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吹拂江麵,驚濤駭浪當時。
快至年關,雖說看不到內陸景象但是大海上卻沒有多少年關末尾的感覺,水天一色海水,揚帆漂流的船隻,一行放蕩欲絕星辰不過,踏海行舟興難收,俗話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可這大海之上能讓人感覺即便是天王老子都管不來,所以這些年讓南陳頭疼不已的就是這海上賊匪,有心無力,下功夫人溜了,不管又毫無忌憚肆意妄為,周邊漁家、來往商旅皆是苦不堪言,海上倒是成了一時的不法之地。
不遠處一點白色由遠及近,往船上而來,陳然屹立船頭一把接住,是隻信鴿,瞄了眼信鴿腳環處竹筒印著“臨”字心裏稍稍上緊,陳蒨來信!取出細細觀看後點點頭,自己所謀之事已經按部就班在實行,陳蒨又安排了幾個細節,自己連連點頭的原因便是有些自己都沒有想到,好在自己王兄彌補上了,倒是長舒一口氣。
燕貞在船艙裏待的無聊了悻悻來到陳然身邊看著那隻信鴿問道“如何?師兄可有哦麻煩?”
“無事,隻是一些例行知會而已,怎麽的?不在船艙好好待著跑到甲板上來?無聊了?”陳然看著眼前的少年一副憋氣的模樣,也是十分好笑的,燕貞過慣了飛簷走壁來去如風的生活,這要是讓他在這茫茫大海上不大的舟船裏待上個把月不得閑死?
果不其然,燕貞指了指大海又指了指自己腳下,陳然笑道“好啦,再過幾日我們就上岸了,稍微忍耐下,到了南陳一定讓你玩個夠行不?”
燕貞剛還有些暗自神傷的眼眸聽到這話突然一亮“當真?”
陳然正色道“君子一言!”伸出手在燕貞麵前
燕貞欣喜道“快馬一鞭!”說著兩人擊掌!不多時陰蟄著眼睛看著陳然,陳然被他這突然的轉變也是感到頗為好奇道“怎麽,還有事?”
“你怎麽對我這麽好?”燕貞忍不住怪異的說道,畢竟認識這個便宜師兄不到十天,可同他盜了觀海樓,事後拿了萬八兩銀子,現在想來也有些天方夜譚!
陳然詫異道“你就問這些?”
燕貞道”你說是不說?“陳然連忙伸手示意“很簡單,你不是我師弟嘛,我不對你好誰對你好”這話一出燕貞目光呆滯,他沒有想到陳然會這樣說,找潘繆的說法他是黃河洪災撿來的,無父無母無兄無姐,自幼便是在西域山門裏長大,算上這次這是他第二次下山,這師兄怎麽這麽由著他來!
陳然暗暗道“我有很多位兄長姐姐,從小就是在他們關照下長大,至今沒有弟弟妹妹,我想可能是緣分,你小於我,陰差陽錯成了師兄弟,就當了我一個心願,讓我看看能不能照顧好你這個弟弟了!”
燕貞眼眶有些紅,男兒有淚不輕彈,陳然走過去拍拍他肩頭“我下去了!”
陳然任由海風吹起裘衣,不再理會燕貞,快步下船艙來,心裏思緒萬千,倒不是因為燕貞,陳蒨信裏說到,他痊愈的事已經被高長恭傳了出來,在東海第一次去銀號他已經知道,自己所謀之事恐
怕高長恭已經知道了,冷冷一笑,既然已經知道那麽這次就好好跟著蘭陵王較量一番!
“哐!”一間船艙門打開,虞孟妍伸出頭,睡眼惺忪打著哈欠問道“到何處了?”
陳然道“不知道,但也到了南陳海域!”
虞孟妍暗自思量,如水的眸子轉了轉“那高長恭估摸著應該知道我們偷盜了觀海樓了罷?”
陳然笑這點點頭,虞孟妍歎息道“這麽快,到底是在別人地盤做事,這才幾日便知道了,也不知道高長恭大打算如何?”
陳然麵色一沉將陳蒨傳來的信件交予虞孟妍,看後虞孟妍大驚失色“那行腳夫已經被抓了?”
“王兄傳信,那肯定是真的,隻是沒想到,這麽快罷了!”
虞孟妍擔憂道“那行人不會有性命之憂罷?”
陳然嘿嘿一笑“那行人收錢辦事,事前並不知道我們身份,想必高長恭不會為難他們,隻是爾後之事就很難預料,咱們雖然已經進入南陳海域,但是保不齊北齊死樓殺手會海上追殺不休,我們還是做好準備罷!”
虞孟妍點點頭,突然身後一人說道“這些事倒是不急,畢竟船上一尊神品,一尊一品!他高長恭來也要掂量著辦!”
