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3章 戰伏天式
三脈的先後出現，不隻是讓江楓看明白了自身的處境，也是讓圍觀諸人，看出了端倪。
江楓強勢無儔，無論對方是誰，都是直接力壓，自然也是讓這些習慣性高高在上的虛家子弟，臉麵多多少少有些掛不住。
畢竟，虛家子弟的驕傲，從來都是不需要講道理的。
因此故，當遇上更為不講道理的江楓之時，他們無端端難受不已，很不習慣，也很難適應江楓的霸道作風。
背靠大樹好乘涼。
背靠著虛家這棵大樹，萬千虛家子弟自出生的那一刻開始，便是什麽都不需要想，什麽都不需要做，所有的一切，早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他們隻需要循規蹈矩行事，便萬事不愁。
相比較於江楓而言，他們在很多方麵，幾乎是一片空白，自然是難以適應江楓這種出生自底層，也就是他們眼中的小人物的行事風格。
諸人的反應江楓無心理會，情知伏天式差不多該出現了。
前期的鋪墊，最終目的就是為了最大限度的減少伏天式的顧慮，讓伏天式傾力出手，那是尊者第六層境界的大人物，但凡伏天式出手，沒有人認為，江楓能夠僥幸。
誠如江楓所料，沒等多長時間，伏天式就來了。
“你很不錯。”伏天式第一句話這樣說道。
他似乎對江楓有所欣賞，因此這句話竟是有著幾許真誠的成分。
聽在耳中，江楓笑了一笑，問道：“這算是，強者對弱者的憐憫？”
“縱然是在伏家，能夠入我眼之輩，亦不多。你這種自底層崛起的小人物，原本再如何天賦異稟，也萬萬難以被我看在眼裏，不過……”伏天式淡淡說道。
話語微頓，伏天式接著說道：“不過，你的身上，終歸還是有著些許，他人所沒有的閃光點，譬如……”
說到這裏，微微一笑，伏天式說道：“譬如，無論今次還是上次，我未曾在你身上，感受到恐懼。”
“哦？”
聽到這裏，江楓有所釋然。
以伏天式的身份而言，恐怕隻有那號稱絕世的天才，方才有進入他法眼的資格，尋常意義上的天才，伏天式不知見過多少，早就麻木，習以為常。
江楓的天賦固然還算不錯，但也沒到頂尖的地步，比之古來有之家族的一些天才，毫無優勢可言。
如此一來，在天賦方麵，自是難以入伏天式的法眼。
伏天式很直接，也很坦誠，或許當真是對江楓有所欣賞的緣故，比之上一次見麵，伏天式要平和的多。
“恐懼？”江楓在心中一笑。
恐懼任何人都會有，這是無法避免的情緒，伏天式之所以感受不到江楓的恐懼，並非江楓沒有恐懼，而是江楓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自身的處境而已。
任何一種負麵情緒一旦滋生，便是會被無限放大，那不是江楓允許的。
“多謝欣賞。”江楓說道。
“不客氣的說，能得我一句評價，你雖死猶榮。”伏天式傲然說道。
江楓默然應對。
站在江楓的立場，所謂的雖死猶榮，就是一個笑話，活著，是比什麽都美好的事情不是嗎？
人一旦死，如燈滅，縱然萬千榮耀加身，又有何用？
“你既然是劍修，那我便給你出三劍的機會，如何？”伏天式說道。
“三劍斷我生死？”
瞳孔為之一凝，江楓在心中緩緩說道。
伏天式這話，表麵看來，是出於對江楓的欣賞，而讓江楓三劍，但江楓焉能不知，在伏天式的眼中，他隻有出三劍的機會。
這才是伏天式這話的真正含義。
“好！”江楓應聲道。
既然伏天式這樣說，江楓豈會拒絕？倒也是想要看看，自身與伏天式之間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嗡！”
伴隨著江楓神念一動，嗜血劍衝出，劍芒垂落，湛湛似那星辰。
沒有任何的猶豫，江楓直接第一劍出手。
以江楓而今的劍道造詣而言，隨手一劍，都觸及劍道真意，這正是劍之法則的神妙之處。
鋒銳的劍芒朝著前方切割過去，虛空成片坍塌，被狂暴的劍氣絞碎，劍氣化作長龍，直取伏天式。
伏天式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甚至眼眸都不曾眨動，右手輕抬，極為隨意的，虛空輕輕朝下一壓。
當伏天式右手往下壓的那個瞬間，以伏天式的身體為圓心，方圓數十丈範圍之內，虛空凝聚，宛如凍結。
“尊者領域的升級版？”江楓暗自說道。
