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大戰在即
第400章 大戰在即
六月。
華爾街。
索洛斯面對一大堆金融數據報表,苦苦思索中卻掩蓋不住嘴角處揚起的那一抹猙獰笑意。
四年前,狙擊英鎊一戰,雖可謂酣暢淋漓,讓他麾下的量子基金賺了個盆滿缽溢,但因為意外有人橫插一杠,使得他原本準備充分的突襲不得已而提前進行。
完勝,卻不完美。
類似戰機並不常見,索洛斯苦等三年多,才於去年底再一次嗅到了那種令他熱血沸騰的金融戰硝煙氣味。
亞洲新興市場國家。
首先是所謂的四小龍,其次是緊隨其後的四小虎,這些新興國家都有著一個顯著的共同特點:持續十好幾年甚至是二十幾年的經濟快速增長。
經濟的快速增長必然會遮掩了該國產業結構以及金融方面所存在的弊端,這些弊端並不會因為GDP的不斷拔高而逐步化解,只會不斷累積。
也就形成了所謂的經濟泡沫。
放大這個泡沫,然後在戳破這個泡沫,便是索洛斯這種金融大鱷最為擅長的做空專業技能。
四年前的倫敦突襲戰,使得索洛斯在華爾街賺夠了名聲,隨後一年,一場針對徳國馬克的戰役更是讓他獲得了華爾街空軍司令的雅號。
現如今,索洛斯可謂是登高一呼,百山響應。
彈藥充裕,糧草富足,索洛斯的戰術打法也做出了調整,放棄了傳統的突襲戰術,而改做強攻硬剛的打法。
首一個交戰戰場,索洛斯選中了位列四小虎的暹羅國。
之所以選中這個倒霉蛋,是因為暹羅國貨幣的大莊家乃是四小龍之首星加坡的央行。而星加坡,又是隔壁另一個四小虎大馬國的經濟倚仗。
暹羅銖遭受攻擊,莊家勢必出手維護,反覆拉鋸,待莊家的彈藥消耗個差不多的時候,再發起總攻,一舉拿下暹羅銖的同時,還能順便捎帶了星加坡和大馬。
一箭三雕!
干趴了這三位,剩下的三條龍兩隻虎,也就不足為慮了。只要大軍殺到,象徵性地放上幾槍,必然迎來對方的繳械投降。
二月間,索洛斯便在曼谷打響了第一槍,三個多月來,零星戰役打了二十幾場,成效斐然。
眼下,索洛斯苦苦思索的只有一個問題:
何時發起總攻!
……
香江。
萬雷帶著十幾名部下,同樣面對著一大堆金融數據報表。
這十幾名部下,有他從內地聘請來的經濟學家,培養多年的專業棟樑,也有新收購過來的萬興金融的資深高管。
但剖析下來的結果,卻沒一個認同楊老闆的判斷。
暹羅國那邊,金融方面的種種數據只表明了一個結果:前段時間暹羅銖的波動已然停歇,外匯交易市場趨於平穩,楊老闆預判的暹羅銖貨幣戰短期內絕不可能發生。
事實上,這十幾位專家得出來的共論和香江金融行業的主流判斷完全符合。
持有反對觀點者,恐怕也只有萬雷這麼一位算是外行的行內人。
在萬雷的思想意識中,對他老闆的態度跟四年前完全一致。
楊老闆是人而不是神,當然也會犯錯。
比如抽煙時叼反了香煙,吧嗒一打火,卻點著了過濾嘴的一頭。
再比如,去餐廳吃飯,明明是楊老闆記錯點了什麼菜,卻反賴餐廳管理有問題,要不是他萬雷苦苦相勸,楊老闆只會大筆一揮,開出張支票,收購了這家餐廳,然後解僱了那位死不認錯的餐廳經理。
類似案例,數不勝數。
但是,在生意上面,楊老闆卻是絕無犯錯的可能。
以前沒有,眼下沒有,今後同樣不可能有!
不過,面對這十幾部下辛苦數日分析得出的錯誤結論,萬雷卻只是淡然一笑。
「既然如此,那就把這個結論發布出去吧。」
萬興金融原本只是一家二流金融機構,並不被香江同行所重視。然而,兩個月前忽被內地資本所收購,隨即又從內地轉移過來上百億軟妹幣資金,而且,這麼一筆龐大資金於盤外兌換成香江幣后,又於外匯交易市場上不斷購入米金,等等動作,終究還是引發了業內同行的關注。
對一家金融機構來說,能被同行所關注重視,當然不是一件壞事,但對憋著股勁準備跟老闆一道玩陰謀的萬雷來講,卻不是一件好事。
只能是多發布一些平庸的觀點論斷來減少同行們的關注重視度,甚或是某些藏在角落中的懷疑目光。
萬雷的謹慎,或者說是受到楊寧指示而表現出來的謹小慎微,並非沒有必要。
事實上,香江金融行業中,的確存在著好幾雙滴溜溜的賊眼,關注著這邊的華資金融機構的一舉一動。
四年前的英鎊突襲戰,那個橫插一杠的神秘資本,始終盤繞在大鱷索洛斯的腦海中無法忘懷。
明面上,這個資本來自於俄洛斯,但他的調查結果,卻指向了華國帝都。
究竟是誰,索洛斯並沒有得到明確答案,但此人判斷之精準,下手之狠毒,卻使得索洛斯不得不給予足夠的重視。
之後一年的馬克狙擊戰,也正是因為擔憂這個神秘資本再無端介入,使得索洛斯不敢使出全力,戰役只打了一半,便草草鳴金收兵。
但眼下這一戰,索洛斯誓言要打成一場詩史般金融戰役,必然不可掉以輕心,一定要盯緊了香江和莫思柯兩個方向。
……
土爾其。
伊斯坦布爾海港。
楊寧目送瓦格號航母在四艘拖輪的動力下,緩緩駛出海港,通向博斯普魯斯海峽。
「謝謝你,我的朋友。」
楊寧轉過身來,同塞澤爾深情擁抱。
「你兌現了承諾,我當然也不會食言。等這艘航母順利抵達香江之後,我便會安排人員過來與你商談選舉獻金事宜。」
塞澤爾深信不疑。
瓦格號航母雖然拖走了,但那十億米金的第三方國家擔保資金卻依舊處於凍結狀態,什麼時候能予以解凍,權力卻掌握於大國民議會那邊,實際上也就等同於掌握在他塞澤爾的手上。
而當初被錄了音像並拿來做為要挾的受賄行為,也已經以對方簽署選舉獻金而化解掉。
主動權重新掌握在了他塞澤爾的手上,根本不必擔心對方會耍賴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