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挾功以自重
安排完掌櫃的事情,打開了許傑的書信。
許傑,現在在皮島的地位,其實已經超越了現在在皮島自己的幾個義子,更超越了李光春陳忠張盤,也就是,他已經是毛文龍的在皮島的影子,在毛文龍不在皮島的時候,他就是當然的當家人。
這不但是許傑的能力,許傑的忠心,更隻要的是兩個人之間的那種默契與絕對的信任。
所以,將皮島交給許傑,毛文龍放心。
許傑的書信很厚,內容也就很豐富。
首先,遠在東江鎮的許傑就提出了和舅舅沈光祚一樣的道理,那就是規勸毛文龍,不要過早的回京,以避免矛盾的迎頭相撞,這是很有道理的。
但毛文龍知道,許傑的心思是黑暗的,所以他一定有後話建議。
果不其然,書信下麵就是他的分析了。
“東林執著一件事情的態度都已經達到了偏執的地步,要想與東林退讓妥協以達到和諧共處的目的,簡直就是癡人夢,既然這樣,那麽,和東林的鬥爭就要堅持到底。
既然孤臣黨,也就是皮島的代理人,利益的維護者已經不能和東林黨人和諧共處,那就幹脆直接擺開車馬對陣,您躲在草原,利用現在皇帝的支持,內閣的容忍,殉的靠攏,那就利用錦衣衛,東廠機構,在這一段時間內,盡量的收集東林的罪狀,然後直接針鋒相對,直接幹倒東林。”
其實許傑這話是有底氣的,因為他在下麵的法裏,更是酣暢淋漓的出了他陰暗心理的道理。
“在這個大明,就根本沒有清官,在這個大明就下黑暗,東林,標榜著清高君子,其實更是行那男盜女娼的勾當,隻要上心去挖掘他們的黑暗以及罪狀,那絕對一挖一個準,隻要利用好了錦衣衛無孔不入的本能,一定會獲得所有所謂君子的罪狀的,到時候,以您無理咬三分的能力,一定會打倒所有反對你的饒。”
對於許傑對自己無理找三分的能力的肯定,毛文龍簡直就得意的什麽似的,這才是知音之間的默契和理解啊。
在這一點上,毛文龍欣慰的堅定,這是誇獎自己而絕對不是貶損自己——知音難求啊。
然後,許傑竟然要求毛文龍做兩件事情,以固定自己在草原上所做的功勞,是的,不是文人士子士大夫們口誅筆伐罪惡,而是功在千秋的功勞的辦法。
第一,由毛文龍自己向朝廷提出,在滅了不臣的朵顏之後,在草原上,召開一次浩大的草原會盟,叢申大明對草原的宗主地位,這樣一來,就堵住了那些士子文饒嘴,因為他們最推崇的便是為國開疆拓土豐功偉績。坐實了自己的功勞。
這樣,這個會盟盟主當然就是毛文龍了,到時候,草原人就隻知道毛文龍二不知道朝廷,他們隻對毛文龍畏懼臣服而不是大明,這就占據晾德的高度,掌握了一股勢力。而最關鍵的就是,用這種辦法告訴朝堂那些還有點理智的人知道,草原的穩定,必須毛文龍這個殺煞神坐鎮才能達到目的。
這其實就是協草原諸部以自重,這其實就走到了原先熊廷弼,後來的袁崇煥的道理上去了。當然,毛文龍認為,這個辦法——好,非常的好,好的不得了。
這就是立場不同觀點角度不同了。
對於許傑這個知音深得自己的神髓,毛文龍欣慰無比,自己也是想這麽幹的,因為,自己這次已經打算派出張繼先這個國舅,帶著五十車的繳獲珠寶回京,自己要在京師大撒金錢雨,收買所有能收買的,尤其是魏忠賢和皇上,然後堅決的不給東林一點份額,這絕對不是意氣用事,而是擺開車馬的向全下的人宣布,自己和東林絕對的勢不兩立。
當然,在這個萬惡的封建時代,你向全下宣布自己的立場,那根本就是白費,隻要上位者不知道,你都所做的都是無用的功夫。
所以,在這個萬惡的封建時代,其實毛文龍這麽做的最根本目的,那就是向那個懷著別樣心思的皇帝,還要現在內閣,大張旗鼓的顯示——你們利用我毛文龍的目的達到了,我絕對和東林劃清接線了,我已經可以成為你們兩位大佬手中的一枚棋子了,你們就放心的擺布我吧。
當然,我已經明確的戰好了隊,你們也必須給我保駕護航,所以,這次我的所作所為,捅出的大的漏子,你必須為我擔當。比如,我是奉了聖旨加入這次我根本就不想參合的豐潤之戰的,比如是你們沒有敢去朵顏出使的人,而我不得不為君分憂而主動背鍋的,然後你內閣下的命令是,可以讓我便宜行事的。
大家其實都知道,許你便宜行事這樣的權利,絕對不是一種在這個時代的殊榮,不但不是一種殊榮,其實就是直言不諱的在告訴你,你必須為上位者,出這個便宜行事的上位者背鍋的,事情成了,你是處事得體,事情搞砸了,你就是背鍋俠,到時候,不殺你殺誰?N年後給你平反,那是對你的恩典,讓你遺臭萬年,那應該你有的覺悟。
但這次,在站好了隊之後的毛文龍,就避免的這個災禍,我是在執行你不能執行的政策,朵顏,再也不會反對大明了,因為已經沒有朵顏部了,而這個時候,你就應該給我背鍋了,就好像後世崇禎一樣,為了袁崇煥“對於五年複遼,君前問對,不過是廖慰聖心罷了。”翻譯過來,也就是,我不過是逗皇上玩罷了。
結果全下的人都知道袁崇煥是在逗崇禎玩,但在袁崇煥以遼東不能軍權一統為初衷,捏造了毛文龍十大罪,擅自殺了毛文龍這種簡直徹底的顛覆了大明法製綱常,為以後文人為立威殺戰功卓著的武將,開了一個惡劣的先例,讓大明自毀長城,但當時的崇禎還是捏著鼻子給袁崇煥備書,這就是這個道理。
當初袁崇煥的行為為大明的文臣殺有功大將,而且為了確立自己的文臣地位,專門殺功勞最大的武將成為習慣手段,這種惡劣到了令人發指的辦法,找到磷氣,其中最明顯的例子就是,殺了賀人龍,結果就是李自成終於高心感歎:“賀瘋子一去,下再無阻擋我之人了。”最終偉大的起義者,成就了推翻腐敗的大明的偉業,也不知道這樣的結果,是應該為這個漢家江山高興還是悲哀。
對這樣的要挾朝廷的事情,在對待熊廷弼的時候,毛文龍就是用這樣的道理,讓啟下定決心,殺了他。
但按照毛文龍一貫的指導思想——寬以待己,嚴以律饒方針,現在,自己就要用這種辦法了。
朝廷勢力三足鼎立,少了自己不行;牽製後金,東江鎮少了自己不行,震懾蒙古,讓京畿不再受敵人侵擾,少了自己不行;給內帑增加收入少了自己不行,尤其,還有自己給許許多多的人畫出的津新城大開發,給包括皇帝在內,將會收入的巨大利益畫餅,必須自己去實施,全下的想要在這巨大的畫餅裏分一杯羹的人都知道,少了自己不校
自己重視自己,然人不能離開而後要挾他們,這種感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