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2章 望見這山，還有那山
聖人提筆，筆下生花，成道理文字！
造化文字是另一個層麵的說法，當然，關於其具體含義，本身就是模棱兩可，但是，誰也不會愚蠢到去懷疑，造化文字的分量！
當這樣的四個字，自禹悟本嘴中緩緩吐露而出，諸人的呼吸，霎時就都是變得火熱起來。
即便是江楓，也不例外。
“怎麽會這樣？”有修士問道，甚為納悶，又是說道：“莫非，當世還有超越聖人的存在？”
“有一種說法，我們所在的世界，隻是一個小小的世界，放眼無垠宇宙，如一粒微塵！”禹悟本釋疑解惑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對小世界對應的，又會是什麽？”那修士緊接著問道。
這個問題，正是諸人想要問的，一道道的目光，爭先恐後的落於禹悟本的身上，等著禹悟本的解答。
輕笑一聲，禹悟本伸手指向頭頂上的天空，說道：“你們看到了什麽？”
諸人下意識的抬頭看去，自是什麽都看不到。
禹悟本就是一聲長歎，說道：“想必你們都發現了，我們所能看到的，終究是有限，然而，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還有著無限之多的可能性……”
“至於你問我，與小世界對應的是什麽，我沒辦法回答，隻能說，那是一個更大的世界，那裏，有更多的想象不到的可能性！”
這樣的一番話，禹悟本以很平靜的姿態陳述出來，然而誰人都是能夠看出來，禹悟本的內心並不平靜。
“小世界……大千世界！”江楓在心中默默說道。
古來有之家族並非井底之蛙，在這方麵，早有認知，這樣的情況，倒是多多少少，讓江楓感到意外。
雖說，禹悟本的論述並不完整，有猜測的成分，但也是不難得知，古來有之家族從未放棄過對外界的探索，也就是，對大千世界的探索！
“嗯？”
這般想著，江楓忽然想起另外一個問題來。
自進入古墟以來，虛靈犀的一係列動作，始終都是給江楓一種很怪異的感覺，很輕易就是能夠看的出來，虛靈犀很急切，像是背負著某種壓力一樣。
這一係列的動作，無疑並不符合虛靈犀一貫的性格，可是，虛靈犀還是那樣去做了。
這時候聽到禹悟本的論述，江楓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虛靈犀所背負的壓力，並不是來源於她自身，亦是與虛家無關，而是，與大千世界有關！
顯而易見，對於外界，虛靈犀有更多的認知。
而造化仙宮，本就是來自大千世界，這才是導致虛靈犀的性情大變，甚至於，為了這一天，虛靈犀做好了周全的準備，傾力改變虛靈星，要將虛靈星打造成第二個她。
“是這樣嗎？”稍微一想，江楓為之心悸。
這無疑是最大的可能，不然的話，沒辦法解釋虛靈犀的種種行為。
想到這裏，江楓側頭朝虛靈犀看去，就是看到，在禹悟本的一番話說完之後，虛靈犀的情緒，有些震動。
“果然如此！”江楓默默說道。
時至今日，總算是明白虛靈犀的用心良苦，她對虛靈星的改造，看似是出於一片私心，實際上，那是出於穩固虛家的大局考慮。
若非是有著孤注一擲的決心的話，虛靈犀萬萬不會那樣去做。
同時這亦是讓江楓略感動容，顯而易見，造化仙宮是關鍵，但凡有機會的話，虛靈犀將會毫不猶豫，踏上那條前往大千世界的路。
“那麽，我的存在，意義何在？”江楓想著。
江楓自進入虛家之後，多次因為虛靈犀的緣故，陷入危機，然而虛靈犀雖然並沒有像小公主那樣，表現的對他高看一眼，卻也是能夠察覺到，虛靈犀對他有著極為之高的期待。
“是因為虛靈星的緣故嗎？虛靈犀有意栽培我，有朝一日，去輔佐和幫助虛靈星？”江楓低低說道。
一個又一個的謎團被解開，當得知謎底之後，江楓多多少少有些哭笑不得，畢竟，如果不是虛靈犀那寡淡的性格的話，又怎麽會，接二連三的鬧出誤會？
“但願，不會令你失望才好！”江楓自語道。
虛靈犀盛意拳拳，江楓自是不會不識好歹，至於大千世界，固然令人無盡神往，但到目前為止，江楓卻是並沒有踏上那條路的打算。
歸根結底，他的牽掛太多太多，又豈能如虛靈犀那般，清心寡欲，毅然決然？
……
