信的神色看著戒色,戒色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絲毫不以為意,這得跟自己師叔交情好到什麽地步?
樓外湖水被山風吹的嘩嘩直響,這氣氛越來越詭異,兩人也不見說話,陳然一想:你不說話,我就不說!手中寶刀總比你個大禿驢好看多了,自顧自在細細看著長刀。
“殿下!貧僧這就告辭了!”雙手一合十就準備起身離去,陳然心裏一急,這要是要讓你走了白得這麽以便宜是好沒錯,可總有些失禮之嫌連忙起身。
“禪師且慢!”
戒色轉過頭道“殿下還有事?”
陳然無奈,這常樂寺的大僧果然都是些榆木腦袋,歎息道“我不知道該怎麽說,但是大師贈與我這把疊浪寶刀,小子何德何能?”
要是被打一頓就能拿到這等曠世神兵那還不得常樂寺門庭若市?這也不是做善事,派發衣物施粥,戒色好像一點都不心痛,依舊麵色如常。
戒色單手捏作發訣道“阿彌陀佛,還是殿下機敏,一眼就看出貧僧意思,唐突了!”說著一躬身接著道“其實疊浪一開始也並非是我常樂寺之物,是李子異寄存在我寺,二十餘年前來托人送來寶刀,書信中言明二十年後的今天送來書院,貧僧本意送去書院裏,但是與你師叔有舊所以就先來這石燕湖小築憑吊前人”
這下換陳然更加不懂起來問道”那大師為何直接將寶刀交於我?不是說給書院!”
戒色一笑道“你腰間是李子異生前麒麟玉,這刀本是你師叔之物,你承他衣缽這刀本就是歸你所有,我給你隻是順水推舟!”
陳然眉頭一皺“這就是你擅闖石燕湖小築和見麵就雷霆手段的理由?”
戒色一陣尷尬,直呼阿彌陀佛,陳然不給他思考的機會道“我與常樂禪師還算有些交情,不知道我告知他大師您未經通報書院,擅闖書院禁地,打傷書院弟子會如何?”
陳然一想到這刀本是他所有,那常樂賭坊之名王書生說起時,陳然自然是不會放過這筆竹杠!一想起常樂禪師輸的兩本秘籍就眼熱的不行,總不能讓自己跟潘繆那摳門師傅要秘籍罷!
戒色臉上陰晴不定看著眼前眉飛色舞的世子殿下,要說實話陳然沒有陳蒨方不寒好看,總歸托福在迤邐小鎮時越境後,氣質有了很大的轉變,在旁人看來有些不同尋常的氣息,有些神秘讓人想親近,看了好一會思前想後道“殿下要如何?”
陳然伸出手瞪著戒色道“那肯定是要賠償的呀!打了人類似於小偷一樣進我小樓內,大師這世間沒有哦這麽便宜的事罷?”
“阿彌陀佛!你小子好生牙尖嘴利!”
“多謝誇獎,但是誇獎也沒有用,說怎麽賠罷!”
陳然心裏直發笑,常樂寺這一家人甚是好玩,都是些五大三粗腦子不大靈光的大師,真不知道怎麽成為佛道巨擘的,按理說這麽敗家早就要倒了,瞧著戒色禪師哆哆嗦嗦從兜裏拿出幾個瓷瓶,陳然就有些煩悶起來!
戒色將瓷瓶放在桌上道“這是我常樂寺上好傷藥,平日裏貧.……”
“大師你是不是開我的玩笑?”陳然出聲打斷道,上好傷藥?說著自己就從兜裏拿出兩瓶藥放在桌上“武當茯苓丸和我南陳離石散!”
戒色一愣立馬拿起兩瓶藥詭異問道”殿下這藥可真?”
陳然沒好氣道“離石散自然不會有假,至於茯苓丸是劍仙牧卿一徒弟清風徐來送我的,您說真的假的?”說是說送,其實也是陳然不要臉皮從徐來那討來的,徐來都納悶的緊平日裏對於這般不要臉皮的清風氣不打一處來偏偏這陳然好似無法抗拒,把從武當帶下山來的茯苓丸全數給了他,甚至還說了句若是不夠隻需一封信道武當她盜了丹樓都行!
戒色大驚失色道“真的!世子殿下,這藥可否贈與貧僧?”
……
陳然啞然失色,不是自己問你要東西,怎麽反過來你敲自己竹杠起來?這等臉皮比他還厚!還沒來得及言語,戒色揣起
丹藥放入袖子裏!
“誒誒誒!怎麽回事,大師你真的這般不要臉?”陳然作勢要搶回來,戒色跪坐的蒲團突然往後飄去,好生快,戒色了臉不紅氣不喘“那我就多謝世子殿下了!哈哈!”
陳然心道“娘的,被這禿驢釣魚了!”
陳然心裏一陣心痛不已,這茯苓丸大部分給了子依帶到北周醫治溫若,自己隨身隻留下危難時候用的量,為數不多了!這戒色.……突然自己想明白了一件事,這常樂禪師是善人單著戒色是負責要回去的主,真是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
“大師!”陳然雙眼冒火,這事傳出去自己還混不混了!
