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古武遺跡

  出拳的是一道黑衣人影，江楓一眼就認出是徐老太爺，這一拳突發而至，力量驚人，江楓知道，一旦被擊中的話，自己的腦袋，將會像西瓜一樣當場爆裂。


  甩手，握拳，回擊，江楓迅速作出了反應，一係列的動作刹那間完成，一拳對轟了過去。


  “砰”的一聲悶響聲傳出，江楓身影一晃，往後倒退了兩步，而徐老太爺，卻是一連倒退五步，才堪堪穩住身形。


  “江楓，你沒事吧？”水清淺走在江楓的身後，根本就沒看清楚發生了什麽事，到雙方交手，才發覺江楓遇到了攻擊，忙的上前一把扶住江楓，擔心問道。


  江楓搖了搖頭，眯著眼睛打量著徐老太爺，徐老太爺亦是看著江楓，他雖是古稀之年，眼神略有些渾濁，但眸光依舊銳利，攝人心魂。


  “還打嗎？”江楓問道。


  “你想打嗎？”徐老太爺沒有回答江楓的問題，而是反著問道。


  “無所謂。”江楓淡淡回應。


  徐老太爺便是哈哈大笑，說道：“那就不打了，進來吧，至於小女娃娃你，最好是哪裏來的回哪裏去。”


  水清淺看的莫名其妙，又聽她不讓自己跟江楓一起進去，心中嘟囔一句神經病，扯著江楓的衣角氣鼓鼓的說道：“江楓，不要理他，我們走。”


  江楓搖了搖頭，說道：“清淺，你先回去歇著，我一會去找你。”


  “可是——”水清淺很不放心。


  “放心，我很快就過去。”江楓輕聲說道。


  水清淺這才放手，不情不願的離開，江楓則是一步跨前，進入了這座庭院。


  庭院院子中央有一座涼亭，涼亭四麵鏤空，天還很冷，寒風呼嘯，沁骨的冷，那涼亭中的兩位老者，卻是在喝酒。大口喝酒，大塊吃肉，極盡豪邁本色。


  “會喝酒嗎？”江楓人還未走近，就聽一聲如洪鍾般的聲音傳來，是喬老太爺的聲音。


  喬老太爺被郭老斬斷了右手，簡單的包紮著，此刻還能看到斷臂處有血跡滲出，但盡管隻有一隻左手，喬老太爺喝酒的速度卻是極快，他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夾肉的速度，比之喝酒更快。


  “會。”江楓回應。


  “喝。”喬老太爺說道。


  江楓微微一笑，進入涼亭在喬老太爺旁邊坐下，也無需別人為他倒酒，他自己拿起酒壺倒了一大杯，一口飲盡，一杯之後又是一杯，一連喝了三杯，他才放下酒杯吃肉，一筷子一筷子的往下吃，吃了五塊豬頭肉，才放下筷子。


  “好。”喬老太爺激賞，仿若是找到了知音。


  “再喝三杯。”一直沒有說話的戴老太爺說道。


  江楓沒有說話，隻是再度連喝了三杯酒，三杯過後，徐老太爺問道：“醉了沒有？”


  “應該還能再喝三杯。”江楓說道。


  “那就再喝三杯。”徐老太爺不容置疑的說道。


  “給我一個理由。”江楓掌心向下，蓋住了酒杯的邊緣，望著徐老太爺說道。


  “你可知郭家為何要滅我三大家族？”徐老太爺問道。


  “難道不是為了吞並你們？”江楓狐疑的問道。


  徐老太爺冷笑，江楓則是哈哈大笑，說道：“這個理由至少值六杯酒。”


  江楓說六杯就六杯，毫不拖泥帶水，亦不玩絲毫的花樣，每一杯酒都是斟滿至邊緣，絕不打半點折扣，酒液下肚，亦沒有半滴沿著唇角滴下。


  江楓從進來到現在，總計喝了十二杯酒，麵不改色氣不喘，仿佛他喝入肚子裏的不是酒，而是白開水。


  不過即便是白開水，這般喝下去，估計也不是尋常人能夠做到的，徐老太爺眼前微微一亮，淡淡說道：“人品不怎麽樣，酒品倒是還行。”


  話語略一停頓，徐老太爺接著說道：“但願我們沒有看錯人才好。”


  然後他就不說話了，低頭彎腰，大口喝酒大塊吃肉，戴老太爺說道，他說道：“江楓，其實你剛才並沒有答錯，不過，那隻不過是郭家的表麵目的罷了，你可聽說過古武遺跡之事？”


  戴老太爺說的很直接，不知道是他本來就這麽直接，還是因為喝多了酒，所以所說的話，和那杯中的烈酒一樣的白。


  江楓眉頭微皺，說道：“略有耳聞。”


