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章 賠罪
雖然隻是短短的三個小時,當對於早已經積累了多年心血管方麵先進醫學知識和經驗的安德烈而言,這三個小時卻不僅讓他把這些年所積累的先進醫學知識和經驗全部融會貫通,真正吸收為己用,而且他更是學到了一些比現在醫學先進不少的知識,甚至安德烈毫不懷疑,如果自己把這些先進的醫學知識發表出來,絕對能引起醫學界的轟動,甚至能為他贏得諾貝爾醫學獎。
當然安德烈能學到這麽多,也跟他本身醫學知識非常淵博深厚有關,若是換成一個在心血管領域醫學造詣稍微淺一些的醫生,劉澤宇恐怕也就沒辦法給出如此先進有深度的指點,因為就算他指點,恐怕也是對牛彈琴,對方根本沒辦法領會。
淩晨半點,劉澤宇躺在教師單身宿舍的床上,望著天花板,想起今天發生的事情,心情頗有些複雜。
他本想很低調地在楚州大學當個大學老師,沒想到事情的發展還是超乎了他的掌控。
劉澤宇很清楚,一旦大會之後,自己安然無事,而萬嘉平卻被開除中醫學院,鄒永元被撤掉副院長職位,就算孔校長等人再守口如瓶,自己這個當事人恐怕還是難免會被推上風尖浪口,成為中醫學院的輿論人物。
不過雖然劉澤宇很清楚這樣的結果,他卻也隻能無奈地接受。
他希望大隱於市,不想與人爭權鬥勢,但卻不代表著他會任人踩壓欺辱!所以這也注定了,除非他躲到深山老林裏,隻要呆在這個滾滾紅塵中,他注定會時不時綻放出鋒芒!
管他呢,他們愛怎麽想就怎麽想吧,我隻管過我教書育人的老師生活。
越想思緒越亂,劉澤宇也就幹脆閉上眼睛,入眠了!
中醫國際學術研討會終於正式召開。
孔誌誠擔任大會執行主席,並主持了大會的開幕式。蔡光濟、謝司長等專家、領導分別做了大會致辭。
致辭過後,接下來就是正式的學術研討會議。
宮承業作為中醫老專家,中醫泰鬥級人物,第一個在大會上做了報告和演講。
宮承業為人雖然低調,不像蔡光濟一樣喜歡鑽研權術和名聲,但醫術本就不遜色與蔡光濟,這些日子又經常得到劉澤宇提點,醫術更是日趨成熟精湛。
這一番報告和演講下來,卻是發人深省,讓與會專家對中醫有了更深刻更全麵的理解。聽得金基範等曾經自以為是的韓醫們個個都自慚形穢,徹底意識到韓醫雖然吸收、繼承了中醫為己用,但跟“老祖宗”比起來,底蘊還差得遠了。
什麽《東醫寶鑒》是屬於H國的,韓醫跟中醫沒有關係,甚至有些人還認為中醫發源地是在H國,根本就是個笑話。而一向以國醫大師自居,以為像宮承業這類地方上的專家,不過隻是“鄉下郎中”而已的蔡光濟,在下麵則聽得臉頰火辣辣的。
原來,宮承業才是當之無愧的國醫大師!
大會共舉行三天,第一天並沒有輪到楊向榮發表報告和演講。
第一天會議結束後,劉澤宇遵守承諾,吩咐周天佑專門備一個優雅安靜的包廂親自宴請胡雪峰。
本來劉澤宇身為主人宴請胡雪峰,應該是他這個主人先在包廂等著。不過當劉澤宇在周天佑的帶路下,特意提前一些到包廂時,胡雪峰已經帶著蔡光濟在包廂門口等著了,陪同的還有宮承業一家人。
“劉老師,都是我教導無法,這才教出了這麽一個不肖逆徒!今天大著膽子把他帶來了,您要打要罵,盡管吩咐。”胡雪峰見劉澤宇過來,急忙上前麵帶歉意地謙卑道。
說完之後,胡雪峰回頭衝蔡光濟冷喝道:“逆徒,還不上來見過劉老師!”
