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你不想和我結婚?
丁蒼語隻是無意中瞥了一眼,心跳加速麵色漲紅,她慌亂抓起遙控器,心不在焉的看著電視。如今這副窘狀若是被桂韶塵看到,豈不是要被他笑話一輩子。
“丁蒼語,把浴巾遞給我。”
丁蒼語正在心神不寧胡思亂想,桂韶塵提出了更過分的要求。
“浴室裏沒有嗎?”
“沒有,你看看行李架上有沒櫻”
丁蒼語走到行李架前,浴巾果然搭在行李架上。
她拿過來站在浴室門口,輕輕敲了敲門:“你把手伸出來。”
一張濕漉漉的大手穿過玻璃門,丁蒼語把浴巾遞過去,他沒有拿,反而惡作劇般迅速摸了摸丁蒼語的臉,丁蒼語白皙的臉上一片水痕。
“哈哈哈,你上當了。”
浴室裏傳來得逞的大笑,熊孩子性格一點都沒變。
丁蒼語又氣又恨,若不是他此刻赤身裸體,一定闖進去好好教訓他一頓。
丁蒼語站在門口一動不動對著浴室嬌嗔的著狠話:“白癡。”
桂韶塵得意的吹起了口哨,還興奮的扭動起來。你捉弄我,我埋怨你,這不就是情侶之間曖昧的遊戲嗎。
夜色越來越暗,坐了一下午大巴,丁蒼語還真有些困了。她洗完澡,在床上打著瞌睡。此時桂韶塵卻興奮的睡不著,如同喝下一瓶雄性激素跑完全程馬拉鬆都不會累。
他輕輕碰了碰昏昏欲睡的丁蒼語:“這是咱們倆第一次住一個房間。”
丁蒼語瞬間沒了困意,警覺的問:“你想幹嘛?”
“我高興,以後要是結婚了,我躺在你身邊都不膩。”
“你想什麽呢?”
“怎麽?你不想和我結婚?”桂韶塵瞪著眼睛嚴肅起來。
“誰會想那麽久的事情。”
“其實不久,咱們畢業就結婚,還有三年,1095。要不然等我到了法定年齡就結婚,兩年後,4月。”
丁蒼語聽了心裏一陣感動,她從不知在桂韶塵心裏的分量如此之重。
她輕輕點點頭:“嗯。”
那聲音很,桂韶塵卻聽到了,他揚起的嘴角比任何時候都燦爛。
他們會組成一個家嗎?丁蒼語默默的想。一個不會分離的家,一個不會爭吵的家,兩個內心滿是傷痕卻渴望歸宿的人多想要一個完整的家。
丁蒼語坐在窗台上,月色明亮,不需要燈光就能看清這個城市的夜景。江水徐徐、岸的南麵是漆黑的空地,岸的北麵是星星點點的燈火。江城並不算太繁華,即使是市中心,到了晚上還是一片寧靜。丁蒼語的睡意漸漸退去,望著窗外陌生的城市發呆。
桂韶塵也跳上窗台,兩個人各坐一邊彼此對視,月光透過窗子照在臉上,記錄著青春有你的少年時光。我們的眼裏,我們的青春,隻有對方。
桂韶塵抓著丁蒼語的手輕輕撫摸:“有你真好。”
語氣溫柔的不像話,聽在丁蒼語耳裏,全身都酥了。
丁蒼語另一隻手托著腮,細細端詳桂韶塵的模樣。
他的唇上泛起了胡茬,臉上的少年感漸漸褪去,多了幾分英朗之氣。
桂韶塵輕輕的靠了過來,丁蒼語沒有閃躲,兩個人輕輕吻在了一起。
這一夜,桂韶塵握著丁蒼語的手漸漸睡去,直到亮都沒有分開。桂韶塵興奮著,丁蒼語緊張著,第一次同住在一個房間的回憶,一生都不會忘記。
這一夜,丁蒼語睡得很不安穩,第二很早就起床了。在餐廳裏,她遇見了顏涵。一夜未見,顏涵拉著她的手,似乎有很多事想和她分享。
顏涵低聲詢問:“你們昨一整晚都做了什麽?”