  “如果你從未聽說，那麽你喝了酒吃了肉就可以走了，我們三個老不死的絕對不為難你半點，但既然你知道，那麽可以接著往下說。”戴老太爺說道。


  “願聞其詳。”江楓說道。


  “不管你是真懂還是裝懂，不過既然你說你略有耳聞，古武遺跡是什麽我就不和你多說，我隻告訴你一件事情，郭家之所以要滅我三大家族，真正的目的，是因為我們三大家族手上，掌握著有關一處古武遺跡的線索。”戴老太爺沉聲說道。


  他的聲音很幹很澀，但江楓依舊可以聽出一絲苦澀的味道，江楓沒有說話，靜等著戴老太爺往下說，隻聽戴老太爺接著說道：“不過任由郭家如何算計，古武遺跡的線索，他到最後依舊不曾得到，但是，我們今天叫你過來，要談的，就是這事，因為我們決定將這處古武遺跡的線索告訴你。”


  “為什麽？”江楓簡單的問道。


  這世上從來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他也不會天真到是自己的人格魅力感染到了這三位老太爺，再者，他與這三個家族之間，可是還有著舊賬要算的。


  “這個問題問的有點意思。”戴老太爺嘿嘿一笑，說道：“你與我等三家之血仇，不共戴天，但是，郭家與我等的血海之仇，又是因你的幫忙而得報，我們不是那種是非不分的老糊塗，在這種情況下，已然不好對你出手，但是，這並不表示這個仇可以忘卻。古武遺跡，九死一生，你要是死在了裏邊，也就省得我們動手了。”


  “九死一生，總還有一線生機，我命向來硬的很，未必會死。”江楓苦笑，這老頭說的實在是太直接了，但他也知道，戴老太爺之所以會說的這麽直接，很大程度上是在激他，讓他進入古武遺跡。


  “你明白這點，我們自然也明白，所以，還有一個附加條件，那就是，如果你活著從古武遺跡中出來的話，你必須要竭盡全力找到郭老太爺，並將之殺死。這一點你不要認為很難，古武遺跡中的機緣，不是你所能想象的，一旦你成功走出來，你所獲得的好處，將是你難以想象的，那個時候，殺掉郭老太爺，並不是什麽難事。當然，如果你不答應這個條件的話，就當我沒說就是了。”戴老太爺說的很嚴肅，顯然，相比較於讓江楓死在古武遺跡之中，他更願意讓江楓活著走出來，找出郭老太爺並將之殺掉。


  “我可以答應。”想了想，江楓說道。


  他與郭家，早已無法共存，就算是他不去殺那郭老太爺，一旦郭老太爺出關，得知郭家所發生之事，定然也不會容他活在世上，這筆買賣不管怎麽算，他都算不得吃虧。


  “以你的性格，會答應下來，我並不意外。”戴老太爺若有深意的看了江楓一眼，將古武遺跡之事，詳細的與江楓說了一番，而後問道：“接下來，你有什麽疑問，盡可以問我們。”


  “聽聞幾位前幾日一直在尋找郭老太爺，想必會一直找下去，直到殺掉郭老太爺，為何要把這件事情當附加條件？這對你們似乎不太公平吧？”江楓努力消化著有關古武遺跡的消息，隨之問道。


  “你仔細看看我們三人，就明白了。”戴老太爺大笑著說道。


  他笑的很豪放，但輕易可聽出氣血不足，江楓聞聲仔細看去，然後臉色就是產生了一些細微的變化。


  “原來如此。”江楓點了點頭。


  他本身就精擅醫術，先前不曾仔細打量也就罷了，這時仔細一看，才發覺三位老太爺竟然都是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看樣子你看出來了，又給了我們一個驚喜，這很不錯。”戴老太爺滿意的點了點頭，眼中終於多了幾分讚許之意。


  “如果幾位願意的話，在下或許可以幫忙，為幾位治療一番，效果如何不敢保證，但再活個幾年，應該沒有問題。”江楓沉吟著說道。


  他知道之所以會出現油盡燈枯的情況，一方麵是三人都受傷頗重，加之年紀太大，另外一方麵就是其身上的毒並未徹底祛除。他沒辦法為他們續命，但是祛毒療傷卻並不難。


  “不必！”


  “不必！”


  “不必！”


  三道聲音，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於江楓耳邊響起。


  “死了就死了，當死之人不死，苟活於世上又有什麽意義？我們本就是已經死過一次的人，左右不過再死一次，何足為懼。”喬老太爺冷笑道。


  江楓沉默不語。


  “走！”徐老太爺忽的催促道。


  江楓點了點頭，起了身來，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他不會懷疑三位老太爺的話的真實程度，但是，眼前所見，終究有幾分英雄遲暮的悲涼之意。


  江楓離開，喬老太爺問道：“如何？”


  “不錯。”徐老太爺說道。


  戴老太爺將手中的酒杯放下，說道：“酒喝完了，接下來做什麽？”


  “殺人！”喬老太爺冷冷說道。


  “好，去殺人。”徐老太爺哈哈大笑。


  去殺誰，自是不必多說，老夫聊發少年狂，殺人二字，遠遠傳遞而出，落入江楓的耳中，江楓輕聲一歎，他知曉，這是三位老太爺，最後的瘋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