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真相大白
夏若珺見林聖哲表情鬆動，攀著他的手臂開心地大笑：“對嘛對嘛，哥，你不能用我的錯誤懲罰你自己。生氣一分鍾，少開心六十秒，太不劃算了啦。”
林聖哲攬住她的肩膀，把她帶到懷裏，問：“吃過飯了嗎？”
夏若珺耍著小聰明，含含糊糊地似應非應地發出一個連自己都沒聽到的音節，然後反問：“你吃了嗎？”
“沒吃。”
夏若珺誇張地拍了下大腿：“啊呀！我也沒吃，哥，我們是回家做還是去外麵吃？”
“去吃日料怎麽樣？”
“我要喝波子汽水，哈密瓜味兒的，你不能攔著我了啊。”
“今天周五，你喝些燒酒我也不會攔著你。”
“哎呀，那可不行，上次喝了之後頭疼了好幾天。”夏若珺說完，連忙用雙手捂住嘴，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可憐巴巴地看著林聖哲。
他果然俊眉微斂：“跟誰去的？”
“我們組裏的一個小丫頭，好可愛，她今天跟我說她的表姐還采訪過你。”
林聖哲聽到是女孩子便放下心來，不大感興趣地“嗯”了一下。
盧鴻送他們到林聖哲家附近的一個日式料理店之後便離開了，盡管許久不去，老板仍舊認識他們，熱情地打招呼攀談起來。
兩個吃過晚飯的人沒點太多東西，有一搭無一搭地聊著天，直到日式料理店打樣。
回到家後的夏若珺把自己狠狠摔進床上，重重地吐了一口氣，今天逼迫自己笑了好久，兩腮都疼了。
她感覺自己和哥哥已經越走越遠，兩個人都在努力維係原有的情誼，卻不知為何越靠近卻越把彼此推遠。
——
翌日周六，夏若珺一早就醒了過來，先給自己做了早餐，又把床單被罩放進洗衣機裏清洗。
林書漪瘋狂敲門的時候，夏若珺正在擦玻璃，聞聲趕緊從窗台上跳下來，門剛打開就被林書漪抱個滿懷。
“珺珺姐，我想死你了！你怎麽都不去學校接我了啊？”
夏若珺手上戴著膠皮手套，用胳膊夾著林書漪走了進來，在門外看了看問：“就你一個人？誰送你來的？”
“王叔叔送我來的，我自己坐電梯上來的。”
夏若珺關上門，順口問：“哥哥呢？”
林書漪黑葡萄般的眼睛滴溜的轉，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她的表情說：“哥哥和另一個珺珺姐去看畫展了！”
夏若珺摘手套的動作一頓，看著林書漪純淨清澈的眼睛挑眉問：“另一個珺珺姐？書漪有幾個珺珺姐姐？”
她知道對孩子發脾氣不對，可是她有些控製不住自己。就連他，都承認另一個珺珺了？
林書漪討好地抱著她：“我隻有一個珺珺姐姐，另一個是琦珺姐姐。”
夏若珺摸著他柔軟的小頭發，捏了捏他嫩嫩的小胖臉：“那他們就把你丟下了，你怎麽沒跟他們去看畫展？”
林書漪眨巴著星星般的童眸，笑得燦爛：“我想跟珺珺姐一起玩兒啊。”
“算你有良心。”夏若珺把他安頓好，拿來零食給他吃，“先坐著，珺珺姐把最後一塊玻璃擦完就帶你出去玩兒。”
林書漪很聽話，自己在客廳拚拚圖吃零食，夏若珺在書房擦玻璃。書房的門打開，方便夏若珺看著林書漪，陽光透過玻璃闖進室內，灑下一片暖光，夏若珺帶著碎花頭巾一副清純的美麗模樣，林書漪捂著嘴吃吃地笑，拿著夏若珺剛剛給他的手機對著她拍了一張照片，發給了正在看畫展的哥哥。
剛收起手機便聽到門鈴的響聲，林書漪站起來跑到門口，被夏若珺喊住：“書漪，看看是誰再開門，不認識的人別開門。”
林書漪遙遙應了一聲，跑過去打開小防盜門，透過鐵窗和門外的人大眼瞪小眼。
他開著窗戶對著書房的位置說：“珺珺姐，是上次那個到你家放煙霧彈的叔叔。”
門外的彭淳：“……”
夏若珺想了一下才意識到是誰，笑著跟林書漪說：“讓叔叔進來。”
彭淳淚奔，他明明比林聖哲小，怎麽就成叔叔了？！
夏若珺再一次把膠皮手套摘下來，拿了雙一次性家居鞋遞給彭淳：“老板，有什麽事嗎？”
彭淳的注意沒在她的問話上，不喜歡穿一次性家居鞋，站在門口指著那雙灰色的男士拖鞋說：“那個是誰的？”
“那是我哥的，他不喜歡別人穿。老板你快將就下吧，不然就光腳！”
彭淳滿臉黑線地穿上了鞋，轉移話題：“那事被你林聖哲輕而易舉地擺平了，我特地來恭喜你。”瞪了眼目光不善的林書漪，逗著夏若珺，“你弟弟喊我叔叔，你是不是也得一起叫叔叔？”
“多大出息，你還以為占便宜了？”夏若珺鄙視的看了他一眼，問，“喝什麽？”
“咖啡。”
“我家從不放咖啡。”
“那就橙汁。”
“我家沒飲料。”
彭淳真是被打敗了：“那你家有什麽？”
夏若珺聳聳肩：“隻有白開水。”
彭淳氣得鼻翼煽動兩下，重重地歎聲氣：“那你問我做什麽！”
夏若珺拍了拍林書漪的小腦袋瓜，示意他替自己回答。
小男孩兒學著夏若禁鄙視的眼神看向彭淳：“出於禮貌。”
