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廢物說……」
被穀道這般一問,路通道不假思索的就要接話,但話一出口就覺得不妙,又立刻閉口不言,一雙眼睛如毒蛇般死死盯著穀道,怒罵道:「你混蛋!」
「混蛋罵誰呢!」
「%¥#……你個王八蛋!」
「王八蛋罵誰呢?」
「……」
路通道被穀道堵得語塞,若不是他頭腦還算清楚,早被穀道帶到溝里了。
「哈哈……你傢伙真逗比!」
蕭二匕他們早在一旁笑得前仰後合,雖然剛通過考核就遇上路通道這個沒事找事的傢伙,但是穀道他們都不是怕事的人,他要找茬只會自取其辱罷了。
核心弟子都低聲竊竊私語起來,不知道議論著什麼。
三位長老同時皺了皺眉,重新打量著穀道,想不到一個新晉外門弟子居然敢和核心弟子鬧彆扭,這是天王殿招收弟子多年從未出現過的情況,不過,他們卻沒有進行阻止,不知道是要看看這四人的能耐,還是想要看看路通道吃癟的樣子。
王澤良則是跟蕭二匕他們一同大笑,顯然這種情況讓王澤良很高興。
被王澤良取笑,又看到其他核心弟子忍笑的樣子,路通道臉色更加難看,瞪了一眼王澤良后,路通道咬牙切齒的看著穀道,明目張胆的恐嚇著:「你小子、有種!我記住你了!只要你待在天王殿,老子就整死你!」
「隨時恭候!」
穀道笑得漫不經心,哪怕是天王殿的太上長老,穀道都不會懼怕,還會懼怕一個小小弟子?只要他敢找事,穀道絕對會打得他滿地找牙。
「告訴我,你叫什麼!」路通道惡狠狠的道。
「請記住我的名字!我姓葉,單名一個夜字!」
「葉夜?」
路通道繞口的念著這個名字。
「嗯,我的好孫子,你叫得這麼親切,但爺爺沒有糖給你吃!」
「你!!!」
聞言,路通道這才反應過來,他又被穀道耍了。「狗雜種!」
其他核心弟子也忍不住的暗中發笑,路通道還真有點傻勁。
「狗雜種罵誰呢!」
「真有種!你真有種!」
路通道怒極反笑,對穀道伸出大拇指,道:「我不與你作口舌之爭,你會知道我的可怕,我會讓你生不如死!因為我爹是長老!」
「有本事的人靠自己,沒本事的廢物靠爹,你張嘴閉嘴的喊爹,呵呵,廢物!」
「滾!我殺了你!」
再被穀道這麼一說,路通道已經怒到了極致。
說罷,路通道身上便綻放起磅礴靈力,當即便要對穀道出手,這時,八長老站起身來,道:「路通道!身為天王殿的核心弟子要注意自己的身份,對待一個新人以大欺小算什麼?而且,今天這麼重大的日子,說話怎麼如此不堪!」
八長老顯然站在穀道一邊,不僅沒有為路通道說話,還斥責路通道,這話讓路通道顏面掃地,他何時受過這等待遇。
「八長老,你算什麼東西!憑什麼對我指手畫腳,我叫你一聲八長老都給你面子,別他媽的給臉不要臉!」
路通道怒火攻心,失去了理性,竟然連長老都罵了起來。就算他父親是五長老,但按照輩分來說,路通道也只是一個小輩,當眾辱罵長老在天王殿可是大罪過,路通道此刻顯然沒想那麼多,只途個嘴痛快。
「路通道竟然辱罵八長老……」
「他也太目空一切了!五長老雖然能量不小,但滿打滿算和五長老地位一樣啊,就算太上長老也不會辱罵長老,路通道這回真的過線了。」
其他核心弟子和兩位長老都暗自驚訝了一番,路通道跟弟子囂張霸道也就算了,現在目中無人的程度連長老都不看在眼裡了,這若是發展下去還了得。
八長老瞥了眼路通道,臉上面無表情,但眼中流露出來的神色冷厲如冰,「大膽!不要忘記你的身份!你只是一個核心弟子!」
路通道神色一變,當即哆嗦了一下,心中的怒火也瞬間滅了九分,他看著八長老心中慌了,後背發涼,心中暗道,惹禍上身了……
穀道等人一副事不關己的姿態,在一旁冷眼看著路通道。
王澤良更是毫不忌憚的道:「路通道!你真是無法無天了,同作為核心弟子,我為你的行為舉止感到可恥!眾目睽睽之下出言侮辱八長老,還不跪下叩頭謝罪!」
路通道有些慌亂,不知所措,但是,他不可能當眾下跪,抬頭掃了一眼眾人後,憋了半天,道:「我身體不適,先……先走了!」
話落,路通道頭也不回的跑開,他要去找父親,將穀道的事還有辱罵長老的事通知五長老路途,如果宗門要懲罰他,也好讓路途有所準備。
