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白癡病怎麽治?
李夕月這些話無意賣慘,隻是覺得自己真的太冤了。
抬眼看了下眼前的尊者,銀絲服服帖帖攏在背後,即便一聲不吭,也給人一種無法靠近的威嚴。李夕月對這種老頭一向都是敬而遠之的。在她心中,兩百歲高齡的掌門真人應該是那種古板的修士。
說不定掌門真人還會讀心術,把她心裏那點小九九看出來。萬一掌門真人知道她內心的壞想法後,會不會一掌劈死她?
思緒神遊在外,那道空靈的聲音再度傳來——
“想要什麽法器。”
李夕月想了想,謹慎地抬眼,笑得那樣靦腆:“其實什麽法器不重要,最關鍵的是它能保護我不受傷害!掌門真人您這麽厲害,肯定收藏很多寶貝吧,我不是想要,隻是情勢所迫——”
她一臉“您老懂得吧?”的表情,隻可惜掌門真人看不見。
便在此時,眼前出現一道柔和並不刺目的金光。李夕月從來沒見過這麽好看的光芒,似萬丈榴火中最閃耀的繁星,緩緩降落在她麵前。
短短幾秒時間,卻漫長得像一輩子。光滿逐漸黯淡下來,展現在李夕月眼前的,是一把隻有兩指寬的細劍,劍柄亦是通體全金,懸在半空中,即便在白天中也能泛著淡淡光芒,可比得上天上月輝。
這讓李夕月想到好吃的帶魚……
李夕月鬼使神差伸出指間,輕輕一碰,金劍頓時有了反應,在她的觸碰下竟歡快的抖動起來。三不像也被眼前的景象吸引出來,李夕月連忙把三不像的小腦袋給摁回去,這要是讓掌門真人發現了,就完蛋啦。
“掌門真人,這是何物……”
“贈你的法器,名為金戈。”
李夕月愣了愣,一眼就相中這把佩劍。很久以前,就聽聞掌門真人遊曆三界,獨獨收集的法器就足夠讓一戶修仙世家當鎮壓之寶,遑論是這麽多法器……
她得出一個道理:“掌門真人肯定很有錢!”搞不好,掌門真人就是東尤大陸的首富啊。
“金戈鐵馬的‘金戈’嗎?”
“你想這麽理解也可以。”
李夕月興高采烈地伸出雙手,做出捧的姿勢,金劍已通人性,慢慢降落在她手中,冷冰冰的觸覺讓李夕月有種不真實感。
雖然一直在說當條鹹魚,但每次一看見那些弟子禦劍飛行時,心裏還是羨慕的。
“咦,這上麵還貼著張紙……”李夕月揭開一看,表情當即愣在原地,小紙條上寫著;“三十六號佩劍。”
李夕月嘴角頓時一抽,“‘金戈’這個名字是掌門真人剛才現起的吧?”
“佩劍太多,用數字標記容易記住。”掌門真人的聲音依舊四平八穩。
掌門真人就是當代凡爾賽吧?李夕月心裏默默在想:“您老到底有多少佩劍?不會是爆倉那種吧。”單拎一件出去就夠換取八萬十萬那種。
不行,她不能把掌門真人想得這麽俗。錢什麽的,肯定不能跟掌門掛鉤啊,否則顯得掌門他老人家多掉價!
“從今往後,弟子一定好好遵守掌門的教導。”
“本座並未教導你什麽,不要亂認。”
呃,這麽拆台真的好嗎?李夕月改了口道:“那從今往後,弟子以掌門馬首是瞻,當牛做馬在所不辭!”
“不必了。”
啊,掌門你也太無情了,啥都不要。
前方那道背影突然動了動,如銀河瀑布傾瀉而下的白發緩緩曳動,李夕月看得連呼吸都忘了,真應了那句話:“連頭發絲兒都是好看的。”但她還是要感慨一句,這老頭子的頭發是怎麽保養的?!
“本座隻需要你盡快解決北群山的事。”
李夕月立馬點頭,“請掌門放心吧,沒什麽事的話我先走了,不打擾您老清修。”
說完後,李夕月腳底抹油似的跑了。離開時,那群仙鶴揮舞起翅膀,拚命朝她啄,李夕月幾乎是被這群仙鶴趕下山的。
呸,還吃了一嘴的羽毛!
李夕月拍拍衣擺,又變回那副人模狗樣了。路過練劍廣場時天都黑了,李夕月照常無視其他人,打算回荔香園吃晚飯。
沒想到那群弟子突然蜂擁而上,在她麵前噓寒問暖起來。
“夕月妹妹啊你餓不餓啊,我給你做晚飯吃啊,這麽大的螃蟹、這麽大的蝦肉、還有這麽大的大西瓜,全給你準備著呢。”
“去去去,你那叫山珍海味啊?夕月啊,我們這兒剛從南岐山抓了很多人參精回來,用上百年的老母雞給你燉湯,你現在還在長身體呢,應該吃點有營養的!”
“夕月妹妹來我這裏吧。”
“應該來我們這!”
一會子功夫沒見,大家都犯病了?李夕月納悶地看著他們,在嘈雜聲中開口:“諸君,你們……有病?”
吵得不可開交的眾人一愣,傻了三秒,立即有人點頭:“沒錯,我有病,隻要夕月妹妹說我有病,那我肯定病得不輕。”
於是整個場麵變得詭異起來,所有人在李夕月麵前爭著說自己有病。
李夕月本來就鬱悶的心情,變得更鬱悶了,小臉皺成一團,眉頭上跟扣了鎖一樣深深蹙著。看來師兄弟們真的病得不輕,該去吃藥啊!
“那個,要不你們去吃藥?別因為我而耽誤了病情。”
“夕月妹妹你別怕,我們不會傷害你的。”
“是啊是啊,我們隻是想好好保護你,畢竟你在門派裏是最小的師妹,大家說對吧?”
哈?李夕月直接問號臉,她改天一定去問問門派裏的大夫:白癡病怎麽治?
熙熙攘攘間,另一個高昂的聲音出現——“都讓開讓開,你們這幫馬屁精!”
是江小猴出現了。李夕月看見他,跟看見救星差不多,立即扒拉著江小猴的手,挽著他迅速逃離現場,直到身後再也沒跟著人時,才徹底鬆了口氣。
一抬頭,猛地看見一張放大的臉,清俊中帶著稚氣。
“啊!!”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肖江遊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你出去偷雞摸狗了麽,這麽害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