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栒? 心驚膽戰
甚至當鄭光定和柴易維兩位局長趕到,光頭強特意進來提醒時,宮憲國也隻是揮揮手,淡淡說了一句:“讓他們等著!”然後繼續陪著劉澤宇聊天喝酒,看得光頭強暗暗感慨,領導果然就是牛,連兩位市局局長,說晾著就晾著。
宮憲國是泰然若定,把兩位市局局長晾著便晾著,但兩位匆匆趕來的市局局長見領導把他們晾著,卻是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在會議室裏走來走去。
這種無聲的晾著,正說明了領導對他們極其的不滿!
尤其柴易維這個市衛生局局長,更是急得上火,好幾次指著柴英武劈頭大罵,而柴英武卻隻能唯唯諾諾地低著頭,再也沒了之前囂張得意的氣焰。
宮憲國是晚宴結束之後才姍姍來遲的。
到了會議室之後,宮憲國對柴易維的態度很冷淡,倒是對鄭光定這個市工商局局長狠狠地訓斥了幾句,責令他要加強隊伍規範管理。
這官場上的事情也頗為微妙,宮憲國領導如此狠狠地訓斥鄭光定,鄭光定反倒暗暗鬆了一口氣,連連表態一定會加強隊伍規範管理,也明確表態一定會對這次事情的相關責任人進行嚴肅處理。
宮憲國領導見鄭光定這個局長認錯態度誠懇嚴肅,臉色這才稍緩,點點頭道:“對相關責任人必須嚴懲不貸!”
說完宮憲國領導便轉身出了會議室,竟然就這樣直接把市衛生局局長柴易維給撂在一邊,既沒跟他說法,更沒批評責罵他。
柴易維見宮憲國領導隻批評責罵了鄭光定一頓便轉身走人,簡直嚇得心驚肉跳的。當官多年,柴易維自然知道,這是領導對他的怒意達到了極點,甚至都懶得罵他了。
“宮領導,我教子無方,禦下不嚴,還請領導責罰。”見宮憲國領導要走,柴易維心驚肉跳的同時,沒敢怠慢,硬著頭皮上前認錯請罪道。
“哼,責罰你?你兒子連衛生局和工商局的人都能調動,連我這個領導都不放在眼裏,都敢罵,我怎麽責罰你?”宮領導對柴易維也確實不滿到了極點,所謂子不教父之過,他兒子無法無天到這等程度,尤為可恨的是竟然三番五次地得罪他的叔爺,甚至聽蔡領班的意思,似乎前天晚上還敢跟他搶女人,這還了得?所以見柴易維硬著頭皮上前來攔阻請罪認錯,宮憲國領導極為罕見地以嘲諷的語氣反問這個手下官員。
宮憲國可是市一把手,對楚州市官員的任免擁有最大的決定權,不僅如此,他宮憲國還是省領導,是整個江東省十三巨頭之一。
他以這樣的語氣講話,別說柴易維這個小小的市衛生局局長了,恐怕連楚州市市級領導聽了都得渾身冒冷汗。
“對不起,宮領導,對不起,宮領導,您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嚴肅處理,這個臭小子回去,我也一定會狠狠修理。”柴易維抹著額頭的冷汗,急忙道。
宮憲國聞言不置可否地冷哼一聲,直接走了。
見宮領導沒有任何表態便走了,柴易維半天沒能回過神來,直到鄭光定低聲說了句:“柴局長,宮領導走了,我們也該走了。”,柴易維才回過神來。
“唉,鄭局長,宮領導因為這件事,看來火氣很大呀,你看這件事該怎麽處理?”柴易維歎氣問道。
“這件事不好處理啊,處理輕了,領導肯定不滿意,處理重了……”鄭光定搖搖頭說道,隻是說到後麵時,他卻突然收住了話,目光特意看了柴英武一眼。
那意思是再明顯不過,關鍵還是在你這個兒子身上,就看你舍不舍得下重手。
柴易維當官多年,當然明白關鍵在自己這個兒子身上。
否則領導幹嘛衝鄭光定訓話,卻不訓他?顯然是因為他的另外一層身份。
可問題是,兒子是他的心頭肉,是他的希望所在,他罵歸罵,可又如何下得了狠手處置!
“是難啊!”柴易維跟著搖搖頭歎氣道,卻是故作不知鄭光定話中之意。
“領導正在氣頭之上,我們的話他肯定是聽不進去的,還是回去再想想辦法吧。”鄭光定倒也能理解柴易維身為父親的為難心情,聞言說了一句,然後搖搖頭也離開了會議室。
不過離開會議室後,鄭光定並沒有急著馬上回去,而是特意拜訪了光頭強,向他鄭重賠禮道歉。
光頭強真正生氣的對象是柴英武,所以對於鄭光定局長的道歉,他倒是欣然接受。
他又不是傻子,開門做生意的,終歸要以和為貴,尤其像鄭光定這樣級別的官員,能不得罪,自然還是不要得罪的好。
柴易維也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特意帶著柴英武去向光頭強道歉,但麵對這對父子,光頭強就沒什麽好臉色給他們看了。
得罪他光頭強當然不是什麽大事,但柴英武千不該萬不該卻得罪了宇哥,而且前天這小子還覬覦宇哥的女朋友,光頭強又豈能有好臉色給他們看?
“他媽的,要不是有領導罩著,他張誌強算個什麽東西!”從酒店裏出來,坐在車子裏,想起父親和自己親自向光頭強低頭認錯,光頭強都不理他們,柴英武忍不住憤憤不平地罵道。
“閉上你的臭嘴!他要不是有宮領導罩著,你老子需要向他低頭認錯嗎?還什麽東西?都這麽大的人了,這點事情都分不清楚!”柴英武不開口還好,這一開口,柴易維氣就不打一處來,劈頭便罵過去。
罵過之後,柴易維默默地望著窗外,窗外路燈的燈光在他臉上閃過,那張有些發胖的臉顯得格外的陰沉。
柴易維自然也很惱火張誌強竟然一點都不賣他這個衛生局局長的麵子!但現在,他就算再惱火,這股火氣也隻能暫時憋著。
“爸,你看這件事現在該怎麽辦?不會真要處置我吧?”見父親隻是陰沉著臉,半天都沒說話,柴英武終於忍不住忐忑不安地問道。
“不處置你行嗎?你以為領導這兩個字隻是叫叫的嗎?”柴易維苦笑道。
“怎麽處置我?不會撤掉我副院長的職位吧?”柴英武見父親這麽說,心不禁一跳,臉色難看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