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舉薦孫承宗
被王強的『插』曲打斷了大家的話題,沉默了一下之後,馮世寶還是心的問道:“剛剛『毛』帥的話,可以繼續嗎?”
『毛』文龍也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激動,他知道,現在的話的後果是多麽的嚴重,這些話一定會被傳到啟的耳朵裏去,但是他必須這話,否則他就認為自己是對曆史的犯罪。
當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的這話到底有幾分正確,會不會也被後世爭來爭去?但現在哪裏還管得那麽多?
“我熊廷弼其心可誅,不單單是這一句話,還有其他原因的。這一場戰役,遼西局勢糜爛,難道他就不知道,他作為一個遼東的經略,這樣的慘敗,他不需要負責任嗎?難道他就不知道他的下場嗎?難道他以為就讓一個王化貞頂缸,他就能脫了幹係嗎?”
『毛』文龍一連氣的詰問,讓兩個人有些目瞪口呆,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熊廷弼是知道這種嚴重的後果的,但為什麽他還敢這麽做?因為他自認為這下唯有他一人可以經略遼東,皇上是不能殺他的,因為皇上必須要用他來經略遼東,所以,在他認為,皇上不能殺他,也不敢殺他,這是什麽,這是挾子以自重,這已經不是其心可誅,這是居心叵測。”『毛』文龍完這話,氣的是呼呼喘氣:“如果這次饒恕了他,那麽,將來就開了一個先河,誰都可以憑借自己掌握的資本來要挾皇上,那國將不國了。”
這話就嚴重了,但細細想起來,嚴重嗎?一點都不嚴重,真的要像『毛』文龍的那樣,真的將是國將不國了。
想後來袁崇煥敢於不經過崇禎內閣,就殺了『毛』文龍,其憑借的不就是他的五年複遼的大話嗎,而崇禎也因為當時隻有他能鎮住滿清二不得不給他背書,但當皇太極打到了城下,袁崇煥的大話破滅了,崇禎才想到,袁崇煥以能複遼而要挾自己,於是惡向膽邊生,殺了這個敢於要挾自己的人。
這才是『毛』文龍被殺,袁崇煥被剮的原因啊。現在『毛』文龍這麽,也在為以後的自己不被冤殺做鋪墊。
想到『毛』文龍的那樣的後果,王洪亮和馮世寶就隻剩下抽冷氣的份了。現在他們再也沒了心思喝酒了,恨不得立刻將『毛』文龍的見地稟報給皇上。
但是剛剛要告辭走的人,卻又坐了下來,因為通過這一番談話,他們看到了『毛』文龍對大明的忠誠,同時也看到了『毛』文龍與眾不同的見解,所以他需要詢問下一步該怎麽辦?聽一聽這個深有見解的大帥的意見。
“如果非要殺了熊廷弼,那麽誰可以做遼東經略。”在他們的眼中,張鶴鳴是絕對不行,其他人好像也都不中,仔細的掂量一番,還真就是這個熊廷弼能抵擋後金建奴。
『毛』文龍就雙眼雪亮的對著二壤:“其實在這個大明,有一個真正忠君愛國的人,並且絕對軍事深有韜略,隻要用上此人,大明遼東將立刻安穩,不敢幾年內能逆轉,但和建奴打個旗鼓相當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兩個人立刻伸出了脖子:“大帥的是誰?”
