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進門第一天,連裝都不裝
第192章 進門第一天,連裝都不裝 -
新婚的第二天是聖誕節,顧簡晃晃悠悠下樓的時候,已經是午飯時間。
梅文紡一夜輾轉,想的就是能把這個剛進門又不省心的兒媳婦轟出去,今天起了個大早就為了抓她的錯。
陸家兩兄弟雖然住在同一個宅子里,但是都有自己獨立的餐廳,除了老爺子出來的時候,他們一般不一起用餐。
但今天是新娘子入陸家的第一天,許喬破天荒的拉著陸語韓跟梅文紡坐到一個飯桌上。
明明前幾天兩個人還撕得不可開交,現在卻能一致把矛頭指向顧簡,也真是出了奇的默契。
陸修嶼穿著一身灰白色的居家服,模樣清淡生冷,渾身上下都蔓延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顧簡穿了一件和他同款的灰白色衛衣,短髮自然蓬鬆,沒有化妝,但是一張臉卻十分精緻。
她剛坐下,梅文紡就開口:「這顧家的規矩,想必跟普通人家都不一樣,新婦第一天就睡到日上三竿。」
語氣里不可質疑都是淡淡地嘲諷。
陸修嶼沒說話,只是莫名地扯起嘴角,笑意不濃,卻有些抓撓顧簡的心窩。
她伸在下面的腳踢了踢旁邊的腳背,陸修嶼的嘴角又上揚幾分。
「陸夫人問你話,你怎麼不回答?」
他端起牛奶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眼底看戲的意味不要太明顯。
昨晚在她身上辛苦耕耘的男人,褲子一提就一副隔岸觀火的嘴臉,顧簡佩服。
她扯了扯薄削的唇,看向對面咄咄逼人的陸夫人:「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難不成夫人還想要新婦早起給你敬茶?」
她拿起一顆水煮蛋,啪地一聲在桌子上磕碎一個角,「夫人,我們要與時俱進。」
陸修嶼都不管她叫媽,顧簡自然也不會叫。
她也不是一個任誰都隨意拿捏的軟柿子,她這是明顯要挑顧簡的刺。
梅文紡被她一句話噎住,心裡更是一團無名火湧上來,「顧簡,你就這樣跟婆婆說話?」
「婆婆?」顧簡掰開雞蛋,挑出蛋黃放進陸修嶼的碟子,自己吃蛋清,「阿嶼的媽媽,才是我的婆婆。」
許喬和陸語韓驚呆。
知道這顧簡是個刺頭,但沒想到她這麼敢說,一張嘴就把梅文紡氣得三竅生煙。
桌子被拍的震天響,梅文紡站起身,要不是為了面子上的光鮮,現在肯定已經把吐司麵包扔到了她臉上。
「你什麼意思?一個剛進門的兒媳就敢這樣跟長輩說話?」
不是陸修嶼的生母,這一件事確實戳進了她的心窩。
外人都知道這陸家二少爺,是私生子,什麼是私生子?
就是她老公出軌生的野種。
一個名媛貴婦連自己男人都看不住,已經是奇恥大辱,如今這私生子登堂入室,把他們一家拿捏的死死。
這一樁樁,一件件,都讓她心裡極其不痛快。
「顧簡,我覺得有必要帶你好好了解一下陸家的規矩了。」
顧簡擦乾淨手,伸了一個懶腰,「昨晚沒睡好,陸夫人要是沒什麼十的話,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一直沒開口的陸修嶼把顧簡挑出來的蛋黃吃掉,置身事外,慢條斯理地享受著早餐,只是這嘴角,一直都沒壓下去。
許喬樂了。
平時看這梅文紡挺神奇,結果還不是一個連兒媳婦都拿捏不住的人。
戲散了,梅文紡人也氣沒了。
陸家的人即使不和,也會維持著表面的端莊,但顧簡的態度,明顯就是連裝都懶得裝。
壓根不給她演戲的機會,三句兩句讓兩人的關係徹底僵化。
她說回房休息,是真的休息,因為昨晚折騰太久,她早上起來精神都有些蔫。
陸修嶼背對著她換襯衫,兩個人在一間房子卻形同陌路。
「要出去?」她側躺在床上看他高挑堅實的後背。
「不該問的別問」他從上到下地把扣子扣上。
「你不在,就不怕我把這陸家攪翻了天?」
「我娶你回來是幹嘛的?」他套上西裝外套,回頭看床上慵懶的女人,腦海不由得又浮現昨晚她清純勾人的模樣。
怎麼真的有人床上床下差別這麼大。
明明昨晚還是一個嬌滴滴,軟乎乎的小女人,現在卻像渾身長滿了倒刺。
「你最好是能把陸家先翻了天,也省得我費力對付他們。」他漫不經意的勾了勾嘴角。
他相信這個顧簡有這個實力。
瘋癲又猖狂,有著跟他一樣的脾性。他現在覺得這個女人好像沒那麼招人討厭。
起碼有時候,比較乖。
比如哭著求饒的時候?
他總覺得顧簡梨花帶雨的樣子很熟悉,好像是在很久之前,也好像就是不久之前。
顧簡翻了個身,用被子蓋住頭,悶聲悶氣地回答他:「那我一定不負眾望,幫你把這陸家踏平。」
聲音到後面越來越小,剛一沾床就忍不住煩氣困意,昏昏欲睡。
天塌下來的大事也得等她睡醒了再說。 -
姜南之斷了一條腿,三根肋骨,小半個月都還在醫院裡打著石膏。
沈聿琛來看他的時候,他正坐在輪椅看窗外的風景。
聖誕節的這一天很熱鬧,樓下曬太陽的小孩手裡都拿著聖誕老人的氣球,穿著病號服追來趕去。
要是他們都消失就好了。
姜南之忽然生出邪惡的念頭。
比起人格分裂,他有著更可怕的心理扭曲。
能從實驗室里成功逃出的他,雖然把人格都消滅掉,但是心理卻產生了極大的副作用。
表面溫善的他,往往心底最為邪惡。
沈聿琛把裴秋芝忙了一大早特意熬好的雞湯放在桌子上,朝窗口走。
雞湯本來是要給沈怡君的,想著今天要來醫院看姜南之,就順手牽羊帶了過來。
「在想什麼呢?」
陸修嶼的婚事雖然隱蔽舉行,但是消息卻飛快流走,他擔心姜南之受刺激,這才特意來看他。
「聿琛,阿墨她現在在哪兒?」
張口閉口永遠都只有一個人,沈聿琛忍不住在心底罵他一萬句舔狗。
舔狗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當然是在陸家,不然還能在哪?」他把輪椅推回來,到桌子面前。
「你幫我把她搶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