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黃昏魔宮
薑樂樂被右護法帶著飛在半空中,提著後背衣領的姿勢就像是提著一隻什麽動物一樣,她不適的掙紮幾下,但又怕動作太大了被他放鬆下來摔在地上。
就著這個姿勢朝下方胡亂的張望著,突然看見薑樂樂下方街道上有幾團黑影包圍住了正在小巷中行走的人。然後等黑影散去後,原地就隻剩下了一片空白。
“喂,你有在聽我說話嗎?”右護法發不滿的看向她,發現她的目光所及之處後又輕嗤一聲。
“這有什麽好看的,都是我們多年前用爛的招數了。”
薑樂樂有些不知所以的抬頭,什麽用爛的招數?但顯然對方沒有理她的打算,看著充滿那雙充滿了疑惑的眼睛。右護法麵色冷淡速度不減,朝著目的地進發。
不久後,他們飛到稍高處的空中,飄渺虛白的雲霧從皮膚外緊貼著的擦過,帶著令人舒適的冷意。她微微閉上眼睛。
再睜眼時眼前的場景已經不再純白一片,而是在空氣中夾雜了許多看得並不真切的黑色顆粒狀物體。伸手去摸時又感覺並不存在。
同時一股令人十分不適的氣息粘上了皮膚,身旁的人似乎特意加快了速度,在落上實地的時候,薑樂樂幾乎快要吐出來。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這人的禦劍方法實在是慘絕人寰毫無章法,她好不容易撐到不遠處的一顆樹向他投去一個憤恨的目光。
卻發現在自己胃裏翻江倒海的時候,對方居然麵不改色,眼下還稍稍帶著點紅暈,眼角翹起一個細微的弧度。
目露譏諷
他道“這便受不住了,還怎麽配和我們的小青蛇做朋友?”
“……”現在在別人的地盤上,薑樂樂十分好脾氣的擠出一抹微笑。
她忍。
其實眩暈感不都是因為剛才的飛行所導致的。她觀察了一下周圍的情況。還有一部分原因是這裏的氣氛實在是太過沉重和壓迫。
眼前是高聳入雲的黑色城牆,要抬頭到幾乎將下巴與脖子之間仰成一個直角的程度才能夠大概看到上麵已經縮成一條線的邊界。
光是看著就讓人喘不過氣來。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魔宮嗎?薑樂樂不由緊張的吞了吞口水。
古樸的氣息看著比崇明樓所在的建築看著更加肅穆,帶著曆史的厚重感,城牆上有著黑紅的斑斑血跡。
是不同於崇明樓寧靜祥和,不同於有著安撫人心的沉穩的肅殺的氣息。
薑樂樂幾乎是立刻就緊張了起來,魔族血腥熱愛戰鬥也是有原因的,住在這裏麵的人很難不受到周圍的氣氛影響。長歪了實數正常。
就連她隻在這裏呆了一小會,就感覺到全身的血液逆流,像是下一秒就要參加什麽神聖的戰鬥一樣。
她知道這是一個很神奇的效應,大概是來自緊張和腎上腺激素的激增,讓她時刻保持警惕和興奮的狀態。然後隨之膽量也會增強。
穿過這個宮牆,裏麵才是真正的魔族聚集地,周圍的喧鬧聲連綿不絕,衣服暴露誘惑,男士的幾乎都是袒胸露乳的寬衣。
她瞟了一眼右護法的著裝,可能是如今蘇箐回來了,這位右護法的衣服也變成了嚴謹又不失風騷的風格。
狂熱的賭徒正在放聲大笑,就像是進入了失樂園一般,和外界比起來幾乎就是大逆不道的放縱。
白晃晃的肌膚擦過闖入視線,薑樂樂這個現代人倒是感覺沒有什麽,畢竟現代相比於這個地方而言,在某些方麵來說,還是更為開放一些。
她猜想,從古至今這個魔宮一直沒有完全淪陷而是被封印的原因?很可能就是仙界的掌權者,實在看不得這辣眼睛的畫麵。
她也無法想象,如果現在陸清闖進了這個地方又將會作何反應?
薑樂樂不欲在這裏多待,目不斜視的跟著右護法往前走,反倒是周圍的人十分詫異的看著這位看起來純良的仙家弟子。
雖然十分好奇,但他們很快的收回了視線,就連那些賭紅了眼的人都一樣,也沒有作出什麽奇怪的反應。或者不禮貌的行為。
畢竟這位由右護法帶著的人很可能有是魔尊的貴客。自從不久前有一個魔族不小心冒犯了魔尊的掌心寶,然後被魔尊的攻擊震的連同一絲氣息都察覺不到後便沒人再敢觸碰他這一逆鱗。
魔宮的正門似乎正對著那個城牆的門,甚至連同材料都是相同的,外圍亮著一圈青色的光還有幾展放著幾盞油燈的石台。
現在,可能是因為夜色漸晚的原因天邊投下來的光線是昏暗的。魔宮身後的背景板天空上還染著一層紫紅色的光,將這裏的氣氛襯托的近乎有些詭異了。
她抬頭看著周圍。
魔宮的周圍種著幾排樹木,樹影奇形怪狀顯得十分扭曲又奇異。
甚至不用加上其他的燈光效果就可以作為一個天然的鬼屋。看著周圍沉悶的氣氛,薑樂樂總感覺心裏發怵。
於是她快速收回了打量的目光,深怕哪裏突然出現一隻青麵獠牙的鬼怪。
她本來十分自然的走在右護法身後,不過最後還是在他的示意下走進了魔宮。同時打量周圍陰森的場景。不住在心中腹誹。
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中,蘇箐到底是怎麽待下去的
直到她跟著前方帶路的右護法穿到了魔宮的另一邊。看見了與周圍場景完全不融合的,格格不入的五顏六色的花。
她看得出來,這樣花裏胡哨是蘇箐喜歡的沒錯了。
是活的滋潤沒錯。魔尊居然容忍的了她栽上一大把五顏六色的花放在魔宮裏麵辣眼睛。真是讓她有些羨慕。
街道上人來人往,這種時候在他手底下走丟仿佛也挺尋常不過的,隻是薑樂樂的師兄在買了個東西察覺到周圍有魔族的氣息後才轉過身來。
在街道中尋人未果之後,他穿著一身白衣十分鎮靜的聯係了師尊扶仁尊者。
“師尊,她不見了”這話從他嘴裏說出,仿佛早就料到了一樣。
“嗯”
從玉簡中傳出來一聲縹緲的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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