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5章 天啟遺照
對於毛文龍,皇太極有著一種莫名其妙的恐懼。
若是論單挑,10個毛文龍的戰鬥力也不是一個皇太極的對手,熱論計謀,兩個毛文龍也不是皇太極的敵手。
實際皇太極怕的是,毛文龍的任性,和他那種莫名其妙的動員手段。
戰爭打的就是錢糧人力,這一點是真理,沒有任何一個人表示懷疑。但是錢糧和人力的調動獲取,並不是每一個統帥都能夠做到的。尤其是這個老大的帝國,一個文饒政治,一個文人時時刻刻在睡夢裏都警惕著武饒朝代。
一個武將,他每調動一兵一卒一粒糧食一分錢,都必須通過層層審批,文饒百般的刁難克扣。像毛文龍這樣,隨隨便便一招手,百萬人民,千萬錢糧就可以隨時達到目的,這的確是一個奇跡,即便是自己這樣的一國之君,也不能夠和他相提並論。
就比如這次大明的草原軍團,若不是自己獲得了大明朝廷內線的確切匯報,啟皇帝和他的弟弟,並不是完完全全的信任毛文龍,而是開始在這期間動了手腳,皇太極也絕對不敢在這個時候,發動這一場戰爭,也絕對不敢冒這麽大的風險。
草原軍團,毛文龍不過是放出了一個幹兒子,記住,隻是一個。這個家夥,就坐著一輛豪華的四輪馬車,在草原上東遊西蕩。無所事事之後,到了他那個幹兒子東拚西湊出來的烏合之眾之中,穿了就是一句話,兩父子,帶著一群烏合之眾。這樣的狀況,放著下還有誰能有什麽作為呢?同時他敢有什麽作為呢?
結果事情就這麽詭異,一群烏合之眾,就在這兩父子的帶領下,莫名其妙的就成了一隻鐵軍,直接斷了自己的後路。
剛開始出現這樣結局的時候,皇太極還是相當欣慰和歡喜。“去吧去吧,到東麵去吧,離自己越遠越好,至於你打爛我東麵的蒙古基礎,我根本不在乎,隻要你離開我越遠,你往回奔馳的時候,時間也就越長。至於你打爛東麵蒙古,我隻能對他們表示一種同情,我並不在乎。然後咱們倆你往東我往西,各做各的事,誰也別打擾誰。”這就是當初皇太極的心態。
“等到你在東麵以為取得勝利的時候,我已經將你的皇帝包圍在了壩上,然後我和你的皇帝取得了城下之盟,到時候盟約已定,我倒是看看你毛文龍敢不敢再違背你的皇上,將這一紙合約撕毀。嶽飛如何?還不是在皇上的一張廢紙下,老老實實的伸著脖子被殺了。”每當想到這個事時候,皇太極都有一種想看熱鬧的心態:“我和你的皇上簽訂的盟約,隻能我來撕毀,但你絕對不敢違背一個字。”當時第1個盟約提出的時候,皇太極就特意的加了一個條件,殺毛文龍,以表大明誠心。
當然按照條件對等來,皇太極也允諾,殺挑起戰爭的——那誰,以表示自己的誠意。
結果被自己四麵包圍的啟皇帝,一個呸字,直接丟了出來。
哎,現在事情已經走到了這種地步,真的已經沒有退路了,怎麽辦?隻能繼續狐假虎威,壓迫啟大營,逼迫啟皇帝就範,然後體麵的簽訂下城下之盟,實現自己的目的。
看著又一個降低條件的城下之盟,麵對這個漢族最大的漢奸範文成,啟笑著搖晃著手中的條約:“大明不和親,不納貢,不簽訂城下之盟,對了,毛帥還了一個,這也將成為我大明的規矩,職守國門,君王此社稷。”然後就悠悠神往了,“這樣的信條,想一想就讓人熱血沸騰。想當初,毛帥對朝鮮的國王提出這個理念的時候,一個國的君主都能做到,何況我大明堂堂的下之主?”
