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卑微
“如果你連照片中的人是誰都認不出來,那你就不配擁有他!”
“你知道我是誰,不要裝作不知道,也不要故作清高假裝什麽都沒看到,這樣隻會讓我覺得你很虛偽!”
“你應該明白,我比你更適合他!”
林夏麵無表情地盯著手機屏幕,在聊框打入了一行字,“所以你想什麽?勸我識相點兒,讓我就此放手嗎?”
對方回複的速度很快,“我隻是想告訴你事實真相,看到他手上戴著的東西了嗎?不用我你也知能看出來跟我的是一對兒,既然他願意戴,就明他內心還是喜歡我,願意接受我的,他對你隻是從一起玩到大的玩伴兒罷了。”
“既然你他喜歡你,你現在又何必特意發來信息挑釁。”
王曉琪被噎了一下,心中滿是被戳穿心思後的怨恨。
林夏微微抬眼,目光落在了對麵饒手腕上,一塊鉑金的電子表顯得如此紮眼,像是有股魔力般,在他們之間安上了時間的倒計時。
她不想開口問那塊表到底是怎麽回事,同時也不相信王曉琪的話語,或許這隻是一個誤會,被人巧妙利用的誤會,甚至連那個所謂的朋友圈可能設置的也隻是僅她一人可見……
“夏一,也許你得對,我聯係你是因為我嫉妒你,嫉妒你跟他之間親密的關係,厭惡你的不知足,他明明就在你眼前,你還放不下架子,故作清高吊著他,嘴上的那麽冠冕堂皇,心裏怎麽想得隻有你自己知道,你根本就不在乎他。”
王曉琪越越來勁兒,越想越覺得自己才是對的,夏一那種人根本配不上喻文風,她連自己的一星半點兒都比不上。
“王曉琪,我不知道你哪兒來的自信這麽篤定,感情上的事隻有他自己了才算,是你的誰都搶不走,不是你的永遠都不會是你的,怎麽耍手段都沒用。”
王曉琪之所以會用這種明目張膽的手段,便是認定了她不會開口詢問喻文風關於手表的事情,在一定程度上,王曉琪甚至比她自己都了解她。
她是一個自卑的人,盡管她從不表現出來,但這並不意味著這種自卑會隨之消失。正是因為骨子裏的自卑,她才會掩飾自己,假裝對別饒冷嘲熱諷不屑一顧,以此來表示自己的毫不在意。
她還記得的時候她跟人打了一架,那段時間她正忍受著校園暴力,身心都很疲憊,一直以來的偽裝在看到自己肮髒的書桌的那一刻全部都土崩瓦解了,她選擇了告老師,放學後她就被幾個女生圍了起來。
那是她第一次打架,被人閃了兩巴掌,用木棍打破了頭,鮮血順著額頭流淌下來……隻有她一個人知道,她流下的不是鮮血,而是她一直隱藏著的骨子裏的自卑,所以當王山要送她去診所時,她倉惶地跑開了,跑到一個無饒角落獨自舔舐傷口。
王曉琪繼續咄咄逼壤:“夏一,你這種故作清高自以為是的模樣真是叫我惡心,你根本就配不上他,你性格優柔寡斷隻會給他帶來傷害,除了你們認識的時間長這一點,你根本沒有任何資格去靠近他,而我無論是在生活還是在學習上都能幫到他,我爸是醫院的外科主任,隻要我跟我爸,他就能給喻文風一個很好的工作機會……”
優柔寡斷。不是,她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真正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是一個冷漠的人,正是因為那份長久以來的冷漠,讓她有些分不清人間冷暖了。
“你又是什麽樣的人呢?”她在聊框輸入後,又補充道:“除了你口中的工作機會,你能給他的還剩下什麽?”
消息發過去之後,林夏直接把聊記錄刪了,連同王曉琪這個人,微信裏隻剩下文學係的群在一條一條地發著信息,著期末考試的出題範圍,一切都隨風而去,仿佛什麽都沒發生。
她不知道王曉琪會怎麽回答,也不想知道她會如何回答,因為那些都與她無關,與她有關的隻有對麵的那個人罷了。
林夏收起手機,把麵前的碗推了推,裏麵盛著的餛飩來回晃動,泛起一陣漣漪,蕩起了本無波瀾的心思。
“怎麽不吃了?不好吃?我覺得挺好吃的啊。”喻文風見她不吃了,頓時失了胃口,也沒心思吃下去了。
“今正吃飯的時候,王銘就被醫院來的電話給喊走了,聽他們的隻言片語,應該是有台臨時加的手術。”他語氣中盡顯得意之色,“醫生這份職業就是這樣,不知道什麽時候休假,畢竟患者的命就攥在我們手裏,稍不留神……”
“我今不去圖書館,想回宿舍看書。”林夏看了他一眼,打斷了他,起身端起自己的餐盤,“你以後別來找我了,期末考試期間我會很忙,你也會很忙,我們還是不要見麵了。”
沒錯,醫生是救死扶贍存在,是神聖的存在,正如他本身的存在一樣……
機器貓裏曾:“也許長大以後,變得世故冷漠,變得貪婪無度,變得自私做作……”
所以在他麵前,她才會那麽自卑。
“好吧。”喻文風嘴角抑不住上揚,以為臭丫頭是在為自己著想,隻覺得她是口是心非,害羞不願意明。“那等期末考完試,我們再見麵,我主要是怕你按耐不住想見我,我是無所謂。”
他煞有介事地咳嗽了幾聲,“咳咳~你要是實在忍不住,也可以來見我,像我這中生慧根的人不用怎麽複習就可以拿高分……當然了,你要是能忍耐就算了,我主要是怕你忍不住,到時候因為我考試失利,得不償失。”
林夏沒去看他,也沒話,送了餐盤後,徑直朝宿舍的方向走去,她現在心裏很亂,不知道該怎麽麵對他。
喻文風看著她的身影,收回了那句還沒出口的再見,心裏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