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三十七章 迷影重重
霸道的力量遊走,金光閃爍,秦浩體型看上去充滿暴力感,抓起錘子又是一擊。
轟!強橫龍力融入鑄造錘中,使得錘子泛出金色光華,宛若能擊碎山嶽,強大力量當空垂落,磅礴無比的一擊夯在紫岩精礦,鑄造台也為之晃動了一番。
“好霸道的力量。”
闕大讚了一聲,魂力加持後,秦浩肉身不輸皇境五重,紫岩精礦明顯比之前凹陷的更嚴重。
而且闕還看出,這遠非秦浩魂力的極限。
當當當當!鑄造台上擊打聲不斷,一連串火花狂閃,一道道錘影隨著秦浩揮舞,像是湍急的激流轟擊而下,平地竟卷起一股旋風,風眼位置的秦浩猶如盤踞的一頭猛獸。
沒有喘息,每一擊落下力量都不曾衰減。
相反,力量持續增強,狂暴而又不知疲倦的姿態,竟令一旁觀看的闕,心也為之顫了顫。
玄峰可從沒有秦浩這種弟子,哪裏是鑄器,簡直在玩命,是戰鬥,是殺人。
對比之下,道場其他弟子像一群剛出閨門的千金姐,那扭扭捏捏的動作,溫柔的如同綿羊。
不過,闕僅僅隻是欣賞秦浩賦,這種狂熱的手法,他並不讚同,盡管秦浩的狀態看上去非常有激情。
咚!當最後一錘敲定。
秦浩停止動作,望著鑄造台上躺著的一柄紫色大劍,露出滿意笑容。
此劍,厚重粗糙,沒有鋒刃,劍身露著紫岩層的痕跡,像有無數補丁疊合在一起,賣相難看。
即便如此,下品皇器未必有它堅固。
“如何?”
秦浩自信的望向闕,雖手藝粗糙了點,但打造的畢竟是劍模,隻需經過後期回爐,鍛造,精煉,開鋒,此劍便會發生翻覆地的變化。
待到那時,劍出鞘,鋒芒萬丈。
“大哥,你太厲害了。”
齊瓜捧起雙手崇拜道,內心的敬仰之情如滾滾大河開始泛濫。
闕隻是笑了笑,沒有回答。
接下來,再度取出一塊紫岩金屬墩,體積與秦浩打造的一般大,隨後,手掌隔空對準器架,隻見一柄鑄造錘落入掌心。
這一瞬,玄峰的首席變得極為莊重,闕靜靜的看著器台之上的紫岩礦,眼神仿佛攝入礦石之中,他手握鑄器錘,明明沒有一絲力量流動,落入秦浩眼中,身軀竟無比偉岸,仿佛一尊大神下凡,擁有開鑄地之力,高大的難以仰視。
“喝。”
闕動了,沉腰下馬,倆隻腳掌踏地,身軀像與大地連接,地氣化作血液崩騰,他依舊沒有動用半絲元氣和魂力,手臂抬起,錘影落下,一個平凡而又簡單的動作。
彭!悶響傳開,並不劇烈,然而,秦浩千錘百砸的紫岩精礦,竟被他一錘輪扁,大餅般平攤在鑄器台。
“好強。”
秦浩眼前劃過一道錘影,仿佛靈魂也隨之一起砸碎。
沒有動用元氣,沒有使用魂力,闕一揮手,便超越了皇境之中實力極強的秦浩。
這,便是大帝的恐怖。
“定神,入器,魂為錘,可破萬物。”
闕念到,又一擊砸落,無匹強悍的力量蔓延,鑄器台上,肆虐的力量形成波紋掃蕩而出,化作回旋的氣流,攤開的紫岩精礦受到牽引,竟朝著中間席卷而去,緊緊收攏在一起,這,是第二錘。
“煉器,力量為基礎,但兵器的誕生並非力量的產物。
心之所向,兵器才有靈魂,才配做武者的神兵。”
彭!第三錘。
這一錘如刀削般劃了出去,闕手中的錘子與紫岩劍摩擦,竟使兩者間冒出一層雷光,發出尖銳之聲。
“肉身引道法,大帝第三境。”
秦浩內心驚道,闕的境界可與他前世匹敵,然而,對方僅僅是一峰之下的首席弟子,神宮底蘊強得可怕。
而此時,當雷光閃爍過後,鑄器台上,便是出現第二柄紫色大劍,長度,寬度,厚度,竟與秦浩打造的完全對等。
這便明,沒有後期淬煉打磨的情況下,倆柄劍承受外力捶打的密度,是相同的。
然而前者,秦浩千錘百砸。
後者,闕隻出了三錘。
“齊師弟,接著。”
闕手掌一揮,台上他所打造的紫色大劍,便是落入齊瓜手裏,闕笑著看向秦浩道:“秦師弟,拿起你的劍,碰碰。”
“好。”
秦浩點頭,丟開鑄造錘,彎腰拾起另一把紫色大劍,擺開架勢,看向齊瓜道:“瓜弟,來。”
同為劍模,沒有打磨,沒有開鋒,更沒有煉化附加銘文,雖闕乃器帝存在,但他鑄劍所使用的捶打力量,與秦浩的千錘百砸是對等的。
倆柄劍,密度一樣。
闕讓他碰一碰,秦浩豈會怕。
“來啦。”
齊瓜雙手撈起大劍,拖在地上奔跑起來,伴隨嗤拉的聲響,劃出一地火星,待近身一刻,舉劍重劈而下。
秦浩以同樣的攻擊方式回應,這一瞬,兩人都未催動元氣和魂力,畢竟個人元氣的強弱,會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到手裏兵器的質量。
鏗鏘!兩柄重劍交錯而過,驚訝的是,秦浩的大劍應聲被齊瓜斬斷,當啷一聲,另一截劍身掉落腳底。
但齊瓜手裏的劍,連缺口也沒有出現,雖鈍而無鋒,卻鋒利至極。
“怎麽會?”