一朝成就尊者，領域自生。
同為尊者，對於這種情況，江楓再熟悉不過。
但這是尊者領域的升級版，橫鎮一方虛空，領域範圍之內，盡皆被鎮壓，被禁錮。
“這樣就想阻我一劍？”江楓冷笑。
劍氣長龍直接橫摧過去，以伏天式的身體為圓心，那裏發生大爆炸，一道道的劍氣縱橫激射，瞬息摧毀，將伏天式逼退。
伏天式略感狼狽，臉色難看之極。
他盯著江楓，眼中閃過一抹厲芒。
江楓不過是尊者第二境的修為，而他則是尊者第六境的修為，雙方之間，足足差了四個小境界。
尊者境界，遑論四個小境界的差距，哪怕是半個小境界的差距，也是如同天塹，雲泥之別。
原本伏天式以為，縱然是江楓傾力一劍，自身亦是信手鎮壓，然而卻是與他所想有極大的不同。
無儔的劍芒所向無擋，即便是加強版的尊者領域，也是瞬息粉碎，休要說阻江楓一劍，江楓那一劍直接摧毀，幾無壁障。
臉色難看的同時，伏天式又是有所心驚。
與江楓不同，他身為老牌尊者，所經曆的戰鬥稱得上不計其數，便是與尊者之間的戰鬥，也是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江楓同境界的尊者，伏天式隨手鎮壓，從未例外。
但江楓例外了。
“這是怎樣的劍道造詣？”伏天式在心中說道，望向江楓的眼神，悄然之間，變得異樣。
但也就是瞬間，伏天式的心境恢複如常。
任由江楓的表現再如何驚豔，四個小境界的差距豈能逆轉？江楓今日的結局已然注定，何必多想？
“江某還有兩劍，請賜教！”咧嘴，江楓說道。
“哼！”
伏天式發出一聲輕哼，緩聲說道：“出劍。”
“好！”
如伏天式所願，江楓第二劍出手。
這一劍與第一劍看上去，似乎絕無區別，都是那麽隨隨便便的一劍，平鋪直敘，看不出任何的變化。
但盡管如此，當江楓第二劍出手之時，圍觀這一戰的諸多虛家子弟，分明就是感受到一種莫名的氣息。
“凜然之氣！”伏天式低語。
“江楓，你是要告訴我，你是為正義而戰嗎？”伏天式說道。
這一劍煌煌如天上之皓日，有凜然正氣，正大光明，與觀戰的虛家子弟的感受相似，然而伏天式分明能夠更進一步的感知到，江楓的這一劍，映照了一份心境。
“不世出的奇才！”伏天式忍不住讚賞道。
哪怕與江楓立場對立，伏天式都是由衷讚歎。
姑且不說江楓的修煉天賦如何，江楓的劍道天賦，絕對是他所見過的第一人。
劍法映照心境，不悲不忿，不卑不亢。
“以此子的劍道天賦，將來有朝一日，以劍證道，未必沒有可能！”伏天式自語。
然而伏天式更是知道，江楓的表現越是驚豔，就越不能留，不然的話，將是不可測的後患。
“可惜了！”微微搖頭，伏天式說道。
如果說在這之前，伏天式要殺江楓，乃是因為伏昂的緣故的話，那麽這時候，一半的原因，則是來自江楓自身。
因為，伏天式竟是在江楓的身上，感受到了久違的威脅。
這讓伏天式的心境，史無前例的出現了震動，固然伏天式瞬間就壓製了下去，可也依舊讓伏天式大吃一驚。
“若你是我伏家子弟，將來前途不可限量，誰人都難以預期，遺憾的是，你什麽都不是！”伏天式又是說道。
“轟！”
當這最後一個念頭，自伏天式的腦海之中閃掠而過，驚人的碰撞就是發生了。
虛空震蕩，成片湮滅，方圓數千米範圍之內，烏雲籠罩，天像是要黑了。
一道身影激射而出，正是伏天式，他踏步往前，拉近與江楓之間的距離。
“江楓，你可有失望？”伏天式淡淡說道。
第一劍不過是開始而已，第二劍才是重頭戲，伏天式如山嶽橫立，硬抗江楓這一劍而巋然不動。
江楓麵無表情的看著江楓，也是這第二劍，讓江楓更進一步的認知到，尊者第六境強者的恐怖實力。
“我還有一劍。”片刻過後，江楓提醒道。
三劍到目前為止，隻出了兩劍，未到最後，如此之快就下結論，不覺得太輕率了嗎？
“垂死掙紮罷了！”伏天式不以為然的說道，他擺了擺手，淡漠說道：“你若自戮，我或許可以考慮，給你留個體麵！”
“自戮？”
聞聲江楓輕輕一笑，掀眉，不無譏誚的說道：“老家夥，請問，你是在說笑嗎？”
“找死！”
伏天式震怒，他是何等身份，縱然是伏家的神子在他麵前，都是客客氣氣，江楓竟是稱他為老家夥，莫非是嫌死的不夠快？
“你是真的老了，如若不然，好端端的怎會說胡話呢？”江楓漫不經心的說道。
話音落下，第三劍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