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 女孩
()雨似乎停了，感覺不到水，只有頭好重。南羽努力睜眼，似乎是一間木屋，似乎前面有人。
「我無法幫你。」聲音傳來，人已不見蹤影。
好像有人，好像是那人。那人說無法幫自己，那是南羽所有的希望和勇氣，南羽不想要任何東西，只是自己是人。可那人說無法幫自己，自己要怎麼辦，不被人族認同甚至不會生存的自己怎麼辦。是要為了生存回去嗎？是嗎？要嗎？
那人竟把他往回送了，這裡離神界不遠，是真的要回去嗎？
「是回去找你主人的，」南羽一愣回頭，是雨中樹下的女孩。
「你這種人真讓人噁心，活著都很噁心。」女孩厭惡的看著南羽，「不如我送你死好了。」
「呀，這不是白ri將軍家的南羽么。聽說白ri將軍這幾天急壞了。」一個紫服男子從上方緩緩落下，收起羽翅。南羽認得他總在翼龍·目殿下身邊的鳩。
「你是神族？」女孩跳出來便是一劍，恰好在翼龍·鳩落地瞬間刺透眉心。
長劍穿透像是刺進一團煙霧中。「這個女孩很靈巧啊！」鳩看著女孩讚賞道。
「死！」女孩抽出劍刺鳩心，頸。女孩的劍無數次的刺透鳩，沒有留下任何傷痕，人類創造的武術可以撼動山河卻無法動神族一根汗毛。
「雖說沒什麼，還是討厭被人刺來刺去的。」鳩說著不經意的移動，女孩的劍總是從詭異的角度傳出刺過鳩。「雖然很靈巧，可還是很討厭哎。」鳩揮動衣袖，女孩連退數步，「找死。」鳩恨恨罵一句。女孩死死盯著他，沒有放下劍，準備隨時的進攻。
「和一個人一般見識。」聲音傳來，隨後身影出現，南羽愣了半刻，是翼龍·韜策。
「將軍一向討厭人類，也為個人討起情來了。」鳩冷看一眼韜策。
「在下討厭的不只是人還有和人一樣令人噁心的東西。和人相比有些諂媚的神族更討厭！」
「你，哼！」鳩氣無處可撒，「可從未見你管這等閑事，將軍可別是為了討好翼龍·白ri啊。將軍雖也是翼龍貴族，白ri可是目殿下看上的。」
「我從不管閑事，只是想趕走討厭的東西。」韜策一臉淡漠，從始至終未看過任何人一眼。
「我也只是給你三分薄面，將軍不要不識抬舉！」鳩怒道。
韜策並未言語，只站著，南羽似是聽到他微微地冷笑，「在我看來，你連人都不如。」
有風微啟，鳩怒se更甚。突然女孩睜大雙眼，瞪向韜策，眼睛里滿是殺氣，反手握緊長劍向韜策刺去。
「什麼叫連人都不如，你以為神就是什麼了不得！」女孩劍刺進韜策身體，怒吼道。
「人是不懂知恩圖報的。韜策將軍。」就冷笑的看著，語氣之中滿是嘲弄。
韜策本是背對女孩，女孩也不可能傷害到他，因此並未將女孩放在心上也並未躲開。倒是鳩看著這一幕從頭到尾只是笑。
劍在女孩手裡握著，韜策轉身，等同劍在他體內旋轉一周，可本該斷成兩節的身體卻完好無損甚至沒有一點傷痕。像切向空氣一樣，無論向它多麼用力揮劍，也永遠無法切出一片新天。
「這種劍無法殺神。」韜策微微笑道，並未有想象中的怒氣，低頭看著女孩。南羽猛地抬頭，看著韜策，韜策從不屑與人說話，更何況用這種語氣。
「無法殺又怎樣，即使所有反抗都只是徒勞無功我也不能像那種人一樣屈服。」女孩盯著韜策，又狠狠望了一眼南羽。
「你和他們不一樣，所有人，」韜策頓了一下，微微似是鄙夷又無奈的微微笑道「還有那些神，呵，神。」
「哎呀，這東西竟然欺負到將軍身上了，」鳩怪叫道「看我不教訓你。」鳩說時心念已動，殺意已指向女孩，只手稍一動女孩便即刻死去。
突然一道白光蹭出從鳩體內穿過，鳩望了望自己的傷口，望了望韜策，一臉不可置信，「你，」突然鳩的身體膨脹爆破，化成煙霧消失不見。
女孩看著這一幕，疑惑地望著韜策。
「她比你高尚多了。」韜策說道，背過身去，並未有要回答為何殺了鳩的打算。「人，你有名字么？」
「人？算是人，不過絕不是他們那樣低賤的族群。」
「你想成神？」
「神？」女孩笑道「神又如何，我是我，就是我只是我！」
「好！」韜策大笑。「人如何，神如何，我只是我！」一震袖消失不見。
女孩突然回頭看向南羽，提著劍。
「你沒有求憐，總算比一般人好點。我不殺你，你走。」女孩突然收起劍轉身離開。
「等，等一下。」南羽喊道，只是聲音漸小。「我想。。。。。。」
「我不殺你是覺得你並不低賤，我是要去告訴那些自以為是的神和低賤的人『我就是我，不是奴隸不是玩物』的，用刀和劍，用他們的血和我的血。」女孩並不停下，南羽愣在那裡。
四
朝殿上沒有往ri的歌舞雜技倒是擺滿寒玉做的酒缸。
「今天沒什麼節目啊，湊乎喝點酒回家啊。」翼龍·目端著酒杯笑著又裝著微微惱火。
一個紫衣人從殿下匆匆跑上附著翼龍·目放低聲音。
「殿下，鳩大人不見了。會不會，會不會。。。。」
「死了？」目冷笑道「死就死了。」
「哎呀呀，白ri啊，南羽找著了沒？」目一轉眼看著白ri一臉關切。
「沒，」白ri淡淡說了一句。自從白ri消失白ri很少笑了，流看了一眼白ri低頭默默喝酒。「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危險。」
「沒事，找，我讓他們都幫你找。」目說著拍拍手，「給你看個東西。」目故作神秘。
七個人推著一個籠著幕布的大籠子走進來，這種把戲白ri看多了，裡面又是那個表演的人。
「又是人，不是說今天沒節目么？」低下有人輕聲議論。
「今天這人可不一樣哦，我可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人哦。」目說著抬手，幕布掀開。
韜策抬眼，眉頭微皺。是那個女孩，她怎麼會。。。。。。
「這個人是我昨天發現的，從來沒見過哦。那叫一個聰明。」目說著一挑眼，「白ri看看和你家南羽比比怎麼樣。」目說著推籠子的人進來打開籠子，扔進一把彎刀，籠中女孩似是筋疲力盡，撿起刀像是突然來了力氣，站得筆直。推籠子的紫衣人也不退去，各自拿了一把短刀圍著女孩。女孩開始低著頭，猛一抬頭，大喝一聲，揮刀砍去。七人也揮刀防禦。
那些高高在上的神，從未見過如此的打鬥方法，他們之間的戰鬥往往取決於靈力，完全的神力對抗任何身法劍法都是無用，因為靈魂的力量是壓倒xing的。而現在是人的較量，那七人雖未神族卻受了命不許用神法，七人從未見過什麼刀法劍道。只見女孩如鬼魅般穿梭不過一瞬間七人被打倒在地。
殿上眾人愣了一下立時鼓掌，流也抬手示意著拍了兩下，唯韜策白ri沒動。
「怎麼樣白ri？」目得意道，「你要喜歡就給你了。」
「謝目殿下，我只要南羽。」白ri抬頭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