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剛靠岸,陳蒨立馬迎了上去一把攙扶住沈妙容,踮起腳看了看身後眾人,見到一眾人並未缺斤少兩心裏才安心下來,下人們好一陣忙活才把人接上馬車上來,車廂裏小葫蘆趴在沈妙容腿上一時就睡了下去,陳蒨撫摸著小葫蘆秀發感歎不已。
“妙容,你說著高長恭半步神品是何意思?”
沈妙容放下手中書卷眼神幽怨“我好不容易回來,解決了東海諸多事宜,你居然第一句問我話是這個?”
陳蒨臉一紅“老夫老妻了,咱們就不虛偽客套了,你倒是說說怎麽回事”
搓著手,眼裏極是關切,沈妙容沒好氣說了一通,是怎的個扣下陳然又是為何要與潘繆在東海一戰,再到後來如何升入半步神品,娓娓道來,花了好些時間。
聽後陳蒨摸著下巴磕若有所思道“原來如此,所謀居然是為了自己能突破,這倒是我萬萬沒有想到的!”
沈妙容也是感歎不已“誰說不是,也就是他,換個人也絕不會這樣尋求突破,命都差點丟了!”
車上一旁卞青衣微微一愣,心道這掛念之人倒是頗為大膽,聽得心裏驚駭不已,陳蒨雖然關押她但之前答應她第一時間告訴她高長恭情況,所以這次也把她捎上了,麵對陳蒨沈妙容兩人相談,不敢言語,隻得靜靜聽著。
沈妙容上車時就看到了卞青衣,她之前收到陳蒨信件說道這女子到底是誰,所以也就沒多問,但是觀得相貌不凡出聲問道“卞姑娘,這下可是心滿意足了?高長恭沒死,有了半步神品的實力,終究是沒讓你白擔憂罷!”
說著打趣卞青衣,這是轟動一時的清倌人,在這建康城裏芳名遠播,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浪子不計其數,到頭來是北齊暗探不說,還對這天下聞名的蘭陵王情意深重,倒是想不到。
卞青衣頷首施禮不敢輕浮“奴家感謝王爺王妃,既然我家王爺無事就好!”
沈妙容瞄了一眼,一旁的陳蒨尷尬失笑,沈妙容冷冷問道“抓了她為何不把她收監入牢,我回來時路上可聽家裏下人說起,這卞青衣可終日在你書房裏,寸步未離!你不想解釋些什麽?”雙眼裏頓時寒氣逼人,看的陳蒨心亂如麻!
“這是哪個天煞的奴仆這般不懂事,夫人你聽我說,斷然不可有這些事,不要聽人胡說八道!"
陳蒨徹底亂了,平日裏那股子處世不驚的性子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惶恐之色,麵對沈妙容他實在沒有膽子敢說點違逆之語,在卞青衣看來這就是傳言中的一物降一物,任由你陳蒨在世人眼裏多風光,回了家見了麵那便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卞青衣瞧的笑了起來,這兩口子以前未曾謀麵,今日看來真是應了那句俗話不是冤家不聚頭,陳蒨是誰,南陳臨川王!位高權重不說,以後十有八九是南陳帝王,這樣能被王妃吃的死死的,恐怕沒人能想到!
沈妙容也不理會陳蒨的解釋微微一笑“莫要說那麽多,回家後談!”轉過來看著卞青衣道“既然我回來了,王爺那就不要你了,去監牢裏待著罷!”
卞青衣臉色一沉,這剛剛還好好地,怎麽這一瞬就要進大牢裏待著了?看著沈妙容那古井無波的臉龐,端起剛放下的書又看了起來,就當之前的事沒有發生過一樣,絲毫
不見情緒波動,一旁的陳蒨如同做錯事的孩子,大氣不敢出!
趕了半日的路程終於是從港口駛回了王府,讓卞青衣沒想到的是,自己也沒有關進大牢隻是在廂房內住了下來,原來隻是沈妙容開的個玩笑,並未真要她蹲進去,不經啞然。
陳蒨陪著沈妙容回了兩人自己的別院住處,進門後沈妙容示意下人散了自己快步到了梅花樹下,此時的天還是十分寒冷,但是相比出發前是好了不少,看著樹上枝丫上光禿禿一片,不回頭問道“王爺,梅花開過沒?”
陳蒨樂嗬嗬屁顛屁顛跑到身側諂媚道“開了,極是豔麗脫俗,比往年開的都要好上許多!”
沈妙容看了四周一眼,下人們都退了下去,此時別院裏隻要他們兩,冷喝一聲“跪下!”
陳蒨先是一愣緊接著又是一陣不解迷惑道“怎的,好端端的要我跪下幹甚?”
“我看不到就罷了,你好要說比往年更好看,更好看也就罷了,你那破書房平日裏我進去待上半天還催促著我出來了,這些日子讓卞青衣寸步不離,你……"
沈妙容剛聽到這事就已經很是生氣,可偏偏自己在那東海短時間回不來,要他看梅花他就看女人,還留在書房裏天天看!
不出意料,這下子天崩地裂!陳蒨看著沈妙容如同看著一頭狂獅在眼前,凝眉怒目,雙拳握的嘎嘎作響,這火山要是爆發,自己隻怕性命難保!
