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然叫來眾人坐下,到了飯點,燕貞鬼叫不絕!
驚奇的是,亦或者說讓陳然刮目相看的就是虞孟研,從未聽起她會做飯,上船後幾日飯菜都是虞孟研料理,每天上桌大菜五六個,小食也有四五碟,知曉陳然傷勢剛剛好轉,大補燉湯每每都吃的厭倦起來,她一瞪眼又隻得老老實實喝了下去。
其味不是南方菜係口味,但別有一番風味,燕貞每頓沒有個四五碗飯是堅決不肯下桌的,跟小藥罐兩人撐的肚皮溜圓。
“好吃的很,姐姐,你跟我們一起回西域好不好!”燕貞嘴裏塞滿了肉片菜肴,虞孟研笑了笑又聽得燕貞怒罵失聲爆吼“破藥罐子,你把你手裏的鵝腿給小爺我放下!!!”
剛要入小藥罐嘴裏的鵝腿,燕貞仗著風揚身法一個黑影瞬息就把鵝腿奪走!
“你給我聽著,我要的東西還沒有拿不到的!”燕貞頗為自豪,一邊啃著鵝腿,滿嘴流油小藥罐無奈的看了看王無邪又看了看尤毒,兩個師傅置若罔聞,估計不會給他做主了,虞孟研安慰道“無事,還有莫急,慢些吃!”
“還有,哪呢?”燕貞一聽還有那還會善罷甘休,王無邪實在忍不住“你小子也有個樣,多少算是小藥罐的小師叔,怎麽還跟晚輩搶了菜肴,要不要臉!”
燕貞一聽嘿嘿一笑“不要,要那玩意幹嘛,你看我小師兄,那股子不要臉麵的勁才能抱得我虞姐姐這樣的美人歸!要不說你是個老光棍,跟我小師兄學著點!”
王無邪氣絕,這小子越說越離譜,虞孟研臉一紅瞪了眼陳然,陳然裝作沒見到,兀自喝著湯懶得理會這些事,任由燕貞說著。
“你這是要跟師兄我叫板咯?”
“叫板就叫板,我又沒欠你錢!”燕貞說完,席卷起桌上大半肉食飛身上了桅杆之上“師兄先說好了,動手也不傷和氣,當然你得追的上我才行!”
王無邪眼眶欲裂,說罷就要動手!尤毒擺手示意:讓他給我吃,得罪我徒弟還想跑不成!”燕貞剛還一臉笑意,下一刻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尤毒說這話不似王無邪,那可是的天下下毒的祖宗!突然肚裏一陣翻湧,暗道糟了!遭了尤毒門道!手裏的鵝腿愈發覺得不大對勁!
尤毒笑了笑往高處喊到“師弟,你要是再晚下來我這個做師兄的也回天無術了!”
“噗通”一聲悶響,燕貞從桅杆上跌落下來,疼的滿地打滾,像極了一個陀螺!虞孟研大驚失色,她根本沒有感覺到尤毒是如何下毒,這手法端的是天下一絕!
燕貞在地上翻滾,王無邪笑出聲”師弟?還淘不淘了?“
燕貞哪還敢,當下這才領教了尤毒本事
失聲痛哭”師兄,師兄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尤毒上前解毒默然道“說誰不好,說一個施毒之人徒弟,莫非你欺徒弟我這個做師傅的就因為師父在上不敢動你?”
燕貞頓時泄氣,他師兄王無邪自是狠人天下共知,這尤毒也不是個省油的燈,真就敢!燕貞還一陣才緩過勁來,神色慌張看著尤毒一時不知道怎麽說才好。
陳然笑著打破尷尬氣氛道“好了,同門較量點到為止!”
尤毒回過頭“小師弟莫非你以為我就略施懲戒?”
燕貞瞬間炸毛,心裏驚駭不已,照尤毒這麽說剛剛已經是動了殺心,這話惹得潘繆也臉上陰晴變幻,尤毒感覺不對笑道”不是動殺心,隻是我身上沒有哪個藥是能作為懲戒之用,能帶在身上的都是當世奇毒,小師弟性子浪漫了些但是以後也要記住分寸!”
潘繆點頭“這事不錯,燕貞兒自從學會了風揚後來去如風做事頗為輕浮,借此懲戒一二漲漲記性很好,不要以為沒人能治得了你,你跑得快難道你不呼吸,不吃東西不成,這堂課倒是值!”