「哎……此子無藥可救了。」
九長老在路通道離開后才嘆息搖頭。
十長老道:「八長老不要與孩子慪氣,私下處理就好,不至於捅到宗門去。」天王殿長老分為兩個派系,十長老與五長老傾向於大長老一派,但兩人的關係只是一般。
八長老沒有表態,也沒有繼續在此事上面糾纏,而是對穀道四人道:「你們四個已經是外門弟子,核心弟子出列一位,帶領他們前去外門登記和領取外門弟子服飾和腰牌。」
「我來!」
王澤良站出來道。
「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八長老對穀道還是很感興趣的,在穀道他們準備離開前,問道。
穀道笑了笑,道:「穀道。」
「嗯,你們去登記。」
八長老點點頭。
……
在前往等記處的路上,王澤良顯得很興奮,不斷的誇讚穀道,最後更是對穀道口頭承諾,「如果路通道找你事,第一時間通知我,我幫你擺平!」
穀道淡笑道:「看樣子,你似乎並不畏懼路通道,也不懼怕他父親。」
「雖然五長老擁有實權,但是他不敢對一名核心弟子怎樣。」
之前的交談中,王澤良已經表明過,他在核心弟子中排名第十,地位上能夠與長老平起平坐,很受天王殿的器重,能夠在眾多核心弟子中排名前十就意味著他是天王殿弟子中的佼佼者,這樣的人才宗門不重視才怪,也因為如此,王澤良才敢與路通道針鋒相對,不然以路通道的手段,王澤良現在早就被玩死了。
「多謝王師兄的照顧。」穀道客氣的回答。
「不用客氣,路通道與我本來就不合。而且,你以新晉外門弟子的身份就敢與路通道叫板,這一點著實令人欽佩!」
王澤良說道。
「讓王師兄見笑了。」
穀道拱拱手道。
「好了,那裡就是十一層的外門弟子登記處。」
王澤良將穀道等人帶到一片宮殿前停下,指著之中最為高大的殿宇說道。「我先告辭了。」
穀道點點頭。
進入殿宇中后,有一名中年人坐在那裡打瞌睡,穀道將其叫醒,道:「我們來登記外門弟子。」
「哦?」
中年人有些迷糊的眼中忽然放出光芒,外門弟子都是內定,能夠通過考核的人少之又少,這四人居然通過了,中年人倒是吃驚不少,回過神后,中年人道,道:「在這裡稍等片刻,我去為你們拿外門弟子服飾和腰牌。」
中年人起身走向身後的一個房間,這時,又一個中年人出現了,他冷冷瞪了穀道他們一眼,然後也進入了房間。
穀道眉頭輕挑了一下,從剛才中年人的眼中看得出來,他似乎並不友善。
片刻之後,兩個中年人都出來了,掌管外門弟子登記的中年人再看向穀道他們的眼神已經發生了變化,說話也變得冷冰冰的,道:「這是你們的外門弟子服飾和腰牌,拿去!」說著,中年人便將衣服扔了過來。
另一個中年人從旁冷笑,眼神更是輕挑的掃著頭目。
穀道接過衣服,這四件服飾竟然都是破破爛爛的,顯然是別人穿過而且是丟棄的服飾,穀道當即明白了,這一切恐怕是路通道所為,或者是路途傳下來的話,他們在外門弟子恐怕沒好日子過了。
不過,穀道臉色不變,道:「謝了。」
中年人哼了一聲,道:「不要埋怨我,只是你們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我也是為人辦事。腰牌上的號碼就是你們的住處,趕緊走。」
穀道沒有多說,他們的確是任人差遣的貨色,沒必要和他們計較。
等穀道他們來到住處時,這才明白他們被針對的多麼厲害,四間存放雜貨的庫房,破舊,髒亂,地面的灰塵有一指厚,蜘蛛網密密麻麻懸挂在視線的每一個地方,最可氣的是連床都沒有。
「這裡根本沒人住,這庫房好像都廢棄很久了。」
離騷忍不住抱怨道:「他媽也太欺負人了,大陸第一猛男不能忍!」
「他娘的,這怎麼睡啊!」
頭目一腳踢飛面前的貨物,怒道。
「為什麼要睡?」
穀道的臉色早就冰冷了下來,別人將他欺負到這種程度,穀道可不會忍氣吞聲,息事寧人。
「你打算怎麼做?」
蕭二匕問道。
穀道將四件破衣服扔在地上,道:「我們找能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