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恕我冒昧
這個推論讓南幽瑾興奮。
他打電話把夏林傑和汪禦衡叫過來，一起商量這件事情：“事情的原因後果就是這樣，你們說我分析的對不對？莫離那臭小子是不是早就恢複了記憶，卻一直在裝瘋賣傻？”
汪禦衡看著夏林傑。
夏林傑看著汪禦衡。
是嗎？是嗎？是嗎？莫離有能力裝傻嗎？他不是很愛很愛程清瑤嗎？程清瑤嫁給自己的兄弟，是兄弟重要，還是愛人重要？
“你們這是什麽表情？你們這是什麽意思？”南幽瑾看看汪禦衡，再看看夏林傑，兩人沉思不讚同的表情讓他很不爽，重重拍打桌子：“你們倆看什麽看，對上眼了？要不要哥哥給你們開個房，讓菊花綻放？”
“……”
“……”
兩人一陣惡寒，紛紛舉手投降，夏林傑也趕緊表態：“你的推測有你的道理，可問題是莫離是那種人能忍的人嗎？他喜歡就是霸占，不喜歡就是無所謂，在美人館是這樣，後來軟禁在酒店也是這樣。如果不是程清瑤以死相逼，他會放手？”
“林傑說的有道理，莫離就不屬於那種能忍的人，他要恢複了記憶，就算不再愛程清瑤，也不會讓程清瑤過得這麽舒服，肯定會殺過來和你們鬧得不死不休。現在，他完全沒鬧。”
“是啊，他這麽不鬧，我就感覺他還在失憶中。”
“他哪天鬧了，哪天難過地哭了，估計就是恢複了記憶。”
……
兩人一人一語，各種說不可能不可能，說到最後南幽瑾都有些動搖，覺得他們說的對。可是，心裏又覺得不是這樣，覺得自己對。
他進入了矛盾期，左右拿不定主意，隻能把眼光投向念念：“念念，爹地跟你說，下次見到芭比的時候，你就問芭比，他是什麽時候認識媽咪的？如果他說不認識，你就說其它小寶寶的芭比和媽咪都是在小寶寶出生之前就認識了，看芭比回答你，知道嗎？”
念念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揉著眼睛困倦十足：“爹地，明天再說吧，芭比和媽咪都睡著了，小念念也要睡了，睡了，睡了，睡……了……”
話沒說完，她就睡著！
南幽瑾卻睡不著，躺在她旁邊枕著胳膊一直看著天花板……程清瑤也沒睡著，抱著膝蓋坐在飄台靜靜地凝視夜空……莫離同樣沒睡，端著酒杯坐在飄台自斟自飲……
次日，程清瑤打電話問念念的情況，知道念念一切都好，她就去赴張陽飛的約。
咖啡廳，人很少，很適合兩人悠閑的聊天。
張陽飛還算講情麵，沒有直入主題，而是很委婉的陪她閑聊，聊她現在很美，比以前更美，還說：“我記得你以前不太愛笑，一張臉比莫總的臉還要冷，偶爾笑笑都是很敷衍那種。現在可大不一樣，笑起來很好看，沒那麽高冷，也更容易接近。”
程清瑤笑了笑：“沒辦法，有了孩子不變都不行，再說看著念念那麽可愛的小臉，我也冷不起來。”
“念念什麽病？”
“白血病。”
“嚴重嗎？”
“白血病就沒有不嚴重的，但醫生說是裏麵最輕的那種，先做保守治療，如果能治好，就不做手術。”
“醫生這樣說，那就不用太擔心，現在的醫療水平比以前樂觀很多。這些年我在莫氏幹得不錯，攢了不少錢，你若需要錢給念念治病什麽的，你就跟我說一聲，我給你送過去。”
“謝謝你的心意，錢暫時不缺，有幽瑾撐著，現在最缺的還是血液和骨髓。念念愛流鼻血，一次流的比一次多，雖說打針吃藥可以控製一點，但還是流。才三歲，能有多少血流，醫生說要盡快備好血，以防用時之需。”
“隻有莫總的血可以？”
“嗯。”
“程小姐，恕我冒昧，我想多嘴的問一句，念念是莫總的女兒嗎？”
“不是！”程清瑤幾乎沒有思考，他的話音一落她就直接給出答案。隻是心裏還是虛，手不受控製的抖了抖，把杯中的咖啡濺出些許，再故意說：“你突然這麽問還真是嚇人，若是被旁人聽了去，不知道又會傳出怎樣的風言風語。”
她掩飾的很好，張陽飛沒有看出毛病，推了推眼鏡笑著說：“我看了四周沒人，才這樣冒昧的。這樣冒昧的原因，你應該懂，必竟你曾經是莫總的隱婚太太。”
程清瑤再故作懂的點點頭：“這麽一說也是有道理，隻是最後的情況你也知道，那種環境下我怎麽可能懷上他的孩子，而且時間也不對，你算算就知道。”
“我不會算啊，沒結婚，沒女朋友，沒這種事的經驗……”
程清瑤笑了笑：“沒關係，你隻要想一想，如果念念是莫離的女兒，南幽瑾還會娶我嗎？還會讓念念姓南嗎？還會一直占著我們母女，不把我們母女還給他嗎？你應該知道，南幽瑾不缺女人，和莫離又是好兄弟，怎麽著他也幹不出鳩占鵲巢的事情，你說是吧！”
張陽飛點了點頭，心裏卻很鄙視南幽瑾，都說兄弟妻不可以欺，真要把莫離當兄弟，他就不該娶她。這種兄弟說難聽點，不要也罷，打死還閑弄髒手。
不過，他還是很給麵子的點了點頭：“你這樣說，我就明白了，以後也不會在其他人麵前再提這件事。就是我心裏還是挺心疼莫總的，沒有自己想要的家，沒有自己喜歡的女人，沒有自己想要的女兒。你出國的時候他出車禍，搶救的那些天他意識模糊，卻一直都在叫你的名字。院長一次次派人出來問，程清瑤哪裏去了，快點叫她過來。可是，誰有本事把你叫過來？”
哎！
往事不堪回首，張陽飛歎出一口長長的氣，那段回憶是莫離的痛，也是他心頭最痛的記憶，眼眶驀的發紅，聲音哽咽幾分，又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擦擦眼角，尷笑道：“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就是突然想起那段過去心裏就有些把持不住。”
說完，又是一聲歎息，然後吸了吸鼻子，低頭先喝咖啡平靜心情。
程清瑤聽他這樣說，心裏同樣不好受，過去的種種哪裏是說抹滅就能抹滅的。抹不滅，還隨著回國之後的一次次見麵，念念的一聲聲芭比，她又被淹沒在往事的回憶之中。
無法自拔！
隻能強逼自己冷靜，冷漠，冷傲……淡淡地喝了一口咖啡，再看著他緩緩道：“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老天給了我出國重生的機會，也給了他失憶重生的機會，挺公平的。張助理，我們不聊以前那些不愉快的事情，說說你今天找我的目的吧……”