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女大王似乎對於他們很放心,又或許是那天被南水碧逮著的那個送飯的人,沒敢把他被威脅的事情說出去,所以,她一直以為他們還相信她手上握著今昭這個人質。馬車裡負責看守他們的,也就兩個人。且不說南水碧和秦惟君了,就是華素和張弛也都是一頂一的高手,要對付這麼兩個看守的人,簡直輕而易舉。 

  於是,他們在悄悄的解開了身上的繩子以後,就扯下了蒙在眼前的黑布,把馬車裡的人打暈。丟了出去。南水碧掀開一角車簾,仔細地看著這條道,記了下來。 

  「已經出城了。」南水碧壓低聲音對秦惟君說道。 

  「嗯。」秦惟君點了點頭,「我在前面那個路口下。」 

  「見機行事。」 

  秦惟君斂眉,已經做好了跳車的準備。而由於他們所走的是茂林小道,也沒有人發現秦惟君的離開。直到車子一路駛遠,到了客棧休息的時候,女大王才發現人少了一個。再要去追查,卻為時已晚。 

  「你們倒是能耐,敢在我眼皮子底下玩手段。」女大王看到秦惟君不見了,怒火中燒,即刻就派了一部分回頭去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哎呀,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他就是跟我們一路坐船而已。而且,你把我們都捆了,又蒙著眼睛,他什麼時候溜了的我們怎麼知道?」南水碧一副笑盈盈的樣子,全然不把女大王的憤怒放在眼裡,「你自己的人不得力,還來賴我們了?」 

  「把他的嘴給我堵上!」女大王沒有心情跟南水碧在這裡貧嘴,要不是他這張臉長得好看,她早把他削了,哪還能容得他在這裡放肆。 

  南水碧也不反抗,被堵了連掙扎一下都沒有,就跟著重新安排過來看守他們的人走了回去。只是,眼看著客棧里的人都相繼睡下,大家趕了一天的路也都累了,南水碧卻無比清醒的在卧房裡和華素張弛玩乾瞪眼。 

  半夜,女大王終於如他所料的出現了。 

  女大王一出現,就把屋子裡的人都給遣了出去,拿掉了南水碧嘴裡的布,女大王微眯著眼睛說道:「說吧,還有一個人在哪兒?」 

  「難道我們這幾個人還不夠你送嗎?」 

  女大王聞聲一愣,「你知道了什麼?」 

  南水碧意味深長:「哎呀,想想冷宮有時候其實也是一個好地方。做什麼事兒了,都不容易被人知道。」 

  「你知道了!」女大王意外,聽到他提及冷宮,就很肯定他已經知曉了她們到底是為誰賣命。之前抓了那麼多人,雖然說實話姿色不如他,但是,他卻是唯一猜到他們底細的人,那麼短的時間內,那麼少的接觸,就能知道的清楚,看來,這個人並不簡單。 

  女大王到底也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人,臉色一變,直接抽出了靴子上的小刀放到了南水碧的身上,威脅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長路漫漫,你說,冷宮那人都多大年紀了,而你呢?正值最美的時候,你要把我送人,也不想自己享用一下嗎?我可是很會幫人排解寂寞的。」南水碧沒有回答她的提問,而是深不可測地看著女大王。 

  女大王愣了愣,笑得嫵媚,似是被他蠱惑,「那當然要先嘗嘗的。」 

  「難道你想要把我捆著?」 

  「放心吧。即使你被捆了,我也會把你伺候好的。」女大王看他如此,心下以為或許他有可能是哪家府上所圈養的男眷,所以才會對他們有了些許了解。況且,那麼英俊的男子,要說不心動的話,那真是不太可能。 

  以往哪次她抓到了人回去,這一路不得一哭二鬧三上吊的,第一次遇到一個如此識趣的,女大王倒還捨不得了。看他現在這副全然沒有威脅的樣子,女大王猶豫了片刻也放下了心來,直接把刀重新插回了靴子上,朝著南水碧親了過來。 

  南水碧一副很享受的樣子回應著她,當她咬住他的唇私磨的時候,南水碧赫然往後一退,然後手上的繩子徑自解開,迅速地吃了一顆葯。 

  女大王愣住,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他是如何解開繩子的,只是下意識的追問,「你吃什麼?」 

  「自然是解藥。」南水碧沖她笑得溫柔。 

  卻看得女大王後背一涼,「什麼解藥?」 

  「你看看自己的嘴。」南水碧說著就把床頭的銅鏡丟給了她。 

  女大王這才發現,自己的嘴唇竟然開始發青變紫。 

  「你做了什麼!」 

  「當然是在嘴上塗了那麼一點點的毒藥啦。相信不出一個時辰,你的嘴就會開始潰爛,然後,一個時辰以後潰爛就會遍布全身,再然後你就會死在這種潰爛的折磨當中了呢。哎,怎麼辦呢?一個女人死得這麼難看,閻王都不願意收的吧。」 

