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山裡來個黑幫老大
那個年輕人走近之後見到楊凡在徐百川身邊，又是喘著粗氣驚訝地問：「老徐這位小客人是你誰啊？」
徐百川沒有理會他的問題而是平靜地問：「一大早出什麼事了啊？」
年輕人也沒再追問他的問題，喘勻了氣回答道：「老徐，村口來了一輛悍馬車，車上的人正在到處找你呢？看他們的樣子應該不像是什麼好人。」
徐百川表情里透著一絲不屑地揶揄：「就鐵牛你還知道悍馬車呢？」
鐵牛連忙解釋道：「我知道。不，是驢蛋知道，驢蛋說那車是悍馬車，一個輪子就夠我娶一個漂亮老婆了。媽b的那車有六個輪子啊，不就是六個老婆了？那兩個混蛋的老婆可夠多的！」
「扯蛋！」徐百川臉上表情仍舊沒有一絲好奇，淡然地問：「來的人是男的還女的啊？多大年齡啊？」
鐵牛略微想了一下回答道：「兩個男的，一個四十多歲的樣子，身高大概在一米七五左右，剪一個鍋蓋頭，長得就像以前的漢奸一樣，就是他下車找人打聽你的；另一個三十多歲的樣子，戴著一副墨鏡，一直坐在車裡沒下來，就像是電影里的黑幫老大一樣。」
徐百川輕輕點了點頭，淡淡地說：「我知道了。」
鐵牛看著徐百川的表情不禁很是好奇地問：「你知道是誰找你呢？」
徐百川說：「不知道。」
鐵牛說：「那你為什麼不去看看呢？萬一是你的仇人的話，這樣你就可提前逃跑了啊！」
徐百川不為所動地說：「我家的早飯已經做好了，先吃了飯再說，你要不要一起吃點。」
「這都什麼時候了，吃飯重要還是保命重要啊！」鐵牛有些焦急地說，然後他猛然想起了後面那句，連忙諂媚地問：「你們今天早上煮的什麼好吃的啊？我留下來會不會不夠吃啊？」
「滾蛋！沒你的份！」徐百川笑罵道，然後沒再理他轉身往屋裡走去。
「你個老徐居然卸磨殺驢，好心沒好報！呆會那個黑幫老大來把你殺了，我收屍都不會來給你收屍。」鐵牛沒再堅持勸說，也沒賴著吃早飯，嘴上罵咧了幾句就氣呼呼地轉身離開了，走了幾步又轉過頭對楊凡說：「小弟弟，我勸你趕緊逃吧，別跟著那個傻帽老頭在這等死。」
楊凡笑了笑沒有說話，看著那個漸漸遠去的背影，心裡莫名地對這個有趣的大哥哥生起了一絲好感。
「爺爺，這些飯應該夠四個人吃啊，你為什麼不留那個大哥哥一起吃飯呢？」楊凡坐在餐桌旁疑惑地看著徐百川問。
「那小子經常找借口來在蹭飯吃，哪能次次都隨他意啊。」徐百川笑著回答道。
楊凡若有所悟地輕輕點了點頭，似乎覺得有些道理。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徐百川不留鐵牛吃飯的真正原因是呆會找上門的人跟他有關，徐百川不想有外人在場。
一餐飯還沒吃完，鐵牛嘴裡所說的兩個壞人已經找上門了。楊凡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來的兩人一個竟然是他恨之入骨的父親，而另外那個長得像漢奸的鍋蓋頭就是他父親楊滄海的保鏢郭蓋了。他一見到兩人，趕緊扔下飯碗就跑到房裡躲起來了。
楊滄海一跨進門就沖徐百川皮笑肉不笑地招呼道：「徐老，不好意思！打攪您吃飯了！」他的話還沒說完，他們立刻感覺到那位正在吃飯的老人身上散發著一股強大的氣場撲面而來，他們趕緊凝神運氣方才恢復自然。
徐百川不慌不忙地扒完了碗里的最後一粒飯後放下碗，抬起頭看著進門的兩人淡淡地說：「我們這山野村夫的沒那麼多規矩，而且恰好我們也吃完了。只是不知道兩位來找小老頭我，所為何事啊？」
楊滄海哈哈地笑著說：「徐老果然是快人快語，那楊某也就直話直說了。」
「說吧。」徐百川一臉平靜地應著，然後揮了揮手讓啞巴把碗筷收走去倒茶。
啞巴戒備地看著楊滄海兩人，手雖然默默地在收拾碗筷，可是心卻一直關注著那兩人的動靜。
楊滄海對於啞巴戒備的眼神沒有覺得任何的尷尬，一臉淡定地看著對方，直到啞巴把碗筷收到轉過身往廚房走去，他才笑著問：「聽說徐老這兩天從山裡帶回一個孩子是嗎？」
「沒錯。」徐百川回答道，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就像是在跟一個多年的老友在寒喧問候一樣。
楊滄海沒有說話而是沖郭蓋招了招手，然後郭蓋從包里掏出一個非常精美的紅木盒子來送到了徐百川的面前。
徐百川沒有去接那個紅木盒子，冷冷地凝視著楊滄海說道：「小老頭雖然是一粗鄙之人，但也知道無功而不受祿，不知你這是什麼意思啊？」
楊滄海輕嘆一口氣，擠出一副幾欲感激涕零的表情說：「徐老，實不相瞞犬子在這山裡失蹤已經三天了，這三天來我派人在山上四處找尋可都沒有任何蹤跡。不得已我只好想著要山下來打聽一下，看看有沒有好心人把他帶下山了。今天一大早我就趕到這村子里打聽，這才從一個村民那裡得知您老人家的家人從山上帶回來一個孩子。剛才我也看到了那孩子，確定是我兒子沒錯，所以這點小禮物就算是幫忙照顧犬子的一點心意。」
他說完又接過郭蓋手中的紅木盒子，然後打開盒子親自恭恭敬敬地送到徐百川面前。
這演技真是爐火純青啊，不去演戲真是可惜了！那回想起失子的痛，尋子的苦，還有找到孩子的喜，幾種情緒都表現得淋漓盡致，就算是奧斯卡影帝來也沒法演得那麼細膩。
可惜的是徐百川已經知道了內情，所以也不可能被他的演技感動。徐老輕輕地推開了那支躺在紅木盒子里的百年老山參，淡淡地說：「禮物就免了，我和那孩子也算有緣，在我這住幾天算不了什麼。如果他真是你兒子，你接他回去便是，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楊滄海只得訕訕地收回了那支老山參，表情也由晴轉多雲地問：「不知徐老的條件是什麼？」
這時啞巴已經泡好三杯茶端了出來，然後給屋裡三人一人端上一杯。
「兩位請用茶，我這位家人是個啞巴，不能招呼二位還望見諒。」徐百川沒有立即提出他的條件，而是趕緊替啞巴招呼著兩位不速之客。
楊滄海沒有想到徐百川居然還會在客人面前第一時間為一個下人解釋，而且似乎這種關懷是發自內心的。這樣看來如果讓這啞巴替主人去死，他也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去死。雖然他的保鏢郭蓋也絕對肯為他去死，但是在付出生命之前郭蓋絕對不可能會像啞巴這樣毫不猶豫，所以郭蓋一定會失敗。這會他不禁為今天能不能帶走兒子而感到擔憂了，他在心裡想著但願徐百川不會多管閑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