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情話功夫見長
答案是意料之內的,封齊錚笑笑,說:“就知道你會這麽說。”
陸嫿:“知道了還問。”
“意義不一樣。”封齊錚小狗式的往她身上拱幾下,尋到一個舒服的姿式,靠在她肩上,“你說,給戈斌送信的人會是誰呢?”
陸嫿默了默,“我猜是元妃。”
封齊錚笑起來:“我倆想一塊兒去了,能讓君王寵愛的妃子,那一個不是玲瓏心。從你診斷出高陽夫人的病起,元妃大概就猜到大司徒想要我們的命了吧。”
陸嫿:“若不是現在長樂離不得我,她隻怕也不會輕易出手。”
“世事難料,恩與怨有時不過就是一念之差,這也是你一心向善的結果。”封齊錚伸手將她頭上的發釵取下來,“對了,你故意將發釵掉落在地,是有什麽用意嗎?”
陸嫿解釋道:“高陽夫人當時的情況很糟糕,為了讓案情盡快水落石出,我用了催眠術。第一次落釵是信號,第二次是指令。”
封齊錚瞪大眼睛:“那我以後在你麵前豈不是沒有秘密?”
陸嫿:“你想有什麽秘密?”
“嘿嘿,這我哪知道……”
看他一副心虛的樣子,陸嫿沒好氣道:“放心,我有我自己的職業操守,不會將這種手段隨便亂用。”
再說,她對催眠術其實並不精。
能成功引導萬俟錦,是因為她本身就深陷其中,當下的催眠作用,相當於是幫她將眼前的薄霧吹開,好讓她的認知和表達能清楚準確。
得到保證,封齊錚暗暗鬆了口氣,麵上卻是不動色道:“這發釵都摔出裂痕了,明個兒我帶你去買幾支新的。”
陸嫿沒理他,想的是另外一件事,“不知道高陽君的那套珍藏到底畫的是什麽?”
既然江鈞有參與作畫,那他自然知道內容是什麽,大不了自己再重新畫一套就是了,為何還要費盡心機地回來偷?
而且,事隔多年,為何選擇這個時候回來?
她直覺,通用金牌的主人,也許不是天宸皇……
封齊錚:“我之前聽過一個傳聞,說這高陽君不但畫功了得,而且精通機關術。聽說,前君主也就是百裏平父親的墓穴就是他親自設計。還有許多大戶人家,一擲千金,隻求高陽君能給一幅機關圖,那怕就是個裝銀票的錦盒也行。”
“總之,有了高陽君的設計,就等於有了安全的保障。”
陸嫿若有所思:“這大概才是通用金牌背後主人真正的目的吧。”
封齊錚:“你覺得我們之前的推斷方向有誤?”
陸嫿:“說不清……總感覺這其中另有玄機。”
“我也有同感,感覺將我們的推斷方向引向皇家,隻是種障眼法。事實上他們成功了,我們確實因為各種顧及,才會如此拚命。”封齊錚苦笑著道:“奈何我們拚命去救的人,連句真話都不願意說。”
陸嫿一想到江鈞那副總是似笑非笑的表情,心裏也有些不舒服,淡道:“也許他也是身不由已吧。”
“虧我之前還覺得防風國挺好,適合過日子。現在看來,也是個是非之地,希望百裏平趕緊生出兒子,我們還是早些離開的好。”
陸嫿看他一眼,無情道:“我們就是是非本身,走到那裏都一樣。”
封齊錚:“……”
…………
太和殿。
戈斌和崔護將堂審情況一五一十的重述後,百裏平陷入了很漫長的沉默中。
崔護的使命完成,反正結果不是他能左右的,急也沒用,索性垂著眸子養神。
戈斌畢竟是武將出身,見百裏平半天沒個決斷,忍不住道:“臣還有一事稟報。”
百裏平輕咳了一聲,抬眼看過來:“說吧。”
戈斌:“那晚刺殺世子世子妃的人已經找到,他們招了。”
百裏平:“是誰?”
戈斌猶豫了一瞬,“那幾個人原本是秦子桓的舊部,秦子桓死後,他們怕被牽連便躲了起來……”
百裏平:“孤是問你,背後之人是誰?”
戈斌:“是大司徒指使。”
又是長久的沉默,百裏平終是歎息著道:“大司徒他老人家確實是老了呀……”
處理這件事的手段如果高明一些的話,不至於將所有人都逼到這份上。
崔護自然是明白他意思的,抬了抬眼皮,畢恭畢敬道:“依君上之見,這案子是判還是繼續往下審?”
百裏平瞥他一眼:“崔大人可還能找出別的證據?”
崔護:“微臣無能。”
百裏平:“那就行使你的職責,依法處置。”
“是。”結果在意料之中,崔護內心並未波動,又道:“那江鈞又該如何處置?”
百裏平靜了一下,說道:“驅趕出境,之後,永不許他再踏入防風國半步。”
…………
三日後,關於高陽家滅門慘案的真相,好似一陣風,頃刻間就傳遍了整個聖都。
再後,是大司徒萬俟塵辭官的消息。
接著,又是高陽夫人畏罪自殺……
聽到消息,陸嫿一個人靜坐了許久。
說不上是難過還是遺憾,她最終還是沒能救下萬俟錦。即便她擁有最先進的醫療技術,她也不是神,渡不了每一個人。
…………
封齊錚的傷恢複的很快,不過數日,就恢複到可以活蹦亂跳的正常人狀態。
陸嫿又一次感慨,這要是在現世,她非要好好研究一下他的特殊基因不可。
得到可以外出的批準後,封齊錚很興奮,非要拉著陸嫿去逛街。
二人拖著手,走在大街上,接受陽光的照拂,一路和百姓打著呼吸,偶爾聊上幾句……
封齊錚突然來了這麽一句:“世間千般萬般,不及你在身邊。”
陸嫿不由莞爾。
這家夥別的不說,講情話的功夫倒是長進不少。
路過一家裁縫店時,封齊錚突然踟躕不前,表情變得怪怪的。
陸嫿奇怪看他:“怎麽了?”
封齊錚朝店裏揚揚下巴,說:“在這裏定製了一件嫁衣,不知道該不該取回家。”
陸嫿恍然記起,某人之前找人算的所謂好日子,好像就是明天。
她不動聲色道:“銀子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