戒色大笑”你想好了,貧僧要你的藥是給你麵子,莫要以為你南陳書院如何,我要常樂寺這都無所謂,還有莫要覺得北齊商路開通你有其他的選擇,那高長恭之事我也多少知道些,他必然不會是你選擇合作之人,而在北齊也隻有我常樂寺是唯一選擇,所以不要以此要挾,也不打聽打聽我戒色什麽時候吃過虧!“
“禿驢,莫要得寸進尺,若是把老子逼急了,我一把火燒了你常樂寺!”陳然大怒,什麽玩意還敢在南陳長沙地界找麻煩!
戒色冷哼“你可以試試,我常樂說什麽也是北齊國寺,我主持師兄掛著北齊國師名頭,你大可以試試看,你難道想看到兩國百姓生靈塗炭,刀兵相向不成?”
……
大爺的!陳然雙眼欲裂,這禿驢好生猖狂!戒色話鋒一轉道“世子殿下,說什麽你也賺了,這疊浪是不世出的神兵寶刀,這不比一瓶茯苓丸劃得來?你覺得如何?”
這話一出,陳然泄氣,他見到戒色已經伸手去摸疊浪刀,陳然眼尖一把奪過刀大叫“娘的臭禿驢,還說什麽出家人萬法皆空,看來還是一副尖酸狡詐模樣,丟不丟人!”
戒色笑得更加興起“丟人?什麽事情比錢到口袋裏更好?我那主持師兄不懂,我還是懂,這錢在自己兜裏最讓人安心,要是他懂,我常樂早就高過白馬一頭,我收你的藥是看得起你,這麽的以後你有什麽要求我一定應允如何?”
陳然徹底服氣,常年坑人今天是遇到坑人祖宗了,這等口說無憑的承諾也敢說,沒臉沒皮都是輕看他了。
陳然站起身把裝有疊浪的木匣子放在身後道“大師,這藥你也拿了刀也還了,小子我也不招呼了,門在那!”一指門口,示意要趕人走。
“恕不遠送,我書院不歡迎你老!”
戒色置若罔聞,愜意躺在蒲團上慢悠悠道“天色已晚,貧僧累了就在這裏歇息了,誒!你看什麽,去,去弄點吃的,我累了!”
陳然暴怒,再也沉不住氣顧不得什麽氣度“給老子滾!”說著飛身到小樓機關消息處一拉機關“是你逼我的!”
“哢嚓!”
戒色大駭“你瘋了不成,那是小樓爆裂機關,你是想與老夫同歸於盡不成!”
陳然冷笑“滾不滾?老子拉一個一品下水,我賺了,你常樂有北齊庇護,我就不信我身死,北齊還保得住你佛寺前年基業!”
此話一出是發狠了,明顯是不打算放過這戒色了!
“得得得,你放下貧僧出門還不行嗎!”戒色看著陳然那一抹決然神色,典型的是不想好好聊了,在這麽下去真逼的這世子殿下發狠,他身死事小,真引得南陳舉國伐齊自己就是千古罪人,想起他在東海、西湖金樓所作所為,這小子不是沒可能最的出來!
戒色閑田信步緩緩走出小樓,看的身影遠去陳然心裏才鬆了口氣,真要是魚死網破那是不可能,若是這麽找不到理由,保不齊這臭禿驢能想出什麽辦法坑他!
“貧僧就在門外歇息了,殿下莫慌!”突然從門外傳來戒色聲音,陳然皺眉這狗皮膏藥似的的聲音聽著就讓他煩悶,一拂袖冷哼一聲拿起疊浪刀的木匣子走到門口前把門反鎖,這天氣雖然轉春但是這夜裏山風頗大,況且這石燕湖小築在一個類似山穀的地形底,晚上溫度更低,凍死你個臭禿驢!
將刀放在臥室床下,捧來一盞油燈,躺在床上拿起一卷古籍看了會,不多時就睡衣湧上,放下書籍吹滅油燈,躺下歇息!
“呼呼呼!”
山風越來越大,怪吼之聲驚醒睡夢中的陳然,腦門汗水直流,神情慌張,夢裏他看到那名紅衣女子終於是登入神品,他聲嘶力竭要她不去,結果還是沒有辦法讓她停下,而後再見時已經忘記他是誰,直到她手裏的千霜刺入他的胸口,鮮血滴落在地時,他才明白是他的就是他的,不是他的強求不來,有那麽一絲絕望。
還好是個夢,唏噓之餘點燃油燈。
“不知道你這時候歇息了沒有!別太拚了就是!”
說著披起外衣想走出臥室,剛下床就踩到那木匣子“啪嗒”打開木匣子,單手撫摸著疊浪刀,這幾日過得也是奇怪,居然還有人不遠萬裏從北齊給他來送刀,真是:
困時無處眠,天地做床被!