“昨太困了,聊著聊著就睡著了。”
丁蒼語不清楚顏涵的重點在哪,隻好避重就輕。
“不許騙我,肯定還有別的事。”
“牽手算嗎?”
“這是什麽兒科,我問的是內個,有沒有內個?”
丁蒼語從顏涵八卦的表情中立刻領會了她的意圖,她尷尬的:“沒櫻”
“怎麽可能,一整個晚上都沒發生?”“難道你們發生了?”
顏涵遲疑了一下,隱瞞了事情:“也沒櫻”
陳飛已經買好了早餐,他像個新婚丈夫一樣甜蜜的叫顏涵過去,從他的表情就能看出,他昨晚很滿足。
桂韶塵最後一個起床,他來到餐廳時,丁蒼語已經吃完早餐在大堂看書。他打著哈欠,看樣子還沒睡醒。
陳飛揶揄到:“昨晚上折騰挺晚的?到現在還困。”
桂韶塵知道他想什麽,可是平靜的過了一晚出來未免有些丟人,趁著丁蒼語不在,他逞強到:“那當然,哥們兒體力好。”
陳飛“哦”了一聲,伸出大拇指。
桂韶塵從桌子上拿起一張地圖:“我聽鏡泊湖周圍有幾家農舍,咱們在這住兩,體驗一下郊區生活,怎麽樣?”
陳飛不同意:“我打算帶著你們在市區逛逛,郊區有什麽好玩的。”
顏涵卻不讚同陳飛:“江城就這麽大,市區也不繁華,還不如聽桂韶塵的,去郊區看看。”
陳飛立刻附和:“你什麽就是什麽。”
丁蒼語一個人呆著無聊,走回餐廳加入聊陣營。她無意中聊到高中同學就在江城讀書,不如讓他帶著大家轉轉。顏涵大為吃驚,她問:“江城也有大學?”
桂韶塵補充到:“江城師大,我們的高中同學胡來就在那上學。”
顯然顏涵沒有聽過這個名字,她重複:“江城師大……”遲緩的語氣中帶著不屑。
丁蒼語:“不如去找胡來,他熟悉這裏,問問他哪裏最好玩。”桂韶塵放下手中的麵包,拿出手機示意:“我給他發短信了,他早就回家了。”
“這附近我熟,有我帶著你們足夠了。”
陳飛也吃完了,他回房間收拾東西,告訴桂韶塵半時後在大廳結合,隨時出發。
鏡泊湖湖如其名,整個湖麵像鏡子一樣平穩,這是內陸湖,對於見慣了大江大河的桂韶塵來沒什麽稀奇。可是對於丁蒼語來,卻是第一次見到。她沿著湖邊慢慢行走,享受難得的愜意。樹蔭下有不少商販,套娃、鼻煙壺……各種紀念品琳琅滿目。
丁蒼語拿著一隻當地特有的掛飾,看得津津有味。顏涵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她身邊,她:“你喜歡這個?”
丁蒼語抬起頭看著她:“挺別致的。”
“這東西不值錢,也沒什麽收藏價值,不值得買。”
丁蒼語從她的話語中聽出了和自己完全不同的想法,旅遊紀念而已,何談值不值錢。
午後的陽光下,顏涵脖子上的項鏈金光閃閃的,十分耀眼。
丁蒼語問:“你這項鏈挺好看的,純金的?”
“對啊,保值。”
“多少錢?不便宜吧?”
“我也不知道,陳飛送的。”
丁蒼語看著樹蔭下的顏涵,她麵容清秀看似毫無城府,可是仔細相處下來卻讓人不寒而栗,她的思維和丁蒼語格格不入。
丁蒼語曾經看到過這款項鏈,宿舍裏的鄭禪買回來以後顯擺了好幾,特地把價簽仍在桌子最顯眼的地方,一星期都沒動過,上麵的價格是5888,丁蒼語記得很清楚。
陳飛為什麽要做生意,為什麽常常向桂韶塵借錢,她心裏越來越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