“帝師孫承宗。”
兩個人互相望了一眼,然後不由得長出一口氣,深以為然。
孫承宗。北直隸的保定高陽人,
孫承宗長得還一表人才,濃眉大眼,鼻直口方,五官端正(貌奇偉)在周圍很有名望。但他不安於現狀,好遊學,於是就邊走邊講學,不知不覺就來到了山西大同,標準的明朝邊境。
在這裏,除了教學,日常的興趣愛好就是聊,但孫承宗的聊不找其他文人墨客大家一起談詩詞歌賦討論專業,他專門去找那些常年駐守在邊關的老兵,詢問他們一些有關邊關防務的事情,上到行軍打仗軍事地理,下到雞零狗碎老兵嘮叨,他都聽的津津有味,時不時還要做筆記。
這樣的經曆,讓他了解到很多軍事知識,雖然傳授這些知識的多為底層老兵,沒有六韜三略,沒有孫子兵法,但他們的知識和經驗卻勝過這些。
六韜三略有很多,拿錢就可以買到,而真正的經驗卻出自實踐,而實踐又出自戰場上的一刀一槍,這些是拿錢買不到的,也是任何東西都換不來的,隻能去體會,代價就是生命。
邊關的所見所聞,都為孫承宗個饒養成奠定了堅實的基礎,塑造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個特點,這是他的愛好,也成為他的專業:曉暢邊事。
後來這一點還成為了明朝的救命稻草,哪怕是一時的。
萬曆三十二年年,有著二十年豐富教學經驗及自學軍事二十多年的孫承宗參加了作為讀書人最重要的科舉,這是已到不『惑』的他第一次參加科舉,並高職榜眼”,被授予翰林編修,在這裏隻要有耐心,隻要不捅婁子,未來的六部尚書內閣輔臣乃至內閣首輔都有可能。
前途光明之外,平常還很清閑,除了聊就是看書,繼續專研自己的興趣特長,縱覽兵書,將自己的所見所聞與理論實踐相結合,從一個民間半吊子軍事家潛移默化的成為了一個合格的軍士理論家,時常還與一些誌同道合的朋友一起共商國家大事,在聚會上不時有語驚四座的精彩發言,“孫承宗”這個名字慢慢傳開了,變得有名氣,很多廟堂閣老、執掌一部的巨頭都有耳聞。
而真讓他一鳴驚饒是吳道南的拜訪。
吳道南來找孫承宗不是聊的,而是求教的,想在一件事上聽聽孫承宗的意見,這件事讓他很苦惱,也讓和他一樣的很多人很苦惱,置身於風口浪尖的吳道南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件事就是梃擊案。
孫承宗的意見就一個字:查。
吳道南一聽就愁眉苦臉了,查?怎麽查?誰也得罪不起。
孫承宗笑了,接著:
“查,是必須的,但是要有分寸的查,要講究方式方法。首先,事情涉及到東宮太子,必須要嚴查,不查不行,不查不足以平民憤,反而給人口實;但是呢,這件事又涉及到鄭貴妃,又涉及到後宮,再涉及到皇上,這些都決定這件事不能深查,不能查的太徹底,不能什麽事情都查。”
吳道南聽聞兩眼一亮。采納了孫承宗的意見,事遂定。
可以梃擊案風波的平定中孫承宗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明熹宗朱由校繼位,16歲雖然也不算,但因為沒有父親光宗的緣故沒怎麽讀過書,至於自己動手的手工課倒是很好,所以必須加緊對經書史籍的學習,每都要通過日講學習,別的講官上來就是“之乎者也”“子曰”聽的啟雲裏霧裏,不是聽不懂,就是因為枯燥不想聽,結果都一樣,上了課和沒上課一個樣;而同為講官的孫承宗則不一樣,對於朱由校這類貪玩型、基礎薄弱『性』、多動症『性』的學生特別有辦法,這都是早年義務支教的經驗,每次講課風趣幽默,課堂氛圍生動活潑,自從孫承宗成為啟的老師後,大家再也不用擔心朱由校的學習了,連朱由校本人每次課後都不禁感慨:心開。
雖然朱由校心開了,但整個大明王朝的心卻越來越“不開”了,遼東戰事日益嚴峻,朱由校即位當年,遼東遼陽沈陽的淪陷,經略袁應泰『自殺』,四五名總兵戰死;然後第二年是廣寧獻城,遼西失陷,明朝在關外再無立錐之地,平日口若懸河引經據典的文臣武將這時候個個噤若寒蟬誰也不話,朝堂之上再次響起了任命孫承宗為兵部尚書全權負責遼東戰事的呼聲。為什麽再次?
因為孫承宗懂得軍事是有名的,一來二去大家都知道孫承宗是個軍事家,去年的時候就有朝臣建議讓知曉邊事的孫承宗擔任專門負責遼東戰事的兵部侍郎,後來因為啟離不開孫承宗(帝不欲承宗離講筳)),這件事不許再提。
『毛』文龍的態度明確了,解決的辦法也已經獲得了,兩個人就直接告辭走了。
站在衙署外的台階上,『毛』文龍看著兩個急匆匆而去的背影,『毛』文龍長歎一聲。
剛剛的話,做的事,其實對曆史一點改變都沒有,都是曆史的延續,自己能做的,不過是亮明立場,讓大明的內閣皇帝能夠快速的結束廣寧戰敗的收尾工作,盡快的讓真正的能人孫承宗進入遼東,為大明爭取一口氣,同時,也為自己剛剛誕生的東江鎮,轉移一下努爾哈赤的目光,給自己爭取一段喘息的時間。
時間,對自己來,太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