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二?栒? 就憑我也是一名老師
“看來你這個校長還是挺有正義感的嗎?那我問你,剛才這個惡女人打學生時,你身為校長都做了什麽?有沒有維護你的學生,有沒有替你的學生說話?為人師表,而且還是個校長,連這點都做不到,你還好意思問我怎麽可以打人?”劉澤宇麵露嘲諷地反問道。
“我,我……”孫校長被劉澤宇逼問得無言以對。
劉澤宇見孫校長無言語對,倒也沒再繼續逼問他。
社會是現實的,劉澤宇知道要孫校長為了一個學生跟分管教育的副縣長的夫人對著幹並不現實,至少目前這個大環境下,很多校長和老師都很難做到這點,所以劉澤宇並不想太為難孫校長,見他無言語對,轉而麵色冰冷地看著氣得渾身發抖的金明美道:“我知道你是副縣長的老婆,但別以為是副縣長的老婆就可以仗勢欺人。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馬上帶著你的孩子向楊進還有王秋芬道歉,彌補一下孩子受傷的心,否則我保證後悔的是你!當然你也可以不信,你可以給你老公打電話讓他替你們母子兩出麵。”
“你,你算什麽東西,你以為我……”金明美身為副縣長妻子,在江林縣這個地方雖然不敢說隻手遮天,要風就風,要雨就雨,但也絕對是走到哪裏威風到哪裏,又何曾被一個年輕人當著眾人的麵打了一個耳光,還被這麽威脅的,頓時氣得臉色發青,渾身肥肉亂抖。
“啪!”劉澤宇沒等金明美把話說完,再次揚手直接給了她一巴掌,道:“嘴巴放幹淨一點!”
古語說“惡人自有惡人磨”,這句話還真有點道理。別看金明美剛才氣焰囂張得不得了,但碰到劉澤宇這類強硬的“惡人”,她反倒一下子被震住了。再次被甩了一個耳光之後,金明美竟然指著劉澤宇“你,你,你……”了半天,愣是沒敢再說出罵人的髒話,看劉澤宇的目光也透著一絲懼意。
好一會兒,金明美才意識到自己可是副縣長的妻子,便再次指著劉澤宇道:“好,好,有種的你別走。”
說完,金明美便掏出手機給丈夫顧景同副縣長打電話。
電話才一撥通,金明美就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道:“顧景同,你現在在哪裏?快點到學校裏來,你再不來,你老婆和兒子就要被人打死了!”
“怎麽回事?你慢慢說!誰這麽膽子敢打你和顧誌遠?孫正明不在嗎?”顧景同雖然知道自己的老婆不是個省油的燈,平時沒少在外麵仗著他的名號耀武揚威,惹是生非,為這件事顧景同也沒少頭疼。但畢竟是自己的老婆和孩子,見老婆哭哭啼啼地告狀,顧景同心裏自然是非常惱火。
聽到丈夫的聲音,金明美仿若得了尚方寶劍一般,挺直了腰杆道:“他有個屁用,看著老娘被人打耳光也不敢吭半聲!”
聽到金明美這麽說自己,孫校長真想痛哭一場。自己隻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學校長,而且年紀也有了,難道還為了你衝上去跟一個小年輕打架不成?再說了,被打耳光還不是自己找的。
當然說一千道一萬,人家是副縣長的老婆,孫校長卻也不敢衝她發火,隻能暗暗怪劉澤宇把事情做得太過分了,把他都給拖累了。
“什麽?竟然有人打你耳光!你別急,我現在馬上就趕過去。”顧景同聽說自己的老婆被人打了耳光,頓時氣得差點要跳起來,馬上道。
“那你快點。”金明美說道,說話時目光得意地瞟了劉澤宇一眼,滿臉的肥肉似乎也突然泛起了榮光。
“等等,孫正明在不在?你讓他接個電話。”顧景同終究是做副縣長的人,暴怒過後,突然意識到事情有點不尋常。
金明美可是他顧景同的老婆,在江林縣有誰敢打她耳光?
“接什麽接,老婆被打了,你還前怕狼後怕虎的。這裏是江林縣,不是京城!”金明美顯然很了解丈夫的心思,聞言馬上不滿道。
金明美雖然話粗但理卻不粗,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便完全打消了顧景同的顧慮。
也是,這裏是江林縣又不是京城,事情又發生在實驗小學,顧誌遠班上家長除了他是副縣長,其他人基本上都是普通老百姓,沒什麽背景,又有什麽好擔心的?