來人正是王無邪,這幾幾人皆是沉迷那些個觀海樓帶出來的秘籍,就連潘繆也稱“此間術法,確有神品無疑,威能無匹卻是當得!”
王無邪自傲道“來多少,就死多少,要是隨便來些三腳貓的癟三,未免不把我西域佛門放在眼裏!”陳然嘿嘿一笑“與虎謀皮到底是好,嘿嘿!”
王無邪嗔怒道“什麽與虎謀皮,你不是我師弟,正邪好辨!”
陳然啞然,這話倒是沒錯,自己已經身拜西域佛道,已是魔道中人無疑!唏噓不已。
笑了笑的王無邪正色道“放心,即便是司馬子如高長恭前來我們也有應對之策,那北齊有我西域佛門的暗樁,這高長恭一輩子都不會想到的!”
“暗樁”陳然虞孟妍異口同聲道,虞孟妍歎息道“不就是那四大妖僧!”
王無邪森然冷笑“那四條狗也配?”
這話一出,陳然愈發不理解,四大妖僧不是,難道還有其他人?虞孟妍思前想後,好半天也沒有猜出來,心裏有些奇怪“四大妖僧不是,那還有誰?”
潘繆走出船艙淡淡道“按理說你們是領教過這人高招的嘛!”
“領教過?”陳然默然,與此人對陣過?忽然想起那日樓船桅杆之上,那尊黑色遮天蔽日魔神身影!那時王書生就說過此人練的是金剛伏魔外家法門,當時以為是白馬之人,現在想來隻怕想錯了,如若是白馬之人怎麽敢去埋劍觀長安城裏攪動風雲,砸自家場子?
“是狂徒!"
陳然驚呼,潘繆笑著摸著胡須道“這是二徒弟,隻是性子暴烈,很早就下了山,穿梭於江湖中,很多年後才傳信
回西域,不然你以為那日樓船怎會輕易放過你們?”
這話一出,陳然虞孟妍皆是心頭一凜,果然!虞孟妍是領教過的,深陷北齊並非說是她敵不過四大妖僧或者北齊死樓殺手,更多就是輸在這狂徒手裏,想起那次那如同金剛魔神般的魁梧身形,狂風暴烈的出手,直至今日都心有餘悸,那是她輸的沒有任何懸念的一次!
潘繆示意入內談,一行人魚貫而入找地坐下後潘繆端起茶杯緩緩道“那高長恭確實有些門道,他師傅司馬子如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若是陸地一戰,他一定不如我,可是這海上就很難說!”
陳然問道“為什麽海上很難說?”
王無邪道“海上變數太多!”
“放心,無事,我發揮不出來十成那娘娘腔也不行!”潘繆樂嗬嗬的笑道,陳然不解“老頭為何你老是說北齊神品司馬子如是個娘娘腔?”
潘繆笑的更加輕狂“你們難道不知道?”
眾人皆是搖頭,這誰能知曉?神品密辛也隻會有神品知道,就連王無邪這等高手也是無奈的緊,潘繆突然麵色一冷道“無邪,他也是其中之一!”
頓時氣氛一冷,王無邪銀牙咬的嘎吱作響,臉色愈發猙獰起來!
“老頭,你是說他也是當年其中一位?”
潘繆點頭,猛的喝下一口茶水道“他當年確實是其中之一”
“你怎麽才告與我知曉?”
潘繆拿起那些個秘籍,冷笑道“本來我還不知曉,可我當年接到你父親書信去援救時已經晚了,但是在事後追上了那行人,其中一人所使劍法就是這秘籍所寫!”
陳然聽得雲裏霧裏!虞孟妍一拉他衣角示意不要言語聽著便好,王無邪狠狠一笑“那他可要活的久點,別等我哪天找上門,人死了!”
潘繆道“你現在還沒有資格去找他!”
王無邪頓時發狂“我就算現在要不了他的命,但是他全家老小,總歸不是神品,我要這人全家死絕!”
陳然聽得發蒙,怎麽說到司馬子如會有如此反應,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北齊邊境,高長恭紅著眼睛看著手裏的東海傳來的信件!眼眶欲裂,他沒有想到陳然敢偷盜觀海樓,錢財就算了,那些個秘籍丹藥一並盜走!
忽然一小校奔進大帳跪下道”王爺,按照您的吩咐,已經抓到了陳然一行人,隻是.……"
“隻是什麽?”
小校支支吾吾道“隻是是假的,這行人是一幫腳夫!”
“報~!”
大帳外一名兵勇進入大帳,跪下道“王爺,屬下收到消息,陳然一行人往南陳去了,探子回報一行人不顧風雪向南陵關口狂馳而去!”
高長恭猛喝“傳令親衛,披甲隨我去南陵!”
“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