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黃老大蒸發了
第30章 黃老大蒸發了
貨運卡車司機只負責運貨,不願意幫忙卸貨,而楊寧對這一片根本不熟,一時半會也找不到卸貨工人。
情急之下,楊寧只得答應給卡車司機多加五十塊錢,讓他在原地多等個把小時。此刻,楊寧所能想到的求助對象,只有醫學院男宿2號樓407室的一幫弟兄。
好在相隔距離不怎麼遠,僅用了十五分鐘,楊寧便趕到了407宿舍,見到了正準備去食堂吃飯的項方舟。
一見到楊寧,項方舟的兩隻眸子立馬閃出了綠光,直接將手中碗勺扔到了桌上。
「走了,兄逮,喝酒去!丫的,咱哥倆得有多長時間沒在一起喝兩杯了?上次喝酒還是去年的事情呢。」
可不是嘛。
在莫思柯過的陽曆新年,這都是新一年的一月八號了,上一次跟項方舟喝酒,可不是去年的事情嘛。
「哥,我今天是陪不了你了,還有一堆貨放在車上卸不下來呢,我過來是……」
項方舟霸氣擺手。
「多大點事?不就是卸個貨嗎?等著。」
半個小時后,407宿舍八名舍友全部聚齊,浩浩蕩蕩殺向了黃罡租借的地下室。
貨件不多,只有二十五件,可每一件都挺沉,八兄弟將這二十五件貨卸下了車,再運到地下室中,饒是大冬天,一個個也是累出了一身汗。
楊寧付過了車錢,回到地下室,除去自己和項方舟,就要往另外六個兄弟的手上塞錢。
不多,一人也就是五張大團結。
那六個兄弟卻死活不肯接下。
其中一人道:「楊寧,你把哥幾個當成什麼人了?幫你,那是哥幾個把你當兄弟,可你呢?把哥幾個當卸貨工人了,是不?」
楊寧不敢辯駁,只有賠笑。
項方舟叼著支煙,踱了過來,伸手把那六兄弟手中的大團結接了下來,隨後再沖著楊寧伸手道:「我的呢?親兄弟,明算賬,哥今天也沒少出力。」
楊寧不免有些發懵。
鬼知道這位項公子的葫蘆里裝的是啥葯。
項方舟直接下手,將楊寧手中還剩下了的幾張大團結搶到了自個的手裡。
一張一張數了一遍,項方舟道:「一共三百八,就全當是楊寧同學上繳的班費了。咱們班不是想趕在期末前搞次活動么?剛好拿它來當經費。」
這麼一說,那六個兄弟頓時釋然。
「走了,別在這傻站著了,吃飯喝酒去,本公子請客。」
一宿舍八兄弟,有能喝的,也有不能喝的,項方舟雖然是那個最愛整兩口的,但其酒量卻只能排在中游。
剛端起酒杯的時候,楊寧還有意要護著項方舟,但酒過三巡,楊寧忽地覺察到了異樣。
今晚這頓酒的敵我雙方相當分明。
敵方七人。
己方孤軍奮戰。
項方舟一臉壞笑,指揮六位友軍,向楊寧發起了輪番攻擊。
小樣,暈了沒?
投降不?
丫的,還敢死撐!
兄弟們,再來一輪進攻。
我他么就不信輪不翻他!
說來也是奇怪。
楊寧的胃中早已是翻江倒海,再多喝一杯都有可能當場亮菜譜,可神志卻始終清醒地很,一點迷糊感都沒有,最多也就是微醺狀態下的小暈。
這種情況用醫學知識也能解釋的通,血腦屏障比較奇特,乙醇分子通過不了,大腦也就不會被酒精作用到。
然而,這具肉身的血腦屏障並無奇特之處,因為,原主兄弟的酒量也就半斤,過了這個量,肯定是一個不省人事。
究竟是何緣故,楊寧來不及多想,趕緊擺平了項方舟才是要緊。
於是。
楊寧撕下了一截衛生紙,卷在筷子上,插到了面前的茶杯中。
「丫的,終於舉白旗了,好吧,那今晚就饒了你。不過,你還得回答哥的一個問題,知道哥今晚上為啥要搞你不?」
楊寧首先想到的跟道森干架的那天晚上,項方舟喝的有點大,想跟他並肩作戰,卻被他摁在了路邊的樹榦旁。
不過,以項方舟有仇不過夜的性格,理應不會等到今天再跟自己算賬。
那就只能是今晚喝酒前他付給六位舍友兄弟五張大團結的事情嘍?
項方舟卻搖了搖頭。
「哥今天之所以要搞你,只是想讓你記住,在你楊寧什麼都不是的時候,這桌上的哥幾個就把你楊寧當成了親兄弟。
如果有一天,你楊寧要是賺到了大錢,成為了顯赫一時的人物,我希望你不要忘記了哥幾個曾經對你的這份兄弟感情。
這份感情有多純,你楊寧應該體會的到,這份感情有多真,你楊寧也應該品味的出,如果將來有那麼一天,他們哥幾個中的任一個跟我說你楊寧不是個東西的話,你可別怪哥跟你翻臉不認人。」
這番話,說的可真是老有水平了。
那六個兄弟聽了,一個個頻頻點頭不說,還整的要脫棉襖,沒辦法,渾身的血都沸騰了,那棉襖還穿得下么?
楊寧也是感慨不已。
不禁聯想到上輩子的讀書年代。
初中懵懂,三觀尚未成型,同學友誼似乎膚淺了一些。
等上了高中,思想成熟了許多,但卻被繁重的學習任務所壓迫,同學友誼的深度同樣得不到拓展。
而跨越到了研究生階段,同學間為了爭搶有限的資源,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同窗情誼。
唯有大學本科。
尤其是大一大二。
剛從高考的桎梏中解脫,又不存在對未來前途的憂慮,此時的同學情誼,的的確確最為純真。
……
酒足飯飽。
項方舟買了單,安排那六個兄弟先回宿舍,而自己堅持要把楊寧送回地下室。
自己的兄弟自己心疼。
老三今晚上喝了至少得一斤,讓他一個人回去,當哥哥的,放心不下。
路上,這哥倆不由說到了黃老大。
這貨,死哪去了呢?
列車昨天一早就到了帝都,他就算有點什麼急事,不去醫學院跟項方舟打聲招呼,那也得在地下室中給楊寧留下個字條什麼的呀。
可是,這兩樣他卻都沒有做。
這人,就像是從人間蒸發了一般。
回到了地下室,坐下來剛點上了一支煙,就聽到有人敲門。
「篤篤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