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天外殺手
夜深深。
沉夜，昏光，陋室。
沒有茶也沒有酒，隻有人。
四個殺機剛逝的人。
蕭十一郎瞧了風四娘、胡金袖一眼。
他有些無奈。
他蕭十一郎也是被江湖人奉為足以和妙手神偷公孫妙、盜王之王司空摘星、神鬼莫測李將軍、妙手空空空空兒、盜帥楚留香、巨盜雲滿天並列的傳奇人物，江湖上下即便有人聽見蕭十一郎這個名字，也都會變色。
可如今在眼前風四娘、胡金袖這兩個女人麵前，蕭十一郎卻沒有法子，隻有走到陳風麵前開口：“你要去玩偶山莊？”
他壓低了聲音，聲音中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晦澀陰冷氣息。
陳風可以感覺到這種在黑暗中如鬼嘯彌漫不散的氣息。
他道：“你們豈非已經明白了。”
蕭十一郎道：“我們的確明白了，可必須向你確認這件事。”
陳風望著蕭十一郎，問：“為什麽？”
蕭十一郎道：“隻有我們肯定你去玩偶山莊，有些事才能告訴你。”
陳風望著蕭十一郎半晌，餘光撇過臉上已經沒有任何笑意更沒有半點表情的風四娘。
他道：“割鹿刀在玩偶山莊在逍遙侯手中，因此我也隻有去玩偶山莊。”
蕭十一郎歎了口氣。
他忽然想喝酒，可此時此刻此地沒有酒，甚至茶水也沒有，隻有白開水。
他喝了一口水。
蕭十一郎道：“二十三年前，逍遙侯建立了玩偶山莊，迄今為止玩偶山莊一直都是武林人士的禁地。”
陳風望著蕭十一郎，沒有開口，隻是聽。
蕭十一郎道：“迄今為止但凡擅自闖入玩偶山莊的人，沒有任何人可以離開！”
陳風望著蕭十一郎，眼中閃過一抹精芒，道：“他們沒有死？”
蕭十一郎淡淡道：“他們有的已經死了，有得沒有死，可有時候死遠比活要幸福得多。”
“哦？”
蕭十一郎閉上嘴視線望向風四娘。
風四娘曾幾次受逍遙侯邀請到玩偶山莊做客，他算得上是少數幾位走進玩偶山莊還能活著出來的人。
風四娘道：“玩偶山莊囚禁了不少成名的江湖高手，但至於具體有誰我也不清楚，但我知道玩偶山莊至少有兩位當世最頂尖的高手。”
“兩位？”
風四娘瞥了陳風一眼，淡淡道：“他們比江湖上大部分的武林高手都要可怕的多，迄今為止死在他們手中的成名高手不下於三十人，他們或許算得上武林之中要價最高的兩位殺手之一。”
她沉吟了一下，望著陳風道：“近五十年來江湖上誕生了許多高手，近十年來有中原第一快劍也是中原第一殺手中原一點紅，影子刺客楊虛彥，七殺手杜七，快活林孟星魂、葉翔、小何、石群等人，近二十年來，又有影子、蕭淚血、燕十三等極其可怕的殺手，可真正最厲害殺人最多的殺手卻並非是在近二十年來誕生的，而是二十年前活躍在江湖上的殺手。”
“你知不知道二十年前江湖上有那些可怕殺手？”
陳風皺眉，道：“我隻知道四十五年前江湖上曾出現了兩位殺人無算的絕世殺手。”
“哪兩人？”
“銷~魂小青衣，奪命大紅袍。”
言語落地，寒意也隨意席卷這間簡陋的廂房。
刺骨的寒意湧入胡金袖、蕭十一郎兩人靈魂深處，靈魂似乎都被這股寒意凍結。
風四娘也沉默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這種如同死亡的沉默才擊破。
風四娘擊破了這種沉默。
