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四三章 該怎麽辦?
“秋萍,千錯萬錯都是媽的不對,你看在澤生的麵子上,去向那個劉老師說個情,說不定他說兩句好話,宮領導也就不會把澤生給辭退了。”賠過不是後,王澤生的婆婆小心翼翼地求道。
看著婆婆他們一個勁地向自己賠不是之後,又求自己去向劉澤宇求情,羅秋萍心裏如同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鹹,心情複雜得很。如果不是他們這麽勢利,如果不是他們這麽高高在上自以為了不起,事情能鬧到現在這般地步嗎?如今向自己道歉有用嗎?人家好心好意暗中幫了自己,如今家人這麽對待他,難道自己還有臉麵去求劉澤宇嗎?
羅秋萍搖搖頭,她實在開不了這個口。
“澤生,你也幫媽說句話呀!難道你不想當這個市領導秘書了嗎?市領導的秘書呀!我的天啊,我究竟做了什麽呀?”說著說著王澤生的母親又拍著胸口哭了起來,這真是比用刀戳她的心窩窩還要難受啊。
市領導的秘書啊,曾經多麽的風光,多麽的前途無量,卻被她一手給毀掉了!
“秋萍,你媽剛才確實做過頭了,我和澤洲他們也不對。但澤生的工作是大事,你是否能稍微委屈一下,幫忙說說情看。你放心,爸今兒把話擱在這裏,隻要澤生能繼續當秘書,我們絕不給他拖後腿,而且以後王家要是有哪個人敢對你不敬重,我幫你修理他!”見妻子哭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想起兒子大好的前途眼看著沒了,王澤生的父親心裏也是如同刀割,很少開口講話的他,終於也忍不住放下架子,對羅秋萍說道。
公公的話說得還是很在理,也說進了羅秋萍的心窩窩裏去。說一千道一萬,羅秋萍也不想毀了丈夫的前途。
“劉澤宇那邊我可以出麵請求他原諒,雖然我不知道他跟宮領導家什麽關係,但總歸是同事,而且他為人也很熱情,樂意助人,否則上次他聽說王澤生受總編欺負,也不會暗中幫忙了。”羅秋萍說到這裏頓了一頓,眼中射出一抹驚駭之色。因為她突然想起上次的事情,不僅王澤生被火速提拔為市領導的秘書,而且緊跟著石銳鋒就被調離了總編的位置,直接被貶到地方誌辦公室當了一個副主任,由此不難想象,劉澤宇的影響力很大。
王澤生也想到了這點,眼中同樣流露出驚駭之色,如果這一切都僅僅隻是因為劉澤宇的緣故,那麽他的影響力實在太恐怖了。
“那就趕緊給他打個電話吧。”王澤生家人見羅秋萍語氣似乎有點鬆動,卻是不禁一喜,馬上催道。
“可是,媽剛才罵了宮領導的爸媽,這件事又怎麽辦?”王家的催促將羅秋萍的思緒拉了回來,麵露難色道。
雖然剛才她也看到宮承業和嶽雅萍兩人給劉澤宇讓路,並稱呼他為劉老師,但在她心裏終究認為劉澤宇隻是自己的同事好友,隻是一個年輕人,身份地位還是無法跟宮承業和嶽雅萍相提並論,這件事歸根結底,羅秋萍覺得最嚴重的還是自己的婆婆罵了宮領導的爸媽。
試想一下,宮領導也是人。自己秘書的媽媽竟然罵自己的父母,他還能毫無芥蒂地讓王澤生跟在自己的身邊嗎?
“我去向他們道歉,請求他們原諒!隻要能讓澤生繼續當他的秘書,隨便怎麽樣都行。”王澤生的母親不假思索道。
“道歉肯定是要的,關鍵是要能打動兩位老人,讓兩位老人回心轉意,所以最好能知道一些老人的脾性喜好,還有秋萍那位同事究竟跟兩位老人是什麽關係,最好也要摸清楚,要不然看剛才他們三人擺出來的態度,如果不事先做好準備,孟浪地再去求情,估計也是吃閉門羹,搞不好還適得其反。”王澤生的父親接過話說道。說完王澤生的父親將目光轉向羅秋萍和王澤生小兩口。
要事先摸清楚這些,或者說讓兩位老人回心轉意,當然最直接的方式莫過於從劉澤宇那邊入手,而從劉澤宇那邊入手,自然必須得羅秋萍出麵。而間接的方法,就是由王澤生去打聽。
見公公將目光轉向自己,羅秋萍不禁麵露為難之色,說起來婆婆還有弟媳婦他們都恩將仇報罵過劉澤宇,這件事還沒取得劉澤宇的原諒,如今又馬上想請他再幫忙做通兩位老人的思想工作,這種事情,羅秋萍真感覺自己沒臉麵做出來。
“還是我先給趙副縣長打個電話問問他吧。他給宮領導當了五年的秘書,對這些應該比較了解。”見妻子麵露難色,王澤生也覺得這件事再讓妻子出馬實在說不過去,猶豫了下說道。
“那最好,秘書是領導身邊人,當了五年的秘書肯定對領導和他家人都很了解。”王家的人都紛紛點頭讚同,唯有羅秋萍暗暗苦笑,不知道丈夫問清楚了,自己接下來又該怎麽辦?真的要厚著臉皮向劉澤宇求情嗎?自己做得出來嗎?