陳蒨飛身上前一把抱住沈妙容顧不得許多,在她耳邊輕聲道“事出緊急別無他法,在我心裏隻有一人是我掛念不休的女子,此行多虧有你,萬事妥當這日子我擔心的緊所以並未出書房,至於那卞青衣身份特殊隻得親自看管,若是讓她傳信出去,本部署好的清楚暗樁的計劃隻怕是會落空,我知曉你深明大義絕不是那心胸狹小之人對否?”
言語裏柔情似水,雖說事出緊急出此下策,但沈妙容聽得出來這說的是心裏話,心酸苦楚一路走來兩人經曆的風雨實在太多,平日管教是嚴了些,陳蒨好像對此樂此不疲,不曾坐過愧對她的事,沈妙容心裏一酸熱淚盈眶,看著梅樹閉眼笑了笑任由淚水滑落。
“誒,你可知,那日梅花開時是在午夜裏?比往年晚了許多,我在這樹百年亭子裏處理事務,風雪頗大呀!當時我就在想要是你在一同賞花賞雪該多好!”
沈妙容一把推開陳蒨沒好氣道“那怎的往年不陪我?”
陳蒨又一把把她拉入懷裏,沈妙容依偎在胸前,嫵媚動情看的陳蒨一陣出神“有夫人這話,以後冬日再忙也陪你如何?”
沈妙容重重點頭稱好!
忽然身後傳來一聲“王爺王妃,怎還不進去歇息,困煞我了!”聲音略顯稚嫩,陳蒨鬆開沈妙容嬌軀咳了咳
“小葫蘆,以後看到這樣場景就知趣點讓開便是!”
小葫蘆摸摸頭,又是一陣睡意襲來,陳蒨沈妙容看著笑著搖頭,抱起小葫蘆進去了!——
往西去,溫茹溫若兩姐弟和子依三人同行上路,幾日奔波下來,精神狀態也都不太好,馬車搖晃神魂顛倒,這讓本身孱弱的溫若有些叫苦不迭,真實遭罪。
一路西行還在這北齊境內
,路上歇息時所聽之事皆是東海城發生的劇變,又說這南陳世子風骨的,也有說那高長恭入得神品威勢無量的,更有人說那老神品潘繆寶刀未老,出手翻江倒海不在話下,更是金身佛陀威嚴無邊,坊間談論不休,每每聽到此溫若頭疼不已,這事都快耳朵聽出繭子來,讓他好生煩悶,畢竟想聽點新奇事吧卻又全是東海有關,苦惱之餘又沒有其他消遣方式就跟自家姐姐下起棋來!
子依在一旁看著默不作聲,腦門上的黑線一層又一層,這兩姐弟兩個臭棋簍子不說還水平不行癮還特別大,殺了十來局也不見罷休,期間悔棋無數,口角更是喋喋不休!子依現在突然覺得陳然下棋比這好多了,最少話不多,不會念叨得她腦仁生疼!
棋局還是以不歡而散告終,車廂內又重歸寂靜,溫若剛想睡溫茹一把拉起他大喊道“誒,我好像一直忘記了一個事!”
溫若打著哈欠默然道“重要的事?能有多重要?”
溫若從袖子裏抽出兩本書丟在桌上指了指道“重不重要!”
子依看書上名字頓時困意全無,溫若也是一臉茫然一拍腦門“咦,怎麽把這東西給忘了,既然是常樂禪師注釋,那麽一定是夠分量!”
桌上擺著的事王書生從常樂禪師那打賭贏來的“韋陀伏魔劍”“和”般若掌“兩本秘籍,上有常樂禪師紅字朱砂筆批注過的小字,內容極盡詳細,細微之處都是做了修改,三人突然有感那位白胡飄然的老禪師來。
溫茹道”以後說什麽都不能放過那禪師,一定要跟他賭,這買賣做多少次我就接多少次!”子依拿起那本般若掌細細讀來,右手還不斷在比劃,看後心驚不已,這佛門功法果然是有獨到之處,皆是剛猛絕倫的路數,但部分細節上批注寫著“陰柔之力不可或缺”剛柔相濟才是正途,子依出身王府眼高於頂自是看過不少武學,但是這種頂尖功法倒是第一次瞧,看了幾頁就愛不釋手起來。
一旁溫茹也是看著手裏的韋陀伏魔劍入神,任由溫若如何玩鬧都不再理睬。
瞧著無奈了,便下車到了另一架車上,上車劉丕剛想起身,溫若白手示意不用了,劉丕那日擋下那長槍重傷這些時日終於是好轉不少,麵色紅潤能撐起身子坐起來。
溫若道“老哥,你可多歇息,馬上就出北齊進北周了,隻怕是會更加冷!”
劉丕笑了笑“不妨事,小傷!小姐呢?”
“在看書,幾本秘籍,哦,忘給你說了,我呢不喜歡欠人人情,你說一個但凡我做的到的盡力而為!”
劉丕想到沒想到“我想練劍!”
溫若以為聽錯道“練劍?老哥我可是沒有聽錯?”
劉丕尷尬笑笑道“沒有,就是想!”
溫若並不理會,拿來紙筆就把溫家劍法默寫了出來,劉丕看了會,有時皺眉,有時若有所思!寫完後劉丕拿起紙張獨自看了起來,溫若道“若是哪裏不懂,你可以問我!”
劉丕樂嗬嗬就開問“公子,這個字念什麽?”指了指紙張的字,溫若狐疑問道“老哥可識字?”
“會點,不多,以後煩勞公子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