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4章 客隨主便
宴客廳內諸人，統統被虛靈星的話，將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宴客廳極大，因此諸人距離虛靈星頗為有些距離，但仍舊阻擋不住，那般撲麵而來的驚豔之感。
“風采蓋世！”
幾乎是同一時間，諸人的腦海之中，湧現出這樣的形容，縱然是虛慶之，縱然是虛家的幾位主事人，也不例外。
虛靈星久居神山，甚少走出，那是絕對意義上的禁地，若無允許，誰人都不得踏足。
這樣一來，本就是讓虛靈星多了幾分神秘的氣息。
那般無法用言語去形容的神秘，卻是因為這般恰到好處的距離之感，變得更為甚之！
“虛家……神女！”
看過去，禹悟本低低說道。
古墟一行，他多次與虛靈犀打過照麵，但依舊是覺得虛靈犀是那樣的遙不可及，隱約間，在這虛靈星的身上，禹悟本詭異發覺，竟是有著幾分，屬於虛靈犀的影子。
雖說可以肯定並非同一個人，但不知為何，在抬眼看向虛靈星的瞬間，卻是心中悄然震動，那是難以言喻的感受。
當這樣的滋味，湧向心頭之時，讓禹悟本分外感到困惑，無法明白，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虛靈星乃是由虛靈犀一手改造，傾注了虛靈犀無數心血。禹悟本會有這樣的感受，某種程度上而言，算是理所當然，沒有一絲一毫的奇怪。
反之，若是禹悟本並沒有這樣的困惑的話，那才是失敗，不僅僅是虛靈犀的失敗，亦是虛靈星的失敗！
實際上，在場諸人之中，情緒最為震蕩的卻是虛慶之，某個刹那，他幾乎要以為，虛靈犀回歸了虛家。
若非是尚且保存了幾分理智的話，幾乎是要抑製不住，上前拜見，一連深呼吸好幾口氣，虛慶之方才是將心頭那莫名的情緒，強行壓製下去，可是神色，始終略顯不自然。
這是虛靈星，第一次走進諸人的視線，虛靈犀的出現，順理成章，成為絕對的焦點，哪怕是江楓，都是遜色不少，固然不會有人愚蠢的去忽略江楓的存在，但這一刻，諸人眼中，卻僅虛靈星一人而已，似有萬丈光芒！
“神女身為東道主，卻是讓客人久等，道歉難道不是應該的嗎？”一道懶洋洋的聲音，頗為突兀的響起，一度中斷了諸人的思緒。
說話之人不是別人，正是那祖申。
祖申凝目望向虛靈星，眸中神光爍爍，他為神子，與虛靈星平起平坐，因此在望向虛靈星之時，眼中神色如常，並無特別之處。
“這裏是虛家！”虛靈星開口，緩聲說道。
她說話的聲音輕飄飄的，像是毫無分量，可是誰人都不會懷疑，虛靈星每一句話的分量。
說著話，虛靈星一步步走進宴客廳。
“這裏當然是虛家！”祖申不置可否的說道。
賓與主，祖申可不會混淆，何況，這也正是他向虛靈星發難的理由，若非這是在虛家的話，那麽，他的發難，根本站不住腳不是嗎？
祖申頓感好笑，心想如此之快，就黔驢技窮了嗎？
那麽，這虛家新的神女，卻也不過虛有其表罷了，可會讓他很失望的。
“我是主人，你是客人！”
一邊走，虛靈星一邊說著話。
她言語隨意，虛靈犀的影子如影隨形，那張寡淡的臉上，絕無一絲的表情，恍惚間，有如被虛靈犀附體一樣。
江楓走在虛靈星的身旁，見著虛靈星這樣的表現，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怪笑，今日裏，正是檢驗虛靈星一個月閉門讀書成果的時機，對此，江楓可是期待已久。
不知道，是該說祖申的運氣太壞，還是該說其運氣太好，主動朝著槍口撞來，這樣的一幕，無疑是江楓樂見其成的。
“嗯？”
聽到這裏，祖申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無論從哪一方麵來看，虛靈星的表現都遠遠算不上有多麽的強勢，可簡短兩句話，就是給他帶來了莫大的壓力。
“客隨主便！”
虛靈星走到主位之上落座，微微抬頭，若有似無的掃視祖申一眼，麵無表情的說道。
“這——”
待虛靈星話音落下，祖申就是臉色大變，怎會不知，客隨主便這四個字是什麽意思，那就是，縱然讓他等上更長的時間，他也隻能等著，理由很簡單，他是客人，虛靈星是主人。
祖申的臉色變得難看不已，他蓄意刁難，要給虛靈星一個下馬威，卻被對方隨意化解，反過來，讓他倍感難堪。