劉澤宇沒想到胡雪峰會唱這麽一出戲,隻能笑著擺擺手道:“胡老,你這是幹什麽!過去的就都過去了吧,隻要蔡教授以後做事做人謙虛一些便是。”
“還不謝過劉老師饒恕之恩!”胡雪峰見劉澤宇並沒有怪罪之意,這才大大鬆了一口氣,轉頭再次對蔡光濟冷喝道。
畢竟蔡光濟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徒弟,也是他眾多徒弟中真正傳承了他醫術的兩大弟子之一,胡雪峰雖然對蔡光濟所作所為很生氣很失望,但心裏終究還是愛護著他,還是希望劉澤宇這位活神仙能原諒蔡光濟。
“謝謝劉老師,蔡光濟一定牢記您的教導!”蔡光濟雖然被師父給訓斥得老臉火辣辣的,但為了能重回師門,還是低著頭很是謙虛地說道。
“嗬嗬。”劉澤宇笑笑,然後做出一個請的姿勢道:“胡老,眾位請吧。”
“劉老師,您先請。”胡雪峰等人恭敬道。
劉澤宇也知道自己在玄門中的地位,見胡雪峰等人恭敬客氣,也就不再謙讓,徑直進了包廂,然後坐在了主位之上,而胡雪峰和宮承業則分別就著他的兩邊椅子落座。至於宮憲國、蔡光濟等人自然隻能在下麵陪坐。
雖然早已經知道自己師父和宮承業一家人對劉澤宇非常尊敬,但坐在圓桌上,見劉澤宇正坐主位,自家師父和宮承業在兩邊作陪,蔡光濟還是感到一種強烈的震撼。
“劉老師,現在就讓他們上菜嗎?”大家坐落之後,宮承業恭敬請示道。
“我也沒邀請其他人,上菜吧。”劉澤宇點點頭,然後笑著對胡雪峰道:“胡老,因為之前有外人在,我不方便解釋我和承業的關係,不過蔡光濟既然是你的嫡傳弟子,今晚倒也不必避諱,其實承業是我的師侄。我這是托他的福,在楚州大學過著悠閑的生活。”
“承業是我的師侄!”這話從劉澤宇口中講出來雖然是輕飄飄,但落在蔡光濟的耳中卻如雷作響。
昨日他師父訓斥他時,曾提到劉澤宇的徒孫中至少也有兩位高級幹部,當時蔡光濟震駭之餘內心底卻是頗為不信。可如今一聽,才知道他師父昨日說的話恐怕一點都沒有誇張成分在內。
這不,高級幹部宮憲國便得管劉澤宇叫叔爺!
“原來宮教授竟是劉老師您的師侄,怪不得醫術如此高明。如此說來跟玄離也是同門師兄弟了。玄離兄也不早點跟我說明,害我差點怠慢了宮教授。”胡雪峰聞言麵露驚訝道。
之前因為蔡光濟和宮承業是同輩之交,胡雪峰自然比宮承業高了一頭,隻是如今聽劉澤宇這麽一說,胡雪峰方才明白,宮承業跟吳玄離是同門師兄弟,說起來在玄門中跟他也是同一輩分了。
“我三師兄過世得早,隻來得及傳些醫術給承業,卻未來得及傳修行法門給他,等到我跟承業相遇時,他已是古稀之年,終究與修行之道無緣,再加上玄離也未曾料到你會來參加中醫研討會,並且會遇上我和承業,顧也就沒想到跟你提起了。”劉澤宇不勝感慨道。
說完劉澤宇又對宮承業一家人解釋道:“胡老是我們玄門中的老人,跟玄離同輩相交,也算是世外高人之一,所以我才認得他。”
宮承業一家人還有蔡光濟聞言這才明白過來,胡雪峰為何會認識劉澤宇。
不過明白的同時,蔡光濟心裏卻是越發震駭以及疑惑。震駭的是聽師父的口氣,這劉澤宇年紀輕輕不僅是世外高人,而且還是玄門中比他師父輩分都要高一頭的前輩,如此一來,他這個國醫大師似乎也一下子成了劉澤宇徒孫級的晚輩。疑惑的則是他師父口中的玄離兄的身份,不知道究竟是誰。
“原來胡老也是玄門中人,失敬了。”宮承業聞言急忙起身衝胡雪峰舉杯客氣道,眼中有一抹羨慕、遺憾之色一閃而過。
既已知這世界真有修煉長生之道,自家的掌門師叔又是如此修為高深之輩,說宮承業心裏頭沒有遺憾,沒有羨慕卻是假的。
隻是這就是命運,宮承業卻也隻能接受。
“承業老弟如果不嫌棄的話,叫我一聲胡兄或者胡老哥吧。”胡雪峰笑著跟宮承業碰了下杯客氣道,眼中也有一抹羨慕之色一閃而過。
雖沒辦法走上修行之道,但有劉澤宇這等活神仙的師叔,這輩子也算是沒白活了!
宮承業也是幹脆豪邁之輩,再加上他也聽吳玄離說起過他師叔在玄門中的地位,倒也沒跟胡雪峰客氣,便笑嗬嗬跟他幹了一杯,叫了聲胡老哥,隻是這聲胡老哥卻叫得蔡光濟心裏甚是苦澀。
這一轉眼的功夫,那位曾經被他暗地裏視為“鄉下郎中”,上不了大台麵的宮承業,竟然跟他師父稱兄道弟,高了他一輩。
“師父,之前您在包廂裏提到的玄離兄究竟是誰?就是前一段時間您在京城拜訪的那位老友嗎?”酒宴之後,胡雪峰休息的房間,蔡光濟好奇地問道。
“既然劉老師都沒有避諱你,我也就跟你說一說吧,不過你聽過後就藏在肚子裏。”胡雪峰想了想,一臉嚴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