她望著陳風道：“小言言青衣，大李李紅袍，冠絕天下舉世無雙，他們被譽為江湖上第一可怕殺手組合，也時迄今為止江湖上要價最高的殺手之一，更是從未有失敗過一次的可怕殺手，但你知不知道除開言青衣李紅袍以外，江湖上還曾誕生過一對也沒有任何爭議的殺手？”
陳風道：“我知道，言青衣、李紅袍早在二十七年前就已經不太從事殺人的勾當了，言青衣李紅袍退出殺手界之後兩年，也就是在二十五年前，江湖上出現了一對武功造詣博學見識比不上言青衣李紅袍的殺手組合，但若論殺人技巧，殺人手段以及出手次數以及成功率都足以和言青衣李紅袍並駕齊驅的天外殺手，迄今為止他們是被認為除開言青衣李紅袍以外最可怕最成功的殺手組合。”
風四娘盯著陳風道：“他們是誰？”
陳風搖頭道：“我不知道，他們出道之事就沒有幾人知道他們的姓名，迄今為止已經過去了二十五年，更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姓名來曆，我隻知道他們被稱為‘紅纓綠柳’，截止到十二年前未知他們一共出手三十七次，未有一次敗績，堪稱萬無一失。”
風四娘滿意點了點頭道：“看來你在大智大通那個老頭以及神劍山莊那裏知道了不少江湖之事。”
陳風笑了笑。
他沒有否認也沒有必要否認。
他望著風四娘道：“紅纓綠柳銷聲匿跡於江湖上已經十二年，這十二年間從未出現過如他們那般血腥刺激的殺人方式，難道他們已經被逍遙侯囚禁？”
風四娘道：“是的，他們擅闖玩偶山莊，已經成為逍遙侯的玩偶了，可我敢保證他們在這十二年間所殺的人絕對不會少，他們的武功應當也一點也不比以往遜色，如今他們或許已經算不上武林第一殺手，可卻也時武林之中極其頂尖的殺手。”
陳風也不能不承認，他在神劍山莊存放諸多武林秘典的石屋中瞧見了這個人的資料，被自負的謝王孫評價為萬無一失的人一共不過七人而已，可想而知這兩人的可怕。
風四娘道：“不過最厲害的人並非時紅纓綠柳，而是一個才不過二十左右的女人，她是逍遙侯的弟子。”
陳風望著風四娘道：“小公子？”
風四娘笑了笑道：“你找知道她是女兒身？”
陳風搖了搖頭道：“因為據我所知玩偶山莊除了玩偶人並沒有幾位，而小公子可以自由出入玩偶山莊，那自然算得上是人。”
風四娘道：“是的，她自然算是人，我從未在玩偶山莊瞧見過她，但逍遙侯對於她的評價卻遠遠勝過紅纓綠柳，似乎小公子這位弟子是他平生以來最得意的傑作。”
陳風沒有說話。
在他前世的記憶中小公子絕非是個厲害的角色，那日和小公子對峙也並沒有發現小公子的武功有什麽非常高明之出。、
不過他也明白一件事，一個人的強大與否並不僅僅隻是在於武功，也在智謀謀略心狠冷靜果斷。
而小公子似乎已經全然具備了這些。
陳風提醒自己要小心小公子。
這並非是《蕭十一郎》武俠小說的世界，這甚至並非是小說的世界。
他是個人，他是個活生生的人。
因此這並非是遊戲。
人倘若死了，那便真正死了。
陳風在見到武學造詣超凡的沈璧君的時候就已經徹底明白了這個道理，倘若他真將這個世界當作小說世界遊玩，那他遲早可能被腦海中的記憶誤導。
風四娘沒有理會陳風思忖什麽，他說完這兩個人就坐了下來，而胡金袖卻已經站了起來。
胡金袖笑眯眯望著陳風。
陳風也望著胡金袖。
他感覺到一種說不出的含義。
或許他遇上的麻煩絕非僅僅隻是玩偶山莊的逍遙侯、紅纓綠柳、小公子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