“神女這話是什麽意思？”祖申凝聲說道。
“你要是不高興，離去便是！”擺手，虛靈星輕描淡寫的說道。
“這就是虛家的待客之道？”祖申惱怒不已。
虛靈星輕輕一笑，說道：“是！”
“……”
祖申臉色發黑，幾乎要滴出水來，他死死的盯著虛靈星，萬萬沒有想到，主座之上那個看似柔弱的女子，竟是會強勢如斯。
同時，祖申愈發難堪了。
如果說，在虛靈星說出客隨主便這四個字的時候，他尚且有台階可下的話，那麽，當虛靈星以篤定的口吻，說出是的時候，祖申就是明白，那台階，被虛靈星給踢開了。
這時候，他除了與虛靈星繼續針鋒相對之外，再無其他路可走。
但這場交鋒，他已然落了下風，縱然強行死撐，也不過是愈發臉麵難看罷了。
這讓祖申變得糾結，亦是憤怒無比。
若是早知虛靈星如此的難纏的話，他斷然不會草率發難，而是會謀定方才後動。
“哼！”
祖申發出一聲重重的冷哼，想著將這場爭鋒結束，卻是，他身後的那個長相甜美可人的少女一步往前，大聲說道：“如此跋扈，簡直不可理喻，以我來看，此次交流會，根本沒有繼續的必要。”
“隨便！”虛靈星淡淡說道。
少女咄咄逼人，要逼迫虛靈星做出讓步，挽回祖申丟失的顏麵，哪會想到，虛靈星會這樣回應，一時間傻眼，嘴唇囁嚅著，遲遲說不出話來，整個人就此傻在那裏，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
……
相比較於虛靈星甫一出場的驚豔，這時候的虛靈星，無疑是讓宴客廳內諸人，有了更為深刻的印象。
一道道的目光，不停的於虛靈星和祖申身上來回圈巡，各自的眼神，都是玩味的很。
二者，一個是虛家的新神女，一個是祖家的新神子！
即便在此之前，從未有過利益方麵的衝突，但諸人亦是心知肚明，二者之間，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沒有和平共處的可能性。
祖申率先發難，正是因為，祖申太過清楚此點的緣故，遺憾的是，虛靈星並沒有祖申想象中的那麽容易應對，偷雞不成蝕把米。
“那……那……”
少女眼神閃爍不定，想要慫恿祖家的人就此離去，但這話，怎麽都說不出口來。
“神女的手段，本神子算是領教過了！”
祖申說道，一錘定音，做出讓步，也是為少女解了圍，少女大大鬆了口氣，隻是那般看向虛靈星的眼神，充滿了嫉恨之色。
對此，虛靈星不知是注意到了，還是未曾注意到，直接一律無視之。
“諸位道兄遠道而來，來者即是我虛家最為尊貴的客人，請坐！”虛靈星邀請道。
她身為神女，所代表的就是整個虛家，金口玉言。
在虛靈星的邀請之下，諸人陸續入座，而後，一個虛家的主事人站出，宣布此次交流會的一些具體事宜。
四大古來有之家族之間的交流會，也是一貫遵循傳統，基本上不會有太大的變化，那位主事人照本宣科，而後詢問各方是否有不同的意見，可提出來參考。
而在這一過程之中，虛靈星始終眼眸低垂，給人一種高深莫測之感，實則，卻是借機，在和江楓傳音交流。
“表現非常不錯，遠超我的預期。”江楓笑吟吟的傳音道。
讀書，終究還是有用的。
江楓所精選的那些人物劄記，實際上，就是一個個人物的成長史，虛靈星看書，等於是在一個月的時間內，經曆不同的百種人生。
人生本有百態，何況，那不同的百種人生。
因此故，虛靈星的成長，肉眼可見，這讓江楓很是欣慰，雖說目前虛靈星的整體實力，在四位神子神女間最弱，有著極為明顯的短板，但也總算是，有了獨當一麵的能力。
在江楓看來，修為境界的提升對虛靈星來說，絕不是難事，反倒是，心智方麵的成長，迫在眉睫。
而他所做的事情，就是幫助以及加快虛靈星的成長速度，好在，一番檢驗下來，成效斐然。
江楓情知，在這次的交流會結束之後，他的重點，就是去輔助和指點虛靈星的修煉事宜……
“都是老黃曆了，沒什麽好說的！”
差不多隨著那位主事人話音落下，一道聲音在宴客廳內響徹而起，那聲音冷峻，一如其主人一般，給人一種刻板且古怪的印象。
說話之人不是別人，正是伏家的新神子伏起。
“哦，神子的意思是？”既然伏起開口說話，那位主事人便是從善如流的詢問伏起的意見。
“本神子不喜歡一成不變！”伏起淡淡說道。
聞聲，那位主事人臉色微微古怪，但還是示意，伏起接著往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