說完，一大一小擊掌慶祝，彭淳跪了，他今天是來找羞辱的嗎？他看著眼神不善地林書漪，腹誹著這個孩子真的是和林聖哲一樣討厭。
夏若珺讓林書漪到書房自己去玩兒，然後正襟危坐，問彭淳：“你找我還有其他事吧。”
她把頭上的碎花頭巾摘下來，順了順長發，見彭淳看著她的臉發呆，在他麵前打了一個響指：“老板？”
彭淳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笑著從口袋裏拿出兩張電影票遞給她：“朋友給的電影票，我也沒人陪著看……”
夏若珺接過優惠劵，對著他晃了晃：“沒有指定電影吧？”
“沒有，等你去了再選場次就行。”
夏若珺“呼”地歡呼一聲，把優惠劵放在唇邊親了一下，笑得陽光明媚：“謝謝老板。”
彭淳意識到事情的苗頭不對，趕緊說：“我不知道你家有孩子在，不然我……”
夏若珺露出一個人畜無害地美麗笑容，擺擺手：“沒關係啦。跟誰看都是看，你說呢老板，關鍵是不能浪費啊。”然後她對著書房的位置喊著，“書漪，快出來。”
林書漪穿著拖鞋踢踢踏踏地跑出來，紮進夏若珺懷裏，拿過珺珺姐遞來的電影票：“……”
“快謝謝叔叔，叔叔請咱們看電影。”
林書漪眼角有精光閃爍，有些茫然地問：“珺珺姐，隻有兩張啊。”
“對呀，咱倆去啊。”
林書漪甜甜一笑，把夏若珺摟得更緊，對著石化的彭淳說：“謝謝叔叔！”
他咬了咬牙，暗自吃了這個啞巴虧，還是大大方方地對夏若珺說：“趁周末放鬆一下，討厭的事情解決了就不要再想了。星期一會宣布最終決定，孫穎當然負全責，安妮也會被開除。”
夏若珺抿著唇，垂眸問：“開除？”
“情節惡劣，必須開除！這是不正之風！有損我們蘭庭的名譽和信度！”彭淳沒有喝水，他對一次性的東西有些排斥，站起來告辭，“那你們好好玩，我先撤了。”
夏若珺半摟著林書漪站了起來，讀著優惠劵上的一行小字：“憑此票可帶十四歲以下兒童觀影，享受五折優惠。”
彭淳站定，轉身看她。
她歪著頭俏皮地笑：“我們書漪剛剛七歲。”
彭淳站在原地略帶寵溺地看著她惡作劇般的笑容，聽見心底好像響起了花開的聲音。
林書漪看著兩個大人的互動，悄悄後退，用手機趕忙給林聖哲發了一條短信——哥哥，珺珺姐要和怪叔叔看電影去了！！！！！
——
“華實地磚”的陳總根本沒見過安妮，更別提夏若珺了。
一切的責任人都是孫穎和安妮。安妮從未出麵，一直以電話的方式冒充夏若珺的名諱聯係“華實地磚”和客戶，把一切責任都推到夏若珺身上。
那個電話是陌生的號碼，在街邊的小賣鋪花二十五塊錢就能買一張，還贈五十元話費，非實名製，再合適不過。
不知道林聖哲是怎麽說服陳總的，星期六早上，陳總找到彭淳，當著他的麵致電那個號碼，一直顯示關機。
彭淳手機上有定位係統，當初公司做係統的時候裏麵的每一個員工都錄入了自己的信息，私企經常有突發事件發生，避免找不到責任人，彭淳把安妮和夏若珺的定位錄入自己的手機中。
他和陳總按照定位找到安妮，恰巧碰見她全副武裝地和孫穎在個書吧的角落竊竊私語。
陳總指正，電話中的聲音就是安妮，把回扣的事情全盤托出，孫穎嚇得臉色慘白，而安妮還是一副死不認賬的狀態。
彭淳誘惑孫穎：“抗拒向來從嚴，你若是坦白這件事可以從輕處理，我不會把你這個汙點寫進你的檔案。若是你死咬住同夥人不放，警方介入的話，我可就幫不了你了。”
孫穎一個初出茅廬的大學生被彭淳嚇得冷汗直冒，愣愣地站起來，糾結地對安妮說：“安妮姐，我們就承認了吧。”
安妮氣得下巴都歪了，指著她半天說不出話來。
孫穎垂著頭，像個犯錯誤的小學生一樣一五一十的招了出來。
這是林書漪去洗手間給林聖哲通風報信時，彭淳告訴夏若珺的，她沉默良久冷冷一笑：“所以說，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彭淳頗為讚同的點點頭。
夏若珺朝他的方向坐近了些，彭淳不明所以地看著她，心跳莫名加快，卻看她危險地眯著眼：“你手機中有我的定位？那不是我去哪裏，你都知道？”
彭淳昂起頭看她，若無其事地挑了挑眉，想趁她不注意時把桌子上的手機收回來，卻被她眼疾手快抓住胳膊。
“你這個變態，把我的位置給我刪了！”
“這是工作需要！”
她歇斯底裏：“有手機號誰還需要導航，你快給我刪了！不然我告你侵犯隱私！”
彭淳站起來把手機放進口袋中，對著她賤賤地扭了扭胯：“罪名不成立，現在這個現象很普遍好不好！你要刪也行，有本事自己來拿啊。”
夏若珺氣得麵色潮紅，指指他：“千萬別讓我抓住機會！”
彭淳走近她，挑釁：“我現在就給你機會！”
夏若珺咬牙切齒地低吼：“不要臉啊不要臉啊不要臉！”
“你說這麽多遍做什麽？”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