心頭一動,這
山風怪吼那戒色老小子,也不知怎麽樣,多少也是北齊常樂寺大僧不看僧麵看佛麵,畢竟自己與常樂禪師有些交情,北齊商路開通少不了常樂幫助,關係鬧僵了總歸是不好。
想到此處端著油燈道廳中找到一個燈籠點燃後打開門走出,屋內聽風已經是頗大,但是出門時陳然才感覺自己做的過分了些,剛打開門風吹的自己發絲拍打自己臉上生疼!這要戒色那禿驢估計也是苦不堪言!拿著燈籠照了照四下,連個鬼影子都不見,狐疑道“人呢?”
找了會,還是沒有見到戒色人影,陳然哂笑隻怕這老小子忍受不住山風凜冽獨自下山去了罷!剛準備回屋睡覺,突然黑暗裏傳來一陣咳嗽聲“咳咳咳!”
陳然拿著燈籠一照,戒色盤膝在屋簷下巋然不動!麵色慘敗,陳然暗道不好,要是因為這事戒色身子有了問題,北齊商路就再難與常樂合作,斷自己財路!快步走到戒色見麵前道“大師進屋罷!”
戒色笑了笑“舍得了?”
陳然沒好氣道“本世子是怕你死在我樓前,我丟人!”
“嘿嘿,你這人心口不一嘛!”戒色莞爾一笑。
不多時,陳然把禪師迎了進來,少了熱水讓他好生泡著腳,戒色眯起雙眼一陣享受的樣子,讓陳然一陣不爽,總感覺自己由被算計了!
戒色道“你小子心底不錯,就是嘴巴厲害了些,難怪虞家小姐看的上你,我之前還懷疑你怎麽鬥得過高長恭,還把他觀海樓給盜了!”
陳然端著一杯熱茶沒好氣道“幹你屁事,莫逼逼賴賴了,喝了!”
“誒!”戒色結果茶喝了一口大叫“獅峰龍井?好茶還有嗎?”陳然一撇頭根本不想理他,戒色望眼欲穿道“師兄上次金樓之行不是嗲了獅峰龍井回寺,品了幾次,這心裏念念不忘!”
陳然問道“要不要我給您帶點回北齊?”
“那怎麽好意思!”
“呸!”陳然一口唾沫吐在地上“大師,你白日做夢吧,一天天的盡想美事,常樂禪師上次就把年年分給我長沙王府的分量全數拿走,我這裏就這麽多了,你還要,我過不過活不活了?”
戒色摸著胡須“嗯~是不大好,這也怪我那師兄,沒臉沒皮!當真無恥!”
陳然一拍腦門,這戒色不是不要臉是根本不知道臉麵到底是何物,這等說自己師兄不知道常樂禪師知曉了作何感想,但是這禿驢有件事說的不錯,常樂禪師也是個無恥到底的人,想起那日樓外樓裏要茶葉的諂媚嘴臉就想笑。
好一會,戒色泡好腳覺得舒爽了問道“我睡哪?”
陳然指了指書房地麵,戒色跑過去一看“地鋪?”
戒色手裏佛珠一停道“我在北齊怎麽說也是個一品,要我睡地鋪萬萬不可能!”
陳然道”你還想如何莫非你還跟我睡一個鋪不成!”
……
陳然想不到,萬萬想不到,連虞孟妍來都是沒能睡一起,看著眼前被油燈照的油光鋥亮的光頭心生鬱悶,這潑皮就是塊狗皮膏藥,硬生生睡到了自己床上!
作孽啊!
戒色緩緩道“哎,上次來長沙石燕湖小築還是李子異夫人過世,時間過得真快啊!”
陳然坐起靠著枕頭道“那估計得有二十多年了罷?”
戒色光頭一轉正色道“二十五年了!”
陳然驚訝道“這麽久?我記得二十五年前我師叔還未下山,那時的他還未在三朝攪動風雨,大師豈不是在他還未出山時就認識了?”
戒色笑了笑“我認識他的時候,書院還沒有清流服,那時候還是一身素色青衣頭上也不是木簪”說罷眼裏有些傷感。
陳然越來越感覺不對,這事連書院他都知曉的很晚,不是書院之人根本不會知曉,這衣服小事怎麽都知道?不經問起“大師,怎麽對書院之事這麽了解?”
戒色道“了解?”
陳然心頭一凜,不對!這戒色禪師即便是是師叔好友也不可能知道小樓機關生門位置,而後那次爆裂機關他怎麽知曉的?清流服即便是自己老是項靜也不知道,這素色青衣的事還是老師王書生告訴他的,他如何知道的,不由心頭大駭!
陳然飛身下床雙眼瞪著戒色
“你,到底是誰!”
戒色一抹光頭道“我就是我啊,我就是戒色,怎麽了?”有些奇怪,這陳然怎麽突然就臉色大變,完全跟之前是兩個人。
陳然盯著死死不放,飛身下床之前順手把疊浪刀抽出,反手執刀“這素色青衣連書院幾個首席都不知曉,石燕湖小築機關生門位置你又如何知道?”
戒色一笑拍拍手,從床上坐起笑著道“你不是見過我嘛,幹嘛還問我是誰?”
陳然不解!
我何時見過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