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她在忙
童暖的好奇心重，不僅是這樣，她最擔心的的就是童華會為難喬亦琛。童華從小就把她捧在手心上疼著愛著，這一點童暖是清楚的，也正是因為這樣，她才更加害怕。
喬亦琛麵無表情看了她一眼，然後又轉過頭去認真開車，“今天不是都已經告訴你了嗎？這是個秘密。”
“我就擔心爸爸會為難你。”童暖沒問到答案，嘟起了嘴，“我們好不容易才在一起了，要是你被我爸爸嚇跑了怎麽辦？”
“你就對我這麽沒信心？”
“當然不是。”童暖忙著否認，“在我心裏，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男人，是在宇宙中最閃亮的那顆星星。”
喬亦琛扯出一抹笑，“這樣就好，你隻要相信我就行。”
“嗯。”童暖聽他這麽說，也沒有再說什麽，隻是胡亂地點點頭。兩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信任，她選擇信任他。
車子到了童暖家樓下，童暖這才戀戀不舍地上了樓。
把童暖送到家裏後，喬亦琛的任務就完成了。和童暖在一起時，他的心裏完完全全想著另一個人。
晚上十二點，喬亦琛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喬先生，可以到中心醫院來一趟嗎？”
十二點半，喬亦琛趕到了醫院，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喬一江。
其實四年前喬一江的病情就已經很嚴峻了，不過是因為夏小小的出現讓他的心情開朗了很多，病情也得以抑製下來。
剛開始夏小小離開時，喬亦琛還不敢告訴他真相，隻是一直用各種借口搪塞過去。謊話說得多了，喬一江也知道他們之間產生了問題，情緒也沒有以前那麽穩定了。
喬亦琛看著躺在床上年過半百的父親，心裏是滿滿的愧疚。如果他可以早一點和家裏和好，或許事情就會變得完全不一樣了，他的父親或許現在還很健康，會常常衝著他生氣罵他臭小子。
一年前，李慧英得了癌症，檢查出來時已經是後期，回天乏術。接著，李慧英去世後，喬一江的病情惡化，醫生說他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
或許是感覺到了來人，喬一江緩緩睜開了眼睛，看到喬亦琛正陪在他身邊。
“現在幾點了？”
“淩晨一點了，睡吧，我陪著你。”
喬亦琛不會說什麽體貼的話，隻能這樣陪在喬一江身邊。
這麽晚了，喬亦琛忙完工作還要陪在他身邊，喬一江想到這裏就深深地歎了口氣，“都是我不好，還要你守在這裏。”
“別說這樣的話，好好休息，你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喬亦琛幫他蓋好被子，又把喬一江放在外麵的雙手放進被子裏，“小心著涼。”
喬亦琛不是個溫柔的人，也算不上體貼，對人的關心從來不會體現在言語和行為上。他會變得現在這樣小心細致，都是因為夏小小的影響。
喬一江哽咽了很久，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小小呢？有沒有她的消息？”
記得四年前他住院的時候，夏小小經常會去看他。那時候他身邊有妻子，有兒子和兒媳，可現在隻剩下喬亦琛一個人了。雖然夏小小離開了四年，他在心裏還是把她當做唯一的兒媳。
喬亦琛的動作停滯了好一會兒。是啊，連父親現在都還想著她，她就像是一朵向日葵，總是給身邊的人帶來溫暖和快樂。
“我已經找到她了，過幾天帶她來看你。”喬亦琛承諾，“當然，你要好好吃藥，不要讓病情惡化。”
