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九章 文斗
「小冬哥,我也想在這兒練武,行不行?」小冬的妹子張火兒亮出一口大白牙,興奮地問道。
「你又不是我白河門的人,哪能這麼隨便……」張小冬剛嘀咕了一句,就被褚耀東給拽了一下,「讓她教咱們形意拳,凡事好商量。」
陶天佑雖是館主,但不會輕易傳授三個孩子武功,因為他們都是王柏名下實打實的入門弟子,師徒名分早已定下,不能混亂。
即便是俞大寶那種粗獷性子也知道其中的規矩,就算因為中意張小冬這孩子,傳了他一套龍形拳,那也是得到王柏許可之後為之。
所以小傢伙們想學形意拳,不能從陶館主這裡請教,還得另謀法子,張火兒算起來跟他們是同輩,相互切磋學個一招半式什麼的,那就再正常不過。
小的們在那兒打小算盤自不去提,王柏在大堂里招待著特地來捧場的幾位賓客。
場中除了東主,就屬陶珊珊地位最高,不論是資歷還是武功,她在當今武林都能稱得上拔尖人物。她這次來,一是為了道賀,二是想藉此機會與王柏切磋一番。
今天是白河門開館之日,照例前來觀禮的武林同道都可發起挑戰,以探深淺,可是像陶珊珊這種級別的高手,等閑都不會做出挑戰新門派之事的,因為有欺負人的嫌疑。
不過王柏本身就是武林中公認的先天高手,算是特例,也不能真算欺負人,尤其是當陶珊珊發現王柏的小境界已經達到鍊氣化神後期以後,覺得別說欺負人了,自己都沒有必勝的把握。
實戰如何,得打過才知道,可是陶天佑身為館主。對自家的掌門人不是很有信心,沒入先天境界之前,很多東西他沒摸透,當進入了這個境界之後,才知道自己以前以為和五妹只差一點點的想法是多麼可笑。
別說先天后天的大境界有天壤之別,就算是各個小境界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突破的。王柏剛進入鍊氣化神後期,小境界還不是很穩,跟五妹還是有差距的。
為免白河門在開館之日煞了威風,陶珊珊提出切磋的要求之後,他便站出來建議:「大喜之日不便動拳腳。不如兩位來一場文斗?」
所謂文斗,只在先天高手之間有所流傳,因為有絕對領域的存在,當兩個領域碰撞的時候,其實可以憑藉氣感幻化招數與對方交手。
這種切磋方式在先天高手之間比較常見,無論勝負不會對身體造成傷害,頂多就是落敗一方在心理上會受到一點挫折。
王柏是無可無不可,很快就要去執行任務,如果又打得斷手斷腳也確實是麻煩。雖然他能瞬間治療,但那畢竟有些驚世駭俗。文斗的話有些可惜,但也是大哥一番好意。
陶珊珊對此有些不滿,可今天是白河門的大日子。她要是糾纏不休的確有追上門打臉的嫌疑,這個面子她還是要給堂兄的,所以就答應了「文斗」之事。
反正王柏這小子跑不了,以後總有機會跟他交手。自己能不能踏過那道坎,就指望他了。
「文斗」之爭比斗的是氣感,真氣強功力深的人自然佔一點優勢。陶珊珊習武二十餘載,自問兩人境界相仿,但在功力上自己占絕對優勢,所以在比斗之初還刻意謙讓了些。
誰知交上手,她才發現王柏的真氣之強悍大大出乎其意料,雖因年齡的關係他的功力可能還只有十餘年的沉澱,但是他所修習的內功心法絕對是極為上乘,因為他體內凝結的真氣比她這個形意門正宗傳人的還要精純。
這場「文斗」最終雙方是同時後退,也就是說不勝不敗!
觀戰之人都以為是陶珊珊給王柏面子,所以故意謙讓,紛紛向她投去讚許的目光,覺得她身為前輩,這麼做很是大氣。
只有陶珊珊心裡有苦難言,剛才那番比試,因為她輕敵在先,所以是吃了點悶虧的,一直被王柏壓著打,最後要不是她拼了一道真力,就不是平局了!