  「把解藥給我!」女大王大喝,衝上去就試圖從南水碧身上搶到解藥,卻被南水碧輕鬆的閃開,「抱歉,只有一顆,還被我吃了。」 

  「你!」女大王氣絕,抽出了身上的所有武器就朝要對南水碧下手,可是,她怎麼可能是南水碧的對手。又中了毒,三下兩下就被南水碧解決了。而她剛被南水碧捆起來,秦惟君也已經殺了回來,推開門看了看他們,「怎麼樣了?」 

  「完事兒。」南水碧拍拍手,「你呢?」 

  「他們都被我迷暈殺了。」秦惟君文弱的臉上寫滿了狠絕,看向女大王,「現在這屋子就只剩下你一個人了。」 

  「走吧。大晚上的,我們是不會把你一個人丟在這死人堆的。你就放心吧。」南水碧把女大王丟到華素的手中,拍拍手悠然自得的走了出去。跟著秦惟君一起,迅速地清理完現場,幾人便策馬原路返回山寨。 

  終於在天剛亮的時候,到達了山寨。然後,張弛敲響了山寨里的大鼓,把所有人都給嚇醒。 

  當寨子里的一干眾人莫名其妙的拿著武器衝出來,看到自家大王被捆了以後,都嚇得愣在當場,誰也沒有敢有半分越矩的舉動。而是與南水碧幾人對峙著,要他們放了女大王。 

  「放了她嗎?可是,她現在這樣你們還認得出來她是誰嗎?」南水碧雖然笑著,語氣里卻沒有絲毫的暖意,看著臉不斷冒著大水泡和膿水的女大王,要說不發怵那是假的。而女大王此時卻因此中毒,一說話嘴裡就不住的噴膿水,導致她說什麼誰也聽不清楚。又無法反抗,只能被氣得乾瞪眼。 

  「玩夠沒有?」秦惟君站在南水碧的旁邊,頗有些無奈的詢問。 

  「完了。」南水碧淺然一笑,手起刀落,女大王就這樣的當著全寨人的面,被南水碧給殺死了。 

  在場的人都被震懾住。 

  南水碧做了一個丟花生的動作,走到最前面,看著他們揚聲道:「你們現在有兩條路可以走,一,順從,二,死。現在,我給你們半柱香的時間做選擇,華素,把香點上。半柱香以後,我們就要來數隊伍了哦……」 

  整個山寨因為南水碧的一句話而沸騰起來。山寨里的人或多或少平日里沒少被女大王壓迫和欺負,尤其是這山寨里的男人們。活在這麼一個惡婆娘的強壓之下,要不是她還有點本事兒,他們都打不過她,她也不可能一個娘們在這山寨上作威作福。 

  本來當初也就是她強行搶佔的,這些年來他們隱忍著也都是因為怕她。現在突然冒出一個能把她給宰了的,他們其實心裡都暗自叫爽,而且,看面前這幾人,不像是一般人,他們可沒這個膽量真去挑戰,於是,半柱香的時間都沒有到,幾乎全部都選擇了順從。唯有少數幾個女大王的心腹,抵死不從,全部都被華素和張弛手刃刀下了。 

  「這裡以前誰管事兒?」站好隊以後,秦惟君直接走到他們面前詢問。 

  一個鬍子拉渣的中年男人戰戰兢兢地走了出來,「是我。」 

  「名字。」 

  「他們都叫我老鬼。」 

  「以後,這裡就交給你了。」秦惟君朝著他走過去,面無表情的交代。這裡那麼多的人,總是需要人看管的。更何況,現在這裡如果有太多的動蕩,對於他們來說,也極端不利。很有可能會把景蒼帝的人引來。 

  所以—— 

  「今天之事,若傳出去半個字,我不介意把你們都送去給這賊婆娘陪葬!」 

  老鬼驚喜交加,「放心放心,絕對不會。」 

  「把他們都處理乾淨了。」秦惟君掃了一眼地上的死人。老鬼終於有機會重新當上證和寨子寨主,腰板頓時都挺直了,立即吆喝著眾人就干起活來。 

  女大王一死,本來這個時候,南水碧應該先走的,可是,他擔心今昭,怎麼也不走,立即就安排了一部分人手去沿著江面找人,非要在這裡等她的消息。但是,打撈遍了整個江,他們也沒有找到她的屍體。 

  茫茫江海,這就好比大海撈針。 

  南水碧站在船頭,眼底的焦急越來越濃,他甚至不敢去想任何不好的可能,更不願意去聽到任何不好的消息。 

  再這麼下去,南水碧不瘋,華素和張弛這兩個他的親信,看著南水碧這模樣,估計都得瘋了。 

  今昭啊今昭,你到底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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