禹悟本的話，對於諸人而言，仿佛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一樣，這些平素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家夥們，仿佛是被人臨頭澆了一盆冷水，頓時覺得，縱然身為古來有之家族的弟子，也不算什麽。
他們自出生那一刻開始，就是站在一個萬千修士終此一生也無法觸及到的高度，可是他們的高度，也是從出生那一刻開始，就被限定了。
起點，即是終點！
所以，當遙望星空，意識到還有著另外的世界的時候，才是會愈發的令人局促和恐慌。
他們和江楓終究是不同的。
江楓自微末崛起，一路往上，最終能夠觸及到的高度，縱然江楓自身，也一無所知，可是他們每一個人都被局限了，高度是恒定的，要想掙斷這樣的一道枷鎖，何其之難？
“越過這古碑，就是真正的仙宮！”伏長風開口說道。
古碑的一麵是廢土，另一麵則有如人間淨土，那裏，鳥語花香，熱鬧喧囂，是神聖之地！
話音落下，伏長風率先一步，往前走去。
其餘諸人見狀，便也是緊隨於伏長風之後，越過古碑。
“是否想明白了？”
正當江楓欲要領著禹笙走過去的時候，耳邊，傳來虛靈犀說話的聲音。
虛靈犀側頭看著江楓，就像是第一次見到江楓一樣，盯著江楓仔仔細細的看著，從頭到尾，任何一處細節，都不原因放過。
江楓站在哪裏，臉色坦然，任由著虛靈犀去看，直至虛靈犀看夠了，方才是說道：“明白了。”
“有些話，原本就是不用說出口的。”虛靈犀又是說道。
“幸好，我勉強算得上是一個聰明人！”咧嘴，江楓笑著說道。
許是被江楓的笑容感染之故，就是見到，虛靈犀那張清麗絕倫的臉上，也是罕見的浮過一抹淺淺的笑意。
笑容轉瞬即逝，精致的麵龐美麗的令人窒息。
“人這一生，從來都是處於一個不斷攀登的過程，望見這山，還有那山。”虛靈犀輕輕說道。
至於江楓為什麽忽然明白了，至於江楓究竟明白了什麽，虛靈犀並沒有詳細去問，仿佛是對江楓，有著百分百的信心一樣，至於這樣的信心來源，縱然是虛靈犀自身，往往也都是一無所知。
但她問了，江楓說明白了，或許也就夠了！
這是二者之間一份潛在的默契，是長時間以來潛移默化的結果。
就像是她剛剛說過的那樣，有些話原本就是不用說出口的，明白了便是明白了，不明白的話，即便說的再多，也依舊無法明白。
“我的家鄉有句古話，叫一山還有一山高。”江楓說道。
虛靈犀緩緩點頭，說道：“若我當真踏上那條路，一切，就全部都拜托你了。”
“老實說，我並無信心。”聳了聳肩，江楓說道。
“你走無敵之路，證無敵道心，一次又一次奇跡上演，我盡皆看在眼中。”虛靈犀說道。
聞聲江楓心中微動，忽而意識到，虛靈犀之所以對他高看一眼，並不僅僅是因為虛靈星的關係，而是由於，他走的是一條無敵之路。
“我想，我全部都明白了。”江楓苦笑著說道。
“你很不錯，我深知，你是值得托付之人！”虛靈犀鄭重其事的說道，而後折過身，義無反顧的，越過那一麵古碑。
看著虛靈犀遠去的背影，江楓赫然發覺，這個女人始終是一個解不開的謎團，即便強行抽絲剝繭，所了解到的，也隻不過是那微不足道的冰山一角。
她的內心世界如何，從來就不會有人知道，甚至是，連觸及都是奢望。
江楓倒也是好奇，這樣一個女人，會是什麽樣的男人，能夠有幸，讓之紅袖添香！
至於自身，江楓情知，差距太大太大！
“你們在說什麽？”禹笙迷迷糊糊的問道。
她自認自己算是聰明人，可是，江楓和虛靈犀的一番交談聽在耳中，卻是連一個字都聽不懂。
一個問是否想明白了，一個回答想明白了……到底是在說什麽，讓禹笙一陣抓狂。
她覺得自己的好奇心從來都沒有這麽重過，按耐不住的要問個究竟。
“你覺得，虛靈犀是怎樣一個人？”江楓沒有回答禹笙的問題，而是問道。
“神秘莫測，高不可攀！”
認認真真的想了想，禹笙說了這八個字。
“神秘莫測是真，高不可攀，卻不至於。”江楓輕笑著說道。
“所以，你們到底在說什麽？”禹笙甚為鬱悶的說道。
“我恰好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江楓簡單回答道。
那是屬於他和虛靈犀之間的秘密，江楓自是不可能在禹笙麵前全盤告知，何況就是，江楓非常清楚，虛靈犀絕對不會喜歡，有人在背後嚼舌根！
翻個白眼，禹笙愈發鬱悶了，抓狂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