有句話叫大丈夫不可一日無權,這句話品嚐過權力滋味的男人最有體會。王澤生雖然才當上市領導的秘書沒有多長時間,這些天秘書當下來也是很辛苦,但那種大權在握的感覺,實在美妙,讓他食髓知味,欲罷不能。
所以雖然知道今天這件事鬧得過頭了,知道事情棘手,但王澤生卻絕不甘心就此放棄,他見家人紛紛點頭讚同,想了想說辭之後,拿出手機給宮憲國的前任秘書,現如今寧樂縣的常務副縣長趙白風撥去了電話。
“王領導,有什麽事情指示嗎?”電話一打通裏麵便傳來趙白風朗爽中帶著一絲謙虛的聲音。
沒辦法,此一時彼一時,現在趙白風已經調離了領導身邊,成了一個縣副縣長,雖然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天高皇帝遠,自由了,自己做主的權力也大了,但同時他也失去了以往最堅強的靠山,已經不是宮領導的身邊人,更不是他的代言人,隻能稱為宮係的人。
在這個時候,領導有什麽想法,他已經沒辦法第一時間知道,他也像其他官員一樣,需要通過領導身邊的秘書來提前知道領導的心思,也需要跟領導身邊的人打好交道。所以趙白風雖然是王澤生的前輩,但在宮領導身邊浸淫多年,他卻深諳為官之道,自然是不會在王澤生麵前擺老資格、老前輩的架子。
見趙白風客氣地稱自己為領導,王澤生心裏別有一番滋味,慌忙道:“趙縣長您是我的前輩,您才是領導。”
“嗬嗬,都過去了,現在你才是領導的秘書。說吧,今天打電話給我究竟有什麽事情?”趙白風當了五年的秘書,早已經人老成精,王澤生主動打電話過來,如今又這般客氣,哪還不知道他是有事情請教自己。畢竟,他在宮領導身邊當了五年的秘書,要說整個楚州市地區的官員,最了解宮領導的非他莫屬。
“趙縣長,大晚上打電話給你,是有事情想請教您這位前輩,還請您務必要指點一二。”王澤生說道。
“嗬嗬,指點說不上。不過宮領導是個好領導,好領導,所以我是真心希望你能早日熟悉勝任領導秘書這個職位,早日幫領導減輕負擔,所以有什麽事情你盡管問,不用客氣。”趙白風真誠地說道。
“那太謝謝了。是這樣的,我母親今晚跟宮教授和嶽教授發生了點小誤會,我想帶我母親去向他們道個歉,可是我和兩位老教授也隻見過一次麵,大家彼此都不怎麽熟悉,更談不上了解,所以我想請教你一下,這件事應該怎麽處理比較合適?”王澤生見趙白風態度誠懇熱情,不禁大大鬆了一口氣,然後虛心地請教道。
“跟宮教授和嶽教授發生了誤會?嚴重嗎?如果不嚴重,問題倒不大,兩位老人都是和藹大度之輩,不會真心計較的,更不會把這件事算到你的頭上來。至於嚴重,我想不大可能的,兩位老人都是知書達理,又是有身份的人,再怎麽誤會,我想也不大可能鬧到嚴重的份上,所以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趙白風想了想回道。
“我想,可能,應該是有點嚴重,因為我媽罵了他們。”王澤生有點羞於出口道,心裏倒是放鬆了一些。因為如果按趙白風的說法,顯然宮領導的父母親並不是那種斤斤計較,記仇的人。
“你媽罵了他們?這……好吧,那你們最好登門向他們道個歉,如果覺得空手難看,就帶點新鮮水果,千萬別自作聰明帶什麽名貴的禮品。我想如果隻是言語上有點難聽,隻要真心道歉,問題應該也不算太嚴重。至少有一點你可以放心,兩位老人是不會因這件事請領導出馬跟你算賬的。”趙白風聞言微微怔了怔,不禁暗自感慨王澤生母親強悍,連領導的爸媽都敢罵。不過還是認真地給了王澤生他的建議,並且也知道王澤生現在心情肯定很忐忑不安,還特意寬慰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