範文成真的就絕望了,因為他聽出來了,這是一個絕對不可以被屈服的君王,這是一個繼承了鐵骨錚錚祖輩熱血的君王。
將這份條約禮貌的遞還給了範文成:“你回去告訴皇太極,土木堡之變,可以重新上演。但上演的,一定是全套的戲碼,否則就失去了意義。”然後竟然是一臉輕鬆:“我在當這個誘餌的時候,我已經把自己的命運交給了上,我已經將我的命運,做了兩個安排,你想不想聽一聽?”
範文程在這巨大的精神威壓之下,輕輕的點頭。
大賬之內,所有的文武大臣一起肅穆靜聽。
啟表情淡然的道:“我重新返回壩上,甘心做這個誘餌的時候,我已將我的命堵了,所以我寫了5道聖旨。”
然後看了一眼手下的群臣:“這不是聖旨,是中旨,或者是遺昭。我現在就和你們公布一下,省得你們總是疑神疑鬼,或者是以後做出什麽不應該做出的事情。”
大賬中所有的文武重臣,一起拜伏在地。
“第1道遺詔,是給皇後的,照書上隻有兩句話,朕以許國,不能許卿,不要過分悲哀,應該感到光榮。”
就這兩句話一出,伴架的所有臣療以及將士,包括站崗的禁軍無不動動容憾哭。無不為自己能夠擁有這樣的君王,而無上光榮。即便原先膽怕死的,也生了必死之心。
“第二道遺詔,是給太子的,汝年幼,擔不起這大明中心重任,退位讓賢。”
所有的臣子再次舞拜。這才是真正的君王,所有的考量都不是一己之私,全是國家社稷。
“第三道遺詔,是給內閣的,國家興廢之時,楊嗣昌當學於謙,內輔明主,外禦強敵,不低頭,死戰到底。”
所有的文武大臣,隻能悍哭無比。
“第四道,給毛帥的。君臣際遇,上的安排,是我爽約,後事拜托,僅求保我的子孫平安。”
這樣謎語一樣的詔書,大家隻能感覺到,他們君臣之間的相知相遇,兵沒有外麵傳的那樣,皇上兄弟已經開始對毛帥產生了猜忌。
然後是石破驚的一句話:“第五道詔書,給八賢王,若哥哥戰死,立刻繼皇帝位,國號崇禎,與滿清不勝不休。”
這一次,明確的留下遺照,讓他的弟弟繼承皇帝位,再也沒有一個大臣反對,而是一起再拜:“臣等遵旨。”
然後就一臉平淡的看著範文成:“朕,大明子,留下了這5道遺照,你我還能和皇太極簽訂下這屈辱的城下之盟嗎?”
範文程站起來,仔細的整理了身上的衣衫,然後恭恭敬敬的三拜九叩:“若當初,大明有如此盛世希望,若當初,讓我看到大明有如此賢君,若當初——”最終流下了淚水:“但是這一切都晚了,賢臣不侍二主,唯死節罷了。”然後瀟灑的向啟道:“皇上,可否賜劍一把?”
啟就看著他很久,範文程也回望著啟。
啟最終長歎一聲,親自將自己腰間的寶劍解下來,用雙手拖給了他。
當範文程接過的時候,跪下了,然後慢慢的抽出寶劍,慢慢的割破了自己的咽喉。再他做這個動作的時候,他的雙眼依舊死死的看著啟皇帝,那眼中並沒有不幹,反倒露出了一絲欣慰。
撿起染血的寶劍,啟並沒有擦拭上麵的心血,淡淡的對著眾臣道:“人在生的時候,是有忠奸的,但他悔悟的時候,就沒有了任何評價,這上麵的血跡我不會再擦幹,如果我活著,我將將這把帶血的寶劍,懸掛在我的頭頂,讓我時刻知道,往往叛臣,都是我們的無道逼迫出來的。”
諸位大臣再次舞拜,讓他們更在乎身後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