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5、誰家新燕兒
235、
廿廿故意瞟著十五阿哥問,「該不會是嫡福晉在我們說話的時候兒,就先遣了人去回給阿哥爺,等阿哥爺拿了主意再傳回來的吧?」
十五阿哥哼一聲,伸手抓過廿廿的小手來,在掌心便拍了一巴掌。
廿廿咯咯笑著,便不問了。
阿哥爺既然沒承認是嫡福晉派人去回的,那阿哥爺就不是從嫡福晉那知道的。
既然阿哥爺不是從嫡福晉那知道,卻事實上還是能這麼快地知道,那就證明這擷芳殿中所啊,不管是外院還是內院,都還被阿哥爺攥在手裡呢。
那她就放心了。
而這後院里的人,畢竟都是阿哥爺的妻妾、兒女,阿哥爺不想明白說,她也都明白。
所以這會子不問,心裡明白就是了。
「那,阿哥爺對選好的人,可還滿意?」
十五阿哥又哼了一聲,伸手將她抓過來,抱在膝上。
「你為什麼不去?今年是你剛進門兒,誰敢跟你爭?爺卻沒想到,倒是你自己不想去了!」
十五阿哥眯眼盯住她的眼睛,「你為何不去,嗯?想躲著爺,心裡還是有點兒——懼怕爺?」
廿廿反倒故意點頭,認真地、大幅度地,「嗯!」
十五阿哥惱了,兩手托住她面頰,張嘴就咬了她的小嘴兒一口,「再渾說!」
廿廿吃痛,忙討饒,「阿哥爺饒命……」
十五阿哥嘆了口氣,略微鬆開她,伸手點著她的小腦袋瓜兒,「你的想法兒,爺也大抵能猜著。爺只是惱,這一走便要幾個月看不著你去。爺若想你了,又該怎麼辦?」
廿廿面頰緩緩升溫,她垂首,輕聲地說,「我已經是爺的人,爺還急什麼呀?便是爺這就要走幾個月,可是幾個月回來之後自能看見……不是比過去好太多了么?」
十五阿哥一聽,便也嘆了口氣,回想起自己過去那幾年的日子過得——每次回來,還總得想個理由和借口,才能往翊坤宮去。
到了門外,又不知道究竟能不能看得見……
說的也是,小人兒如今已是他院內的人,想見便隨時能見著,甚至能這樣親昵地擁在了膝上。
可是……
他有些牙根痒痒,在廿廿耳邊低吼一聲,「誰說你已是爺的人了?……爺何時,已是得了那好事兒去了?」
「爺又使壞!」廿廿漲紅了臉,一雙眼亮晶晶地瞪他一眼。
十五阿哥咬住他自己的嘴唇,呢噥著說,「……原本就是那麼回事兒嘛。」
他也對自己無奈,這時候兒的自己簡直像個跟小孩兒討糖吃的大老怪。
廿廿便笑,也咬著嘴唇想了想,霍地伸手,也學著他方才對她的樣兒,兩手托住他的面頰,主動到他嘴上啄了一下兒。
十五阿哥心下猛然一撞,驚喜地看她。
廿廿羞得深深垂下頭去,「……爺要走幾個月去,我心下,何嘗,何嘗就不牽挂爺呢。」
「可是我有我不去的道理,還請爺體諒。」
十五阿哥心潮澎湃,轉頭望一眼左右,不好意思這個時辰就關隔扇門、撂帘子,只得按捺著,只將她挪到炕梢角落裡,能借牆角擋住外人視線的地方兒……
擠住了她,輾轉地去嘗她的小嘴兒。
聲聲嚶嚀,宛轉低喃。
兩隻早鶯爭暖樹,他家新燕啄春泥。
輾轉相合,相濡以沫。
終究再耐不住,十五阿哥的眼神像極了逞凶時的牙青。
廿廿忙按住他的手,輕聲祈求,「爺……開窗戶開門著呢。」
便是阿哥所兒,後院也不是那麼大。各房妻妾都在一個院子里住著,窗戶對面就是大側福晉和侯佳氏的東廂房,左邊兒就是嫡福晉的正房,而她自己這西廂房的南屋裡還有劉佳氏呢。
大白天的,阿哥爺就與她這樣兒,若叫人知道了,必定說她狐媚惑主去。
這個時辰……阿哥爺應該念書,或者處理正經事才是。
十五阿哥緊咬牙關,在她耳邊宣告,「不管了,爺今兒晌午非要在你屋裡歇晌不可!你不準再攆爺……要不,爺可急了!」
旗人都有早起的習慣,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身,故此晌午是必須要歇晌的。
無論是宮裡,還是百姓家,都有這個規矩。
廿廿雖說一聽阿哥爺這樣說,就心底下打鼓,兩條腿發軟……可是,她今兒不想婉拒了。
終是到端陽節了,且阿哥爺就要走了。
都說小別勝新婚,可是她卻原本還在新婚里呢,就要小別……
「只是一宗……」廿廿掰著手指頭,「晚膳,阿哥爺還是過去陪嫡福晉吧。想來阿哥爺要走了,嫡福晉也還有好些話要說。」
「這麼賢惠?」十五阿哥眼中的貪婪勁兒還沒散利索呢,撩開廿廿散亂了的鬢髮,湊近了聞她頸側的幽香,「……又往外攆爺。爺這麼著過去,難保露餡兒。」
廿廿卻搖頭,「我才不是賢惠,我是……緊張。」
廿廿往外推十五阿哥,「……爺總得,叫我心下準備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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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阿哥只得要了盆冷水洗了把臉,這才放心地起身去正房了。
幸好過了端陽,算得是夏天了,涼水洗臉也不怕的。
十五阿哥出去,星桂和星楣兩個才悄悄兒笑著走進來。
星楣小聲兒說,「方才……奴才兩個都沒敢進來。」
雖說開著窗戶和門呢,可是她倆知道阿哥爺一來……她們倆就得暫時躲個半拉時辰去才行。
廿廿紅著臉掐星楣的嘴巴子,「你個蹄子!你……還是個沒出嫁的姑娘家,你就什麼都敢說。」
星楣和星桂對視而笑,「格格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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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房裡,十五阿哥陪點額一同用膳,點額小心地看著十五阿哥,「小側福晉選的這兩個人,阿哥爺可還中意?若阿哥爺還有什麼要換的,我這便叫她們預備去。」
十五阿哥搖搖頭,「不用,就她們兩個吧。」
十五阿哥放下筷子,抬眸望住點額,「實則誰去都不要緊,總歸我這幾個月要忙。只要有人在身邊經管個衣冠袍服的,比太監們細心些,也就夠了。」
點額輕嘆一聲,「倒是今年怎麼都該是小側福晉跟去的,可是她卻怎麼都不肯……」
十五阿哥輕哼一聲,「她不去也好。她終究還是個孩子,我又能指望她什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