秦浩錯愕了,兩柄劍錘打的次數不同,承受的力量卻是相同,密度一致。
為何他千錘百砸的傑作,如此不堪一擊,被闕三錘敲出的作品所斬斷。
“不理解?”
闕回身笑道:“秦師弟入神宮前,可有貼身佩劍?”
“有。”
秦浩回道,這一刻認真了幾分。
“取出一試。”
闕道。
秦浩點頭,虛空一握,掌下翡翠光影閃耀,翡翠光影的外焰更有一層血色閃爍,正是太虛劍化形而出。
“好劍。”
是不是精良之作,闕一眼可辯,指向齊瓜道:“齊師弟,動手。”
“大哥,當心了。”
齊瓜震喝,再次揮動無鋒重劍,同樣的一招劈殺而下,重鈍無鋒,卻在半空之中化出淩厲的劍光。
秦浩眼神一凜,太虛劍在握,氣度明顯發生變化,並非他有意,而是每一次握住太虛劍的時候,便證明有激戰爆發,隨即,一道翡翠光影從他手裏斜劈而下,快若驚鴻。
哢嚓!翡翠光影蔓過無鋒重劍,紫色重劍齊嶄嶄被削斷,斷口平滑無比,可見太虛的鋒芒何其鋒利。
“嚇死我了。”
齊瓜握著斷劍後退了兩步,他知道秦浩並不會傷害他,可秦浩身上那股冷冽的氣質仍是十分可怕。
“你的劍可稱極品,應該擁有進化能力吧,可它目前仍為尊器巔峰,並未進化成皇器。”
闕眼光很是犀利,笑著指了指齊瓜手中的斷劍:“但你的尊器,卻能斬斷皇器劍模,這一次,是否懂了?”
“靈魂。”
秦浩手一揚,太虛劍收進空間戒指。
他確實懂了,之前他鑄造的紫岩大劍被斷,是因為沒有靈魂。
闕鑄劍隻出了三錘,但這三錘,卻融入了他的意誌,以及他的靈魂。
太虛劍也是同樣,當初秦浩煉化太虛神鼎第二形態,耗時三三夜,精神損耗,近乎昏厥。
劍中融入他的意誌,他以紅蓮火開鋒,用的乃是心。
“多謝闕師兄教導。”
秦浩誠心拱手一拜,今日雖並非為了煉器,但闕師兄讓他認清一個道理,煉器也有靈魂。
不管煉製何等兵器,得用心才行。
這與煉丹的道理一樣,秦浩前世可入丹帝之境,便因為他的丹,有心,有靈魂。
“大道三千,每一道皆有極致,為何下驕子無數,做到極致的人寥寥無幾?
劍帝,器帝,丹帝,帝者,並不是一個境界那麽簡單。
再打一把劍吧,打出一把有靈魂的劍。
否側,今我不會放你離開玄峰。”
闕笑著邁步離開,一邊走,一邊念念有詞:“定神,入器,魂為錘,可破萬物;力為基,心之所向,兵者無敵。”
秦浩認真聽著,對著闕背影又深深一拜。
今,地確受教了。
“大哥,闕大師兄他到底是什麽意思,用心才能打造出神兵嗎?”
齊瓜撓撓頭,問道。
“打一柄有靈魂的皇器吧,當你打出來的時候,我便會告訴你真正的答案。”
秦浩揉揉喉嚨,把聲音壓低一些,學著闕的語氣嚴肅道。
“切。”
齊瓜揮了一袖子,悶頭繼續冶煉,他隻需打造一柄尊器就夠了,先保住皇境築氣丹再。
秦浩樂嗬嗬的笑了兩聲,遠遠的,看向闕即將消失在玄殿的背影,這位玄峰首席真的僅僅在教他煉器?
非也。
闕話裏隱藏的,乃是帝道。
日落西山,身陷玄峰高溫之下,即便火魂在身,忙碌一的秦浩也累得汗流浹背,好在他及時完成一件令闕滿意的作品,這才被放出了玄峰。
“雖然沒見玄峰主本人,不過,倒也學會了些東西。”
回到權峰,秦浩打水在閣樓洗了個澡,稍微調息打坐,消除這一的疲勞。
軒轅家族留在神宮的那些人,他並不在意,甚至是沒放在眼裏。
倒是今見到的闕,引起了秦浩的注意。
玄峰主忙於煉器,據聞,她已百年未曾露麵,大事務皆有首席弟子闕定奪,就連傳授煉器之道,也由闕代為執掌。
隱隱間,這是不是一條暗示。
“希望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樣。”
秦浩躺在床榻,他記得清楚,入神宮第一,從玄峰傳出的聲音是女的,並非闕那種厚嗓門。
最少證明,玄峰主還活著。
當然,也不排斥遭到囚禁,被迫喊出那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