高手體內的真氣就算耗空了也可以通過打坐快速補充,消耗一點根本不心疼,但是真力那就是實打實的功力,日以繼夜練出來的,損掉一點是一點,那是一個高手立足之本。
像王柏這樣用損耗真力的法子去強行灌體幫弟子打通任督二脈的做法,在當時高手看來肯定是瘋子一樣的行徑,因為那種損耗是不能通過時間補償的。
人的壽命是有限的,簡單地說,一個人有生之年原本可以練到鍊氣化神大圓滿境界的,可是因為年輕時候無端損耗了一部分真力,那他就也許就只能止步鍊氣化神中期境界,因為他就活不了那麼長。
當然,王柏的情況有所不同,他練功的速度跟普通人不可同日而語,而且功力還是系統贈送的。
陶珊珊損掉的這絲真力雖然不多,可是她一個鍊氣化神後期境界的大高手被一個晚輩逼到這步田地,哪怕對方與她境界相同,也是丟了不小的臉面。
更難受的是她還不能說出來,旁邊的人都以為她讓著王柏呢,她也是要面子的呀。
好在王柏這小子識趣,佔了點小便宜並沒有沾沾自喜,很客氣地拱手表示承讓。
此間事了,賓客們紛紛告辭,唯有沈卓留了下來。
王柏去年在杭州結識此人,也知道他是張小冬的姑父,但之後便沒再打過交道,這次沈卓特地趕來參加白河門的開館儀式,說實話讓他有些意外。
現在他又刻意滯留,顯然是有話要說,王柏便等堂中只剩下他二人時發問:「沈兄可是還有什麼指教?」
「指教不敢當,」沈卓笑著擺手道,「王師傅已是一代大家,連形意門的大高手都不遑多讓,我豈敢班門弄斧。」
「其實,我是有一件事想要跟你確認一下……」沈卓打了個停頓,隨即看著他的眼睛問道,「杭州東郊影視城的老魏似乎和世安公司之間有點誤會,不知道王師傅是否關心過這件事?」
王柏在心裡轉了個彎,影視城那件事他已經托李四道打過招呼,莫非這人是來說情的?這個沈卓是杭州來的,難道與道上也有什麼瓜葛?
「他的人不識好歹,我的人出手收拾了,有什麼問題嗎?」既然人家開口就問此事,想必有什麼說頭,王柏就索性承認自己知情。
「王師傅果然磊落,」沈卓含笑點頭,「實不相瞞,家父沈清風,有個徒弟在杭州做進口洋酒生意,在我父親面前說了幾句話,大體上是跟你有些誤會……我父親知道你我相識,所以暫且把事情壓下去了,只是托我來轉問一聲,王師傅在大浙這條線上的買賣,打算做到什麼程度?」
這話說到此處才算明了,原來之前的只是試探,王柏如果不認影視城那樁事,後面的事情那就談不都不用談了。若是他認的話,那就不妨多說兩句。
說來說去,為的還是王柏倒賣進口洋酒撈過界的事情,這件事會被外省的酒商察覺他早有預料,任居明的盤子就僅限於海東,否則他也不可能那麼順利就開出幾條銷路來。
沈清風這個名字,他是早有耳聞,大浙道上執牛耳者,吳雲天和李四道見了他都要尊稱一聲前輩。
杭州那邊的酒商是沈清風的徒弟,顯然對王柏撈過界的事情很不滿,有心追究,又因為發生了影視城的事情,怕這愣頭青不顧規矩亂來,弄得血雨腥風就不太好,所以問了師父的意見,看能不能談一談。
影視城的魏胖子不過是派人去挑釁了一下,就被人拿槍頂住了腦門,如今聽說還要秋後算賬,嚇得魏胖子捲鋪蓋避風頭去了,可見王柏的人有多麼難打交道。
大家出來混不過是圖個財,面子很重要,但為了面子而玩命就有點不值得了,像王柏這種年輕氣盛出手狠辣的人,以前不是沒有過,多半已經銷聲匿跡。真要惹到人的話,對方也不會給你出手機會的。
沈清風的徒弟算是個講究人,否則以他的手段,派幾個槍手直接把王柏運貨的車子劫了,幹掉運貨的人也不是那麼難辦,他甚至有把握讓對方根本摸不清是哪路人做的。
問題是人家是講究人,又不想為這點小事大動干戈,所以才打算先禮後兵。
王柏聽明白為的是這麼一樁事,便道:「這買賣我單走老朱那條線,供貨上限是一個月兩車,多的我也沒貨賣給他了,其他幾個省的老闆都嗷嗷叫呢。」
老朱是大浙道上專營黑市拳的大佬,主要活動範圍在浙南,杭州那邊既然都知道當地有外來的酒商在瓜分市場,肯定已經查到他頭上,王柏也不介意直接點出來。
他說得也很明白,自己是單對單,生意只跟黑拳圈子的大佬做,不會再擴散出去,而且這供貨還是有上限的,一個月兩車,這規模其實不算大,在可控範圍。(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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