燕貞恍然大悟,眾人才安下心來,可往後一想真的得罪神品也不能得罪一位毒醫,這種江湖曆練花錢也買不來,躬身施禮道“謝師兄教誨,師弟長記性了,以後斷斷不會如此!”
潘繆尤毒相視一笑,能讓燕貞這神行太保漲點記性還是不錯!——
飯後潘繆說起的論道之事終於是開始。
但是怎麽說,慢慢的就變成了曾今的往事八卦!
潘繆站起緩緩道“金樓之事,我見到陳然第一次就感覺到不對,這小子雖然過了前麵兩關,但最後一關我也不知道你為何通過,你說道說道!”
陳然反問“要不你我把那夢境裏的事都說出來?你若是好意思,我就好意思!”
潘繆長吸一口氣“倒是沒有什麽不好說的,我隻是在夢境裏見到了我終於攻上了白馬,天下佛道以我馬首是瞻,連那了然禿瓢都對我心服口服!”
“嗯?不對呀,夢境應該是人心所想才對,為何你的夢境與你平日所說相距甚遠?你是不是隱瞞了什麽?”陳然有些奇怪,他夢中是他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這不奇怪,但是潘繆的居然是那副場景!
潘繆笑了笑道“但我的確夢到的是這個,我之所以能強行能從夢境裏醒來了沒有借助外力,是我發現夢中根本不是我想要,一切盡虛妄!那一刻我才如夢方醒,所以那個夢境當真是邪乎的很!”
虞孟研瞧著陳然“上次金樓你就沒說夢中是何境,這次你總得說罷!”
“我?嘿嘿,我見到了我這輩子最想見的女子!”
虞孟研瞬間臉紅,眾人麵麵相覷,陳然打斷道“不是你,是我母妃!”
“你母妃?”
陳然一點頭暗自神傷道“我母妃在我年幼就與世長辭,在王府這是個禁忌,外人不知道到底我母妃是如何死的,我當年與兄長年幼隻記得母妃說要出府去邊疆見父親就再也沒有回來,父王說母親是為了救他身消玉隕的,所以夢境裏見到母妃不足為奇!”
虞孟研聽後暗道“也是個苦命人,自己年幼失去了父親,他年幼失去了母親,同病相憐怪不得兩人頗為投機!”
潘繆不解道“那你如何破局?”
陳然解下腰間麒麟玉在眾人眼前晃了晃笑道“這是我師叔李子異當年的玉佩,若不是這玉佩在夢境裏那陣光亮我隻怕跟你一樣在夢境裏輪回不止!”
潘繆拿過玉佩,反複觀看依舊是看不出什麽奇怪地方,硬要說怪,就隻有怪值錢這一條,想不到金樓之局最後還是在李子異設計,以天下為棋也隻有這一人而已!
“哎,時也命也,既然所讖語所說氣運之人是你,那就不會錯,這也是我為什麽一定要帶你走的原因!”
陳然背過手去看著眾人“我不知道外界怎麽評論我,我也不在乎,但是我一輩子沒有如同兄長王兄一般縱橫天下風頭無兩,金樓之前我還是個出了名的紈絝子弟,到現在這五品高手名頭剛巧能坐穩,天下氣運與我何幹?我師叔何等精彩絕豔之輩怎會選擇我做日後天下氣運?”
慨然一笑“老頭你們也別當真,我隻想一輩子塞外縱馬長馳,不想理會這江湖朝局是是非非,可我是南陳子弟,身負萬民身價性命,所以我也馬虎不得,很多次心裏都很怕了,但是不能表現出來,我怕了別人就會覺得南陳也怕了,我有幸讀過師叔筆記,多的我記不下來最少有四個字我覺得我記住了!”
稍稍停頓道“黎庶安危!”
“我即便要去塞外,我也要把這些事處理好了才能去!”
虞孟研眼眶有些濕潤,陳然轉身過去問詢“莫要看我了,風太大吹的!”
潘繆看著自己這個徒弟,雖然起於一時興起但是到今天都未曾失望過,機敏詭道這四個字是陳然給他留下的印象,既有大手筆也能幹點偷雞摸狗的勾當來,不拘一格!
陳然陡然說道“瓊州說是看望故友,其實也不是,隻是我師叔葬在瓊州天涯海角之上,我老師說起要是有時間一定要去看看,趁著這次機會我就去看看”
“李子異”眾人異口同聲!陳然一點頭,看著海麵嘴裏喃喃自語:天下李子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