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我讓她走著進來，瘸著出去
回到莫家已經淩晨一點，所有的人都睡了，別墅一片靜悄悄，隻餘路燈孤單的亮著。
程清瑤沒有大門鑰匙，司機沒有大門密碼，隻能按鈴叫管家開門。管家裹著大衣起床開門，端木韻同樣被吵醒，以喝水為由出來看看這麽晚會是誰回來？
是莫離？還是……林馨兒？林馨兒這兩天被莫諾檸整得很慘，按莫諾檸的話說，離瘋魔已經不遠，會不會是抗不住，過來找她訴苦？端木韻很好奇，站在樓上往下瞅著。
莫諾檸同樣被吵醒，同樣好奇這麽晚會是誰，同樣懷疑會不會是林馨兒？披著睡衣出門，看見端木韻在那頭瞅著，她沒招呼還譏諷的說道：“這麽晚不睡覺，你出來做什麽？等你的馨兒過來叫你媽媽？我告訴你，今晚要是她，我讓她走著進來，瘸著出去。”
“我……我沒有等她，我就是想看看這麽晚會是誰回來？再說，我起床是為了喝水，跟她無關。你不要瞎說又讓你爸誤會我，我這些天可是什麽都沒幹。”端木韻還是不講理，但相比以前已經很多，必竟年紀大了，必竟老了要靠他們照顧，不敢再像以前那麽潑辣。
端木韻冷冷地哼了一聲：“自己該做什麽，自己心裏要有分寸，別一把年紀還讓別人罵你白癡……”
“莫諾檸，你怎麽說話的呢？好歹我也是你媽。”
“你除了是我媽，還能是什麽？我告訴你，你少拿這個名頭壓我，我這輩子什麽都不能失去，唯獨可以失去媽。媽是什麽玩意？媽有什麽用？你說，媽有什麽用？是能護我，是能護大哥，還是能護二哥？”
“你，你……”
“怎麽？不說，沒話說？那你要不要去裏麵看看二哥，去看看他身上的那些傷？我再告訴你，二哥的命是程清瑤拿命換的，傷了他就是傷了程清瑤，別說程清瑤不會放過你，大哥都不會放過你。”
“……”端木韻徹底萎了，臉上一片黯然之色，林馨兒是她招惹的，是她搞不定的。莫清漣隻認程清瑤，這兩天一天比一天狂，把東西全部砸爛不說，還把自己弄得傷痕累累，今晚還有些發低燒。
但是他不肯上藥，也不肯吃藥，半死不活地睡在房間誰都不讓靠近。一靠近他就醒，就竄起來發瘋。莫劍翎同樣靠近不了。莫劍翎也說，他生病的時候不喜歡別人靠近喜歡自己睡覺，有時候睡一覺就好了。他說等明天看看，明天還是不行就叫莫離回來給他打鎮定劑。
莫離一回來，她估計就慘了，程清瑤那邊估計也是再瞞不住。後天就出院，後天就出院……唉，這可怎麽辦好啊？要不，讓程清瑤回莫離的別墅住，別回這裏？
端木韻越想越心虛，越想越心慌，而就在這時，管家忽然大聲叫道：“少奶奶，大少奶奶，是大少奶奶回來了……”管家語氣興奮，驚訝，意外，裹緊身上的衣服就往外跑，跑得那叫一個開心。
端木韻卻是腳下一軟，險些摔倒，愕然地看著莫諾檸，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是程清瑤？她不是後天才出院嗎？怎麽可能今晚就回來，還是半夜回來？她心顫，腿軟，想逃回房間都邁不開步子！
莫諾檸同樣驚訝同樣意外，完全沒想到會是程清瑤，她驚的瞪大眼睛、站直身體、伸長脖子往外看，完全沒注意驚意的端木韻。管家的聲音又從外麵傳來，笑嘻嘻的開心：“大少奶奶怎麽這麽晚回來？不是說後天出院嗎？老爺還說後天全家都過去接大少奶奶出院呢！”
程清瑤半死不活的聲音緊接著傳來，雖然聽著不怎麽樣，但相比前兩天已經是好了幾百倍：“醫院無聊，莫離這兩天又忙，我就想著回來熱鬧熱鬧。人多熱鬧，身體恢複的也快。”
“是是是，家裏熱鬧熱鬧，大小姐回來之後家裏就沒有安靜過，天天都有聲音叫叫叫。叫得心煩，但聽著實在，心裏踏實。念念小姐和遠遠少爺好久沒回來，等過幾天接回來，家裏就更熱鬧。”
“遠遠少爺？堯堯給名了？”
“老爺說讓改改口，怕名字相近的音叫得你們糊塗。”
“怎麽會糊塗，分得清的。真要分不清就改我的名，叫我清瑤好了。堯堯還是讓他那樣叫著，別讓他心裏起了什麽疙瘩。”
“是是是，明天跟老爺商量商量。不過，清瑤，清漣，聽著就像兩兄妹，真是有緣啊！”
程清瑤應該是走不動了，半天沒有動靜，過了好一會兒莫諾檸都要等不及的時候，又聽她說了一句：“接著走，喘一會兒就好了。這麽晚，把你們都吵醒了吧！”
“沒事沒事，年紀大，沒多少瞌睡的。少奶奶回來，我這心裏比什麽都開心，幾天不睡都可以。”管家是真開心，聲音裏麵盡是笑的音符，滿滿地聽著就像有喜事正發生似的：“少奶奶注意腳下啊，慢點慢點，不著急的……”
隨著管家慢點慢點抬腳再抬腳的聲音傳來，程清瑤終於進入客廳站在門口，映入她們的眼中。穿著鬥篷，整張臉都在鬥篷裏麵，難怪離得遠的時候管家沒看清是她。
“老夫人，大小姐，我把大少奶奶平安地送回來了。”司機雖然是被威脅，但好歹完成了一件大任務，他恭敬的向她們匯報，也補了一句：“莫總這兩天忙，現在還沒有忙完，為了不打擾他，少奶奶沒有跟他說回家的事情，你們也不要給他打電話。他正在談一件很重要的生意，還要開國際視頻會議，等他忙完，我就接他直接回這裏。”
真能編！
也算是拍了程清瑤的馬屁，讓她不再找他的事！
程清瑤笑了笑，抬手解下鬥篷交給管家，同時看見樓上的兩人，一個是莫諾檸，一個是端木韻。莫諾檸還行，大姐大痞痞的樣子，一身愜意地靠在欄杆上。端木韻卻像丟了魂似的，站在樓上目光呆滯地看著她，嘴唇微微地哆嗦著。
是害怕？
程清瑤雖然不太喜歡她，可她必竟是長輩，沒有她就沒有現在的莫離。就算給莫離麵子，就算給莫劍翎麵子，今天這第一麵的招呼也得她先開口。
“媽媽。”她叫了一聲媽媽，不輕不重的聲音，正好能讓端木韻讓所有人聽見。不過，這一聲媽媽叫出來之後，程清瑤又想起楊莎，想起楊莎的慘死，以及那一場未了結的凶案。
心裏漫過一陣憂傷，很快又被她壓下，笑了笑接著說：“這麽晚回來，吵到媽媽睡覺了。我沒有什麽事，就是想回家來湊湊人氣，媽媽不會介意我提前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