“好,好,我馬上趕過去。”打消了顧慮之後,顧景同再也沒有耽擱,掛了電話之後便馬上叫上司機,一路往實驗小學奔馳而去。
見金明美果真還是選擇了打電話給她丈夫,而且從他們的談話中,劉澤宇也不難聽出來顧景同正往這邊趕來,看金明美的目光不禁越發寒冷,而孫校長則急得額頭直冒冷汗。
分管教育的副縣長老婆、孩子雙雙在自己管理的學校被人打了,這件事怎麽說,他這個校長都逃脫不了幹係。
孫校長急得額頭直冒冷汗,王秋芬也同樣不例外,但劉澤宇是大學副教授,是楊向榮的導師,王秋芬卻也不好責怪他,更不好要求他向金明美低頭認錯,隻好拚命給楊向榮使眼色,希望他出麵說一兩句話。可偏生楊向榮似乎根本看不懂她的目光。最終為了這個家庭,王秋芬無奈隻好走上前,低聲對金明美哀求道:“金夫人,對不起,這件事都是我……”
“現在才想起說不對起呀?”金明美見王秋芬低頭哀求道歉,臉上得意之色更濃。
“向榮,把秋芬叫回來,我們走。”劉澤宇見狀皺了皺眉頭道。
“走?怎麽怕了嗎?”金明美見劉澤宇想走,自然以為他見自己把丈夫叫來,怕了,不禁麵露嘲諷得意之色道。
“怕?”劉澤宇聞言怔了怔,用憐憫的目光看了金明美一眼道:“我隻是不想孩子在外麵等久了,更不想讓孩子看到太多大人間醜陋的一麵。至於你丈夫,他又算什麽?難道他來,我就要等他嗎?”
說完,劉澤宇沒再理會被他那牛逼哄哄樣子給氣得差點要跳起來的金明美,而是直接從校長辦公桌上拿起一支筆,然後又拿過一張紙,在上麵刷刷寫下了一個電話號碼,遞給孫正明道:“等會顧副縣長如果過來,你把事情從頭到尾原原本本跟他說一遍,如果他還堅持要替他妻子和兒子出頭,而不是選擇登門道歉的話,你把這個電話號碼給他,讓他打這個號碼。”
孫正明看著劉澤宇遞過來的紙張,簡直哭笑不得。
楊向榮的家庭背景,孫正明心裏當然有點數,不就是一個行醫近二十年都還隻是主治醫生職稱的中醫嗎?既然楊向榮是這樣的身份、背景,不難想象,他的朋友身份自然也強不到哪裏去。
正如金明美說的,這裏是江林縣不是京城!
正因為有這個先入為主的判斷,劉澤宇如此牛逼哄哄的舉動,在孫正明眼裏自然顯得極為荒謬、可笑。要知道人家可是副縣長啊!而你一個小年輕又算得了什麽?難道來頭比江林縣的副縣長還大嗎?
真要有這麽大,楊向榮還至於窩在小縣城的中醫院嗎?還至於行醫二十年還隻是個主治中醫生嗎?
但劉澤宇那份不容人置疑的淡定卻又讓孫正明內心深處莫名地感到一絲畏懼,隱隱中覺得眼前這位年輕似乎又不像他推斷的那般簡單,至少從表麵上看,孫正明不認為劉澤宇是個衝動,不懂輕重的愣頭青。所以最終孫正明還是表情複雜地接過劉澤宇遞過來的紙張。
“放心,我還不至要逃跑,況且,你不認識我,楊向榮、王秋芬?總認識吧!”劉澤宇見孫正明表情複雜,有點不齒地說道。他當然知道孫正明擔心副縣長來了,肇事者卻已經不在,副縣長會怪罪在他頭上。
見劉澤宇這樣說,王秋芬真是急得差點要哭了。這不是明擺著做“壞事”的是你,被坑的卻是自己家嗎?
不過王秋芬還算是個比較傳統的女人,在丈夫沒有表態之前,?她倒是不敢當著眾人的麵埋怨丈夫的導師,更不敢衝他發火。
孫校長見自己的心思被劉澤宇揭穿,訕訕地笑笑,心裏卻是認同了劉澤宇的說法。
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廟。不管眼前這位年輕人什麽來頭,楊向榮和王秋芬總是土生土長吃在江林,住在江林,工作也在江林的江林人。真要有什麽問題,找上他們便是!
“孫校長,說句實話,你真不是個稱職的校長。這次我就不跟你計較了,不過下次還請你記住自己是一名校長,一名老師!為人師表,很多時候是要給學生做表率的,如果連你們也都趨勢附炎,不秉公處理學生的事情,以後又如何期待我們的下一代能做個正直的人呢?”劉澤宇見孫校長表情訕訕,正色道。
孫校長倒還算是有點廉恥心的老師,聞言雖然有些羞惱但更多的還是慚愧,竟看著劉澤宇沒有出聲反駁。
“你算什麽?又憑什麽評價孫校長?”金明美見劉澤宇大有指桑罵槐之意,忍不住跳出來指著他,不屑道。
“就憑我也是一位老師!”劉澤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