喬一江還以為喬亦琛在哄他，“你不會是在騙我的吧？小小真的已經找到了？”
看兒子的樣子，又不像是說謊。可夏小小都已經離開四年了，怎麽可能還會出現？
“是真的，我什麽時候騙過你？要是小小看到你這個樣子，肯定又會擔心了。好好休息，過幾天她就過來了。”
聽到夏小小要過來，喬一江孩子本性又顯露出來了，“那好，我要好好養好身體。我就不該這個時候病的，不然她就可以吃到我做的菜了。我現在的廚藝已經好很多了，保證小小會喜歡的。”
喬亦琛聽著喬一江喋喋不休地說著以前的事情，眉頭越來越緊。那些回憶他從來都不需要想起，因為他每時每刻都記著。
隻是，他以後還能感受到那種溫暖嗎？怕是不可能了吧……
喬亦琛在醫院陪了喬一江兩天，他一直都想著夏小小會過來，情緒比前幾天好了很多。
“小小什麽時候來？你不會是騙我的吧？”喬一江都已經等了三天了，還是沒見到夏小小過來，他都有點懷疑了，“你這臭小子是不是說謊？”
喬亦琛真是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你以為每個人都不用工作的嗎？小小要工作，她很忙。”
“那你打電話給她，我叫她過來。”
“她還不知道你已經病了，我沒告訴她。明天她就會過來，我保證。”喬亦琛想盡了辦法，這才哄好了喬一江。
晚上，喬一江終於睡著了，喬亦琛就站在醫院的病房走廊裏發呆。
要怎麽說？難道和她說他父親病了，讓她到醫院來看看嗎？他們都已經是陌生人了，他怎麽可以這樣做？
想了很久，喬亦琛還是撥通了夏小小的手機。與其說是為了喬一江，還不如說是為了他自己。
夏小小已經把喬亦琛的號碼刪掉了，可是那串爛熟於心的號碼是她怎麽也忘不掉的。看到那一串熟悉的數字在手機上不停地跳躍，她的心也在隨著跳動。
要忘記一個人真的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特別是要忘記自己愛得刻骨銘心的那個人。可她又能怎樣做呢？隻能一點一點把他忘掉，直到把他完全忘掉為止。
可喬亦琛為什麽就是不放過她？一次次的分離，一次次的糾纏，是不是他已經把她當成了個可褻玩的玩具，無聊的時候找一下樂子，身邊有了別人就把她忘了？
猶豫之間，鈴聲已經斷了。夏小小歎了口氣，這樣也好，他或許就不會再打過來了吧。
喬亦琛沒聽到她的聲音，有點沮喪。不知道她是在忙工作，還是不想聽到他的電話。喬亦琛，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厚臉皮了？
猶豫了幾分鍾，喬亦琛還是再次撥通了夏小小的手機，為了不想看到喬一江失望的表情。
這次夏小小很幹脆就接了電話，隻是她在電話這邊什麽都沒有說。
總不能一直躲著吧。分手了也要有分手的風度，夏小小心裏是這麽想的。
“在忙嗎？”
“沒有。”夏小小回答得很幹脆，“有什麽事情就說吧。”
喬亦琛愣了好幾秒，夏小小冷冰冰的形象立刻浮現在他麵前，似乎他們之間，真的就隻剩下冷漠以對了。
“可不可以來A市一趟？我爸想見見你。”喬亦琛站在走廊裏透過窗戶看著街上昏黃的燈光，最後還是沒把喬一江病了的事情告訴她。
夏小小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是很喜歡喬一江的，而且喬一江對她也是真的很好。四年前的不辭而別，她以為喬一江已經討厭她了，沒想到他居然還把她當做是兒媳來看待。
“如果你不想過來的話，我理解，那就不勉強了。”
“我沒說不去。”夏小小解釋，畢竟是老人家想見她，要是她就這樣拒絕了，未免也太沒有良心，“什麽時候過去？”
喬亦琛沒想到她會這麽輕易就答應，他還以為她不肯過來。
“明天，你抽空找個時間吧，在中心醫院。”
聽到喬一江在醫院的消息，夏小小的心猛地揪了一下，“爸怎麽樣了？生病了嗎？是不是很嚴重啊？”
剛才夏小小太急，對喬一江的稱呼脫口而出，“對不起啊，我忘了……伯父沒事吧？”
喬亦琛聽到她脫口而出的這一聲爸，心弦被猛地撥動了一下，久久不能平靜。
“你……還在嗎？”夏小小還以為喬亦琛是太難過了沒說話，在那邊問了一句。
“在，那你明天抽空過來吧，我在醫院等你。還有，爸以為我們還沒離婚，明天不要讓他知道，可以嗎？”
喬亦琛幾乎是在用哀求般的語氣在和她說話，她怎麽忍心不答應？
“好。”夏小小答應下來後就掛了電話。
第二天早晨，喬一江早早就在那裏吵個不停，“小小怎麽還沒有來？”
不知道是不是人老了就會變得特別嘮叨，喬一江嘮叨了一整天，就是怕夏小小不會過來。喬亦琛實在沒辦法，衝著喬一江臉色嚴肅道：“你以為小小不用上班？萬一公司有事情要處理怎麽辦？”
喬一江這才安靜了不少，“那你怎麽不早說？我不知道她在忙。”
其實夏小小會不會來，喬亦琛也不知道，他心裏是希望她可以過來的。最後的選擇權還是在夏小小手上。如果她真的不過來，那麽他也沒有任何辦法。
“要是小小很忙的話就讓她不要過來了，反正以後有的是時間。”喬一江還是很心疼夏小小的，不想她一邊忙著公司的事情，還要騰出時間來看他。
喬亦琛點頭，就算是答應了，“我會告訴她的，讓她不要太辛苦，你照顧好你自己就行了。”
話雖如此，喬一江還是等了很久，等到最後他都睡著了，夏小小才從G市那邊趕過來。
已經是坐最早的航班過來了，她把公司的事情徹底丟到了另一邊，就是為了趕過來看看喬一江。現在看到喬一江消瘦了這麽多，她心裏也有點難受。
“爸……伯父病得嚴重嗎？”夏小小有點討厭自己的口誤，怎麽就是改不掉這個壞毛病？
喬亦琛搖頭，“沒有，不是很嚴重，沒什麽問題的。”
問題很嚴重，隻是喬亦琛不願意告訴她而已，而夏小小也以為喬亦琛說的都是實話，終於放下心來，“這樣就好，我剛才看他臉色有點白，還以為他最近身體不好。”
“他是想你了，嘴裏一直念叨著，希望你能來。可能是吃了藥累了，就睡了。”喬亦琛說話的時候一直看著夏小小，現在他想見她一麵都變得很困難，現在她能好好地站在他麵前，他根本移不開眼睛。
夏小小被他看得臉有點紅，忙著移開了目光，“他睡了多久了？”
“剛剛睡著，要是你忙著處理公司的事情，就先離開吧。”
嘴上是這樣說，可喬亦琛還是舍不得她離開。
如果可以，他希望她能在這裏多呆一會兒，哪怕是一會兒。
夏小小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都已經過來了，我就再等一會兒吧。要是伯父看不到我，這一趟我不是白來了？”
“好。”喬亦琛點頭，在她對麵坐下。
幸好現在是在病房裏，需要保持安靜，不然夏小小還真的不知道該和喬亦琛說什麽。
剛才一路趕過來時她就在想，現在喬亦琛已經和童暖在一起了，既然是這樣，為什麽不讓童暖過來？可她最後還是沒問出口，或許是喬亦琛故意不讓喬一江知道，怕他接受不了吧。
胡思亂想了好一會兒，夏小小累了，不知不覺靠在沙發上就這樣睡過去了。
沒日沒夜的工作讓她的小臉看起來更加消瘦。接管了公司之後，她的所有生活都貢獻給了公司，那些複雜的財務報表在她看來就是完全不懂的數字加字母的組合。喬亦琛知道她身處高位有多麽不容易，也知道她有多辛苦，但就是不能伸出手去幫忙。
除了工作，她每天要麵對的還有公司裏的人際關係，商場上的勾心鬥角。像她這樣美好的年紀，是應該生活在幸福的童話裏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直麵這個殘酷的社會帶給她的這些折磨。
